塔尔塔洛斯深渊边缘的死寂,被混沌之力净化后,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旷。远古魔神的残骸早已湮灭,阿波罗的惨叫也沉入深渊深处,再无回响。唯一的光源,是林逸周身流淌的混沌星云,以及他手中握着的、阿尔忒弥斯那只冰凉而微颤的手。
混沌之气如同温顺的溪流,源源不断地注入阿尔忒弥斯体内,修复着她被魔影重创的神躯。月华之力的裂痕在混沌的包容下缓缓弥合,剧痛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更高级能量浸润的奇异暖流。但这暖流,却让阿尔忒弥斯的心更加冰冷。她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月光本源,正在被这混沌之力一丝丝地缠绕、渗透,仿佛打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她试图抽回手,那只手却如同被烙铁钳住,纹丝不动。林逸的力量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掌控。
“为什么……”阿尔忒弥斯抬起苍白的脸,月光般的眸子死死盯着林逸,里面有劫后余生的惊悸,更有身为月神与猎手的骄傲被践踏的屈辱,“你明明可以轻易杀了我,像对待阿波罗一样……”
林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回望着她,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感受猎物品相极佳的皮毛。这种轻佻的审视,比任何酷刑更让阿尔忒弥斯难受。
“杀你?”林逸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那太浪费了。一朵在悬崖绝壁上独自盛放的雪莲,折下来欣赏,远比让它悄无声息地枯萎在风雪中,更有趣,不是吗?”
他微微用力,将阿尔忒弥斯拉近自己。两人距离极近,阿尔忒弥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混沌本源与刚刚碾压魔神后的磅礴气息,这气息充满了侵略性,让她浑身僵硬。
“更何况,”林逸的目光扫过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扫过她紧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瓣,最终定格在她倔强不屈的眼眸上,“你刚才舍身去救那个蠢货弟弟的样子……很有趣。你的野性,你的忠诚,甚至你的愚蠢,都比你那空洞的月光神格,更让我感兴趣。”
“你!”阿尔忒弥斯气得浑身发抖,月光神力本能地想要爆发,却被体内流转的混沌之气轻易压制,反而引得气血翻涌,一阵眩晕。
林逸顺势揽住了她纤细却充满韧性的腰肢,将她彻底禁锢在怀中。阿尔忒弥斯奋力挣扎,如同落入网中的雌豹,月光在她周身炸开,却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被混沌无声无息地吞噬。
“放开我!混沌的亵渎者!”她低吼着,声音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林逸的力量,以及他那种仿佛能看穿她灵魂最深处的目光,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亵渎?”林逸低笑一声,低头,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你们奥林匹斯的神,总喜欢给自己套上华丽的外衣。宙斯的风流叫神恩,我的征服就叫亵渎?真是……双标得可笑。”
他的唇,几乎贴上了她冰凉的耳垂:“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亵渎。”
话音未落,林逸猛地低头,狠狠吻上了阿尔忒弥斯微张的、试图斥责他的唇!
“唔——!”阿尔忒弥斯双眼猛地瞪大,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未被任何异性如此侵犯过!极致的羞愤瞬间淹没了她!她拼命扭动着头颅,双手抵住林逸的胸膛,指甲甚至在他神袍上划出细微的痕迹,月光神力疯狂冲击,却如同蚍蜉撼树!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对雅典娜那种带着引导和征服意味的吻,而是充满了原始、霸道、不容抗拒的掠夺意味!混沌之气顺着唇齿交缠,蛮横地侵入她的神体,冲刷着她的月光本源,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酥麻与无力感。
渐渐地,阿尔忒弥斯的挣扎微弱下去。不是因为屈服,而是因为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她发现,在这绝对的力量压制和充满侵略性的接触下,她体内那属于猎手的、向往强大与征服的野性本能,竟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共鸣与悸动!这比单纯的武力压制,更让她感到恐慌和羞耻!
林逸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身体的细微变化,吻得更加深入。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背后游走,划过猎装下紧绷的脊线,感受着那充满力量感的曲线。
“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林逸结束这个漫长的吻,看着怀中眼神迷离、脸颊泛起不正常红晕、微微喘息的女神,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
阿尔忒弥斯猛地回过神,羞愤欲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逸不再给她思考的机会,拦腰将她抱起,一步踏出,周遭景象瞬间模糊。下一刻,他们已经离开了那片死寂的深渊边缘,出现在混沌神域深处,一间充满混沌星辉与暧昧气息的寝宫之中。
他将阿尔忒弥斯放在那张由星云凝聚的巨大软榻上,俯身压下。混沌之气化作无形的枷锁,将她最后的反抗能力也彻底剥夺。
“不……不要……”阿尔忒弥斯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呜咽,月光般的眸子里充满了泪水,那是骄傲被彻底碾碎的痛苦。
林逸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眼角即将滑落的泪珠,动作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眼泪?这可不像狩猎女神该有的东西。”他的手指继续下滑,划过她精致的锁骨,停留在猎装的系带上。
“记住今晚,阿尔忒弥斯。”林逸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她耳边响起,“从今往后,你的月光,你的野性,你的所有一切……都将打上混沌的烙印。你不再是独立的月神,而是我,混沌主宰林逸的……所有物。”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宫中格外清晰。阿尔忒弥斯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随即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混沌星辉笼罩下,象征着纯洁、独立与野性的月亮女神,她那从未被任何存在触碰过的神圣领域,被混沌的力量强势闯入、占领、征服。反抗的呜咽最终化为破碎的呻吟,冰冷的月光在混沌的熔炉中逐渐融化、沉沦……
这是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也是一个属于混沌的新纪元中,一位强大女神命运被强行扭转的夜晚。窗外,混沌星云无声流转,仿佛在见证着这充满征服与占有的、冷酷而香艳的一幕。
混沌神域深处,那间由星云与欲望编织的寝宫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息——混合着月华的冰冷、混沌的原始躁动,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事后的慵懒与颓靡。阿尔忒弥斯蜷缩在宽大的软榻一角,银白色的猎装早已破碎不堪,勉强遮体。她双臂环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入臂弯,银灰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微微颤抖的肩头和那无法抑制的、细微的抽泣声,昭示着她内心正经历着何等的崩溃。万年的冰洁与骄傲,在一夕之间被彻底碾碎,这种打击,远比神体受创更加致命。
林逸早已起身,随意披着一件混沌之气幻化的墨色长袍,站在寝宫巨大的窗前,眺望着神域外变幻莫测的虚空。他背对着阿尔忒弥斯,仿佛刚才那场激烈而霸道的征服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沉默,反而比任何言语更具压迫感。
就在这时,寝宫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智慧女神雅典娜缓步走了进来。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的银白神袍,步伐从容,面容平静,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微光。她先是看了一眼窗边林逸的背影,随即目光落在了软榻上那个蜷缩的、仿佛失去所有生气的月亮女神身上。
雅典娜轻轻叹了口气,走到软榻边,坐下。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萦绕着一丝温和的、带着安抚力量的智慧光辉,轻轻落在阿尔忒弥斯紧绷的脊背上。
阿尔忒弥斯身体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幼兽,更加蜷缩起来,发出抗拒的呜咽:“别碰我!”
雅典娜的手顿了顿,却没有收回。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阿尔忒弥斯,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以为紧闭双眼,就能当一切从未发生吗?”
阿尔忒弥斯抬起头,泪眼婆娑,月光般的眸子里充满了屈辱、愤怒和绝望:“雅典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还是说,你已经彻底沦为了他的爪牙,要来替他驯服我?!”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雅典娜摇了摇头,智慧的目光仿佛能洞穿阿尔忒弥斯混乱的心绪:“我不是任何人的爪牙,阿尔忒弥斯。我只是比你更早一步,看清了现实的残酷,也……更早一步,感受到了另一种可能。”她顿了顿,指尖的光辉更加柔和,“你以为臣服于他,仅仅是屈辱吗?”
“难道不是吗?!”阿尔忒弥斯激动地反驳,“他毁了我的一切!我的尊严,我的神格,我的……”她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他毁掉的,是宙斯强加给你的、看似荣耀实则束缚的枷锁。”雅典娜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想想看,阿尔忒弥斯,在奥林匹斯山,你真正拥有过什么?独立的权柄?不,你的月光永远笼罩在阿波罗的日光之下!真正的尊重?不,你只是宙斯用来平衡权力、彰显他宽容的一枚棋子!就连你最珍视的狩猎与荒野,也随时可能因为某位神祇的喜怒而被剥夺!”
阿尔忒弥斯愣住了,雅典娜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碎了她一直以来的某些认知。
雅典娜继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也曾有过的迷茫与后来的释然:“而他……林逸,他或许霸道,或许……好色,”她说到这里,语气微微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平静,“但他给予的,是赤裸裸的、不容置疑的‘拥有’。臣服于他,意味着你不再是谁的附属,而是直接归属于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本身。你的野性,你的月光,在他眼中不是工具,而是……值得征服和珍藏的宝物。这种归属,虽然屈辱,却比奥林匹斯那虚伪的‘独立’更加真实,也更加……安全。”
她伸出手,轻轻抬起阿尔忒弥斯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看看我,阿尔忒弥斯。我的智慧,曾经是奥林匹斯最锋利的矛与盾,却也被各种规则所束缚。但现在,在他的混沌之中,我看到了逻辑之外的无限可能,我的智慧得以触及更深的奥秘。这难道,不也是一种……‘新生’吗?”
阿尔忒弥斯怔怔地看着雅典娜,她从对方眼中看不到丝毫嘲弄,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平静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对强大力量的敬畏与依赖。雅典娜的逻辑清晰而冷酷,却偏偏击中了阿尔忒弥斯内心最深的彷徨。是啊,奥林匹斯的荣光背后,何尝不是无尽的算计与压抑?而林逸的强权,虽然可怕,却简单直接……
就在阿尔忒弥斯心神剧烈动摇之际,一直沉默伫立在窗边的林逸,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扫过软榻上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美的女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看来,智慧女神的口才,比她的战矛更加锋利。”林逸迈步走近,混沌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他先是看向雅典娜,伸手轻轻抚过她光滑的脸颊,语气带着赞许:“你说服她的样子,很美。”
雅典娜微微颔首,垂下眼睑,默认了这种亲昵。
接着,林逸的目光落在依旧茫然失措的阿尔忒弥斯身上。他俯下身,近距离地凝视着她那双残留着泪痕的、如同月光石般的眸子。“阿尔忒弥斯,”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雅典娜已经为你指明了道路。是继续抱着早已腐朽的骄傲沉沦,还是拥抱混沌,让你的野性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选择权,在你。”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阿尔忒弥斯破损猎装下裸露的、带着淤青的锁骨,带来一阵战栗。“不过,我的耐心有限。”
阿尔忒弥斯心脏狂跳,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逸,又看向旁边沉默不语、仿佛已认命的雅典娜,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宿命感将她笼罩。反抗?连远古魔神都被他随手抹杀!逃避?这混沌神域就是最大的囚笼!雅典娜的话,虽然残酷,却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一滴冰冷的泪珠从她眼角滑落,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屈辱,而是混合了绝望、挣扎以及一丝……诡异的认命。
看到她的泪水,林逸非但没有怜惜,眼中反而燃起更加炽热的征服欲。他猛地伸手,将阿尔忒弥斯从软榻上拉了起来,紧紧箍在怀中,低头便吻住了她微张的、还带着咸涩泪水的唇。这个吻,不再是之前的纯粹掠夺,而是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不容置疑的占有。
“唔……”阿尔忒弥斯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林逸怀里,生涩而被动地承受着。她的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膛,却终究没有推开。
一旁的雅典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她看到林逸空着的另一只手向她伸来。她没有犹豫,主动走上前,将自己冰凉的手放入他的掌心。
林逸一手紧拥着刚刚被征服、正处于脆弱与迷茫中的月亮女神,另一只手揽过已然臣服、智慧而冷静的智慧女神。他看着怀中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倾国倾城的奥林匹斯明珠,一种掌控一切的、近乎邪恶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看来,”他在阿尔忒弥斯的耳边低语,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今晚,需要智慧女神……亲自指导一下,如何让月神更快地……适应她的新身份了。”
话音落下,混沌之气翻涌,将三人的身影缓缓吞没。寝宫内,月光与智慧的光辉在混沌的笼罩下交织、沉浮,预示着旧日奥林匹斯最后的骄傲,也将在今夜,被彻底打上混沌的烙印,以一种无比香艳而又冷酷的方式,完成最终的蜕变。
混沌神域深处,那间寝宫内的星云似乎都因之前发生的一切而流转得更加缓慢、粘稠,仿佛在回味那惊心动魄的余韵。空气中弥漫的气息复杂难言,有混沌的原始躁动,有月华的清冷破碎,有智慧的冷静妥协,更有一种……难以启齿的、在强迫与臣服边缘滋生的、病态的炽热。
阿尔忒弥斯蜷缩在软榻最里侧,背对着外界,银灰色的长发如瀑般披散,遮住了她大部分脸庞和身躯。但透过发丝的间隙,能看到她光滑的脊背微微绷紧,肩头难以自抑地轻颤。与之前纯粹的崩溃不同,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只被拔掉了利爪和尖牙的雌豹,在陌生的巢穴中,警惕而又茫然地舔舐着伤口,以及……适应着某种令她恐慌的新身份。雅典娜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凿穿了她万年来用以自持的冰层,让她窥见了冰层下那令人不安的、对绝对力量的隐秘渴望。而林逸随后那不容抗拒的、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指导”,更是将她残存的抵抗意志冲击得七零八落。
雅典娜则静静地坐在软榻边缘,身姿依旧挺拔,只是那总是萦绕周身的、拒人千里的智慧光环,似乎黯淡了些许,多了几分属于女性的、事后的慵懒与……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释然。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银发,目光放空,望着虚空中流转的混沌星辉,仿佛在重新演算着某种复杂的定理。她主动的“配合”与“指导”,固然是为了彻底稳住阿尔忒弥斯,但在这个过程中,她自己也仿佛经历了一场神格层面的洗礼。理智告诉她这是最优化选择,但身体与灵魂深处某些被触动的东西,却让她心绪难平。
林逸斜倚在软榻另一侧,墨色长袍随意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淡淡的、属于阿尔忒弥斯情急之下的抓痕。他一手支颐,另一只手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缓慢地卷弄着阿尔忒弥斯一缕散落在软榻上的银发。他的眼神深邃,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在背对着他的阿尔忒弥斯和若有所思的雅典娜之间流转,如同欣赏两件刚刚被彻底打上自己烙印的、绝世无双的艺术品。
寝宫内一片寂静,只有星云流转的微弱嗡鸣,以及阿尔忒弥斯极力压抑却依旧可闻的、细微的呼吸声。
良久,林逸低沉的声音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带着事后的沙哑与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看来,智慧女神的‘指导’卓有成效。月神阁下……似乎开始懂得,何为真正的‘顺从’了。”
阿尔忒弥斯的脊背猛地一僵,缠绕着她发丝的手指也微微停顿,却没有反驳,也没有动弹,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入臂弯。这是一种无声的、屈辱的默认。
雅典娜抬起眼帘,看向林逸,智慧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混沌的规则。野性难驯,但并非不可引导。”她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又带着一丝为“同伴”开脱的意味。
林逸低笑一声,手指松开那缕银发,转而缓缓地、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沿着阿尔忒弥斯光滑的脊线向下滑去。所过之处,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瞬间的紧绷和细微的战栗。
“时间?”林逸的指尖在某个敏感的腰窝处轻轻打转,感受到身下人儿更剧烈的颤抖,语气带着玩味,“我的时间很宝贵。更何况……外面的那些‘客人’,恐怕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雅典娜眼神一凝:“你是说……阿波罗可能引来的……”
“不仅仅是阿波罗那只丧家之犬。”林逸打断她,目光锐利起来,“宙斯虽死,但奥林匹斯的余孽未清。哈迪斯态度暧昧,波塞冬的旧部蛰伏,还有其他神系……都在观望。我今日‘收服’月神,动静不小,某些藏在阴影里的老鼠,怕是已经坐不住了。”
他的话,让阿尔忒弥斯也微微动了动,似乎被“奥林匹斯余孽”这个词刺痛。
“你打算怎么做?”雅典娜直接问道,已然进入了谋士的角色。
林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俯下身,靠近阿尔忒弥斯的耳后,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听到没有,阿尔忒弥斯?你的‘旧识’们,可能正想着怎么来‘拯救’你呢。”他的声音充满了恶质的调侃,“你说,如果他们看到他们心目中纯洁孤高的月神,如今这般温顺地躺在混沌主宰的榻上……会是什么表情?”
阿尔忒弥斯猛地咬住下唇,屈辱的泪水再次涌上眼眶,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
林逸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伸手,略带强硬地将她的身子扳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阿尔忒弥斯紧闭着双眼,长而密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泪珠,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被咬得失去了血色,那副脆弱又倔强的模样,比起她全盛时的冷冽,别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睁开眼睛。”林逸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阿尔忒弥斯颤抖着,缓缓睁开了眼。那双月光石般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充满了混乱、屈辱、恐惧,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对眼前这个强大存在的依赖。
林逸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继续抱着你那可笑的骄傲,我会把你丢出去,让你那些‘旧识’看看你的下场。第二……”他顿了顿,指尖抚上她湿润的眼角,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带着一种残忍的温柔,“彻底斩断过去,用你的月光和野性,为我效力。向我证明,你的价值,配得上我留下的你的性命……和神格。”
阿尔忒弥斯的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膛。生与死,尊严与存续,两个极端的选择赤裸裸地摆在面前。雅典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插言,但眼神中传递出的意味很清楚——生存下去,才有未来。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阿尔忒弥斯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点了一下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细若蚊蚋的音节:“……我……选……第二条。”
林逸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意义上的、满意的笑容。那是一种彻底掌控、并成功驯服了顶级猎物的笑容。他低头,在阿尔忒弥斯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带着混沌气息的吻,如同完成最后的封印。
“聪明的选择。”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阿尔忒弥斯和雅典娜,“那么,接下来……”
他的话音未落,寝宫外的混沌虚空,突然传来一阵极其隐晦、却带着森然死寂气息的空间波动!
林逸眼神骤然一冷,嘴角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看来,第一位‘客人’……已经等不及了。”
他站起身,混沌长袍无风自动,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如同深渊般不可测。他看了一眼软榻上的两位女神,语气不容置疑:
“雅典娜,整合神域防御,启动所有预警神纹。”
“阿尔忒弥斯,”他的目光落在刚刚臣服、眼神还带着些许茫然的月神身上,“给你第一个任务——用你的‘月光’,替我‘照亮’那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阿尔忒弥斯身体一颤,迎上林逸那深邃而充满压迫感的目光,咬了咬牙,挣扎着从软榻上坐起,破碎的猎装下,刚刚被征服的躯体虽然虚弱,但那属于狩猎女神的本能,却在绝境中被重新激发。她点了点头,月光开始在她指尖微弱地汇聚。
新的风暴,已然来临。而刚刚被彻底纳入混沌阵营的月神,她的命运之轮,将随着这场风暴,驶向未知的方向。
混沌神域边缘,那片被临时划出的“接引平台”上空,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林逸负手而立,周身混沌之气内敛,却散发着比深渊更令人心悸的威压。雅典娜静立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智慧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虚空中每一丝异动。而刚刚经历身心巨变、脸色依旧苍白的阿尔忒弥斯,则被林逸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揽在身侧,她指尖微颤,月华神力如同受惊的小兽,在她体内不安地流转。
来了。
虚空如同水波般荡漾,一道微弱却带着熟悉气息的银光,艰难地穿透了混沌神域的外层屏障,踉跄地落在平台之上。光芒散去,露出一个身披残破银甲、浑身浴血的精灵族男子。他手持一把断裂的月刃,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但那双碧绿的眼眸中,却燃烧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与……一丝卑微的希望。
他名叫凯尔,是月光森林最精锐的“银辉卫队”队长,也是阿尔忒弥斯最忠诚、最狂热的信徒之一。在感知到月神神格剧变、以及与太阳神一同消失的异象后,他不顾一切地集结残部,冒死穿越了被混沌侵蚀的险地,付出了全军覆没的代价,才终于抵达这里。他坚信,他的女神是被混沌邪神囚禁了!
“女神!阿尔忒弥斯女神!”凯尔一落地,便单膝跪地,激动地抬起头,目光瞬间锁定了被林逸揽住的阿尔忒弥斯。当他看到女神那破碎的猎装、苍白的脸色以及……与混沌主宰之间那暧昧而屈辱的姿态时,凯尔的心如同被万箭穿透!
“邪恶的混沌主宰!放开女神!”凯尔目眦欲裂,强撑着站起身,举起断裂的月刃,尽管他知道这无异于螳臂当车,“女神!属下……属下来救您了!就算是死,属下也要带您离开这个魔窟!”
阿尔忒弥斯在看到凯尔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凯尔……这个她看着长大、亲手教导、视如子侄的忠诚卫士!他怎么会来这里?他这满身的伤……是为了她?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愧疚瞬间淹没了她刚刚被强行压下的屈辱感。
“凯尔……不……快走!”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带着哭腔,试图挣脱林逸的手臂,“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林逸的手臂却如同铁箍般纹丝不动。他低头,在阿尔忒弥斯耳边轻声低语,声音冰冷如刀,却带着恶魔般的诱惑:“看到了吗?你的‘忠诚’信徒。为了一个早已不存在的‘纯洁月神’,跑来送死。真是……感人至深啊。”
他抬起头,目光淡漠地看向激动万分的凯尔,如同在看一只蝼蚁:“救她?就凭你?还是凭你那些已经化为飞灰的部下?”
凯尔被林逸的目光和话语刺激得浑身发抖,怒吼道:“邪神!你玷污了月光!今日,我凯尔就算魂飞魄散,也要……”
“阿尔忒弥斯。”林逸打断了凯尔的咆哮,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命令,“证明你的选择。用你的月光……亲手了结这场无聊的闹剧。”
阿尔忒弥斯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林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和哀求:“不……你不能……他是凯尔!他是……”
“他是奥林匹斯的余孽,是旧时代的幻影。”林逸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冷酷的裁决,“杀了他,斩断你的过去。否则……”他的目光扫过凯尔,意思不言而喻——阿尔忒弥斯不动手,他会亲自动手,并且会让凯尔死得更加痛苦。
“女神!不要听他的!”凯尔嘶声喊道,“属下宁愿死,也不要看到您向邪恶低头!”
阿尔忒弥斯陷入了极致的痛苦和挣扎之中!一边是誓死效忠、前来“拯救”自己的忠诚部下,一边是掌控她生死、刚刚以残酷方式将她征服的混沌主宰。选择凯尔,意味着立刻死亡,或许还会连累凯尔遭受更可怕的折磨;选择林逸,意味着亲手扼杀自己最后的良知和与过去的联系,彻底堕入黑暗……
她的月光神力在体内疯狂冲撞,几乎要失控!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我的耐心有限。”林逸的声音如同最后的丧钟。
终于,在巨大的压力和林逸那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目光逼视下,阿尔忒弥斯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哀鸣,猛地抬起手!精纯的月华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支冰冷刺骨的银色光箭!
“女神!不——!”凯尔看着那支指向自己的、由他最敬爱的女神凝聚的箭矢,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却没有任何怨恨。
阿尔忒弥斯闭上双眼,泪水汹涌而出,手指猛地一松!
“咻——!”
月华之箭无声无息地离弦,精准地穿透了凯尔的胸膛。没有鲜血喷溅,只有极致的寒意瞬间蔓延,将他的身体、他的神魂、他最后的希望,彻底冻结、湮灭。凯尔保持着跪姿,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悲伤,化作了一尊冰冷的月光雕像,随即寸寸碎裂,化为最细微的星尘,消散在混沌之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阿尔忒弥斯保持着射箭的姿势,身体僵硬如同石雕,只有眼泪无声地疯狂流淌。她亲手……杀死了最后一位真心来“救”她的人。她彻底……回不去了。
就在这时,林逸揽住她腰肢的手臂,力道忽然变得轻柔。他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她依旧保持着射箭姿势、冰冷而颤抖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紧绷的状态中掰开,然后,用自己的掌心,温暖地包裹住。
阿尔忒弥斯猛地一颤,如同受惊的兔子,想要挣脱,却被林逸更紧地拥入怀中。
“做得很好。”林逸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命令,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低沉的温柔,“眼泪是为过去流的,而未来……将由混沌主宰为你书写。”
他没有斥责她的崩溃,也没有嘲笑她的软弱,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袍。混沌之气缓缓流转,不再是霸道地侵蚀,而是如同温润的暖流,轻柔地抚慰着她剧烈波动的神格和濒临崩溃的精神。
阿尔忒弥斯起初还在挣扎,但那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那在她最脆弱时给予的、意想不到的“包容”,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坚持。她终于放弃了抵抗,将脸深深埋进林逸的胸膛,从无声的落泪,变成了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痛哭。这哭声里,有对凯尔的愧疚,有对过去的祭奠,更有对自己命运无法掌控的绝望与……一丝诡异的、找到依靠的解脱。
林逸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带着一种与之前霸道征服截然不同的耐心。他低头,吻了吻她沾满泪水的银发。
一旁的雅典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智慧的眼眸中波澜起伏。她看穿了林逸的手段——极致的压迫摧毁其心防,再施以恰到好处的“温柔”予以收服,这是最高明的驯化。但她不得不承认,这种手段,对于此刻精神崩溃的阿尔忒弥斯来说,比任何酷刑都更有效。
不知过了多久,阿尔忒弥斯的哭声渐渐微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剧烈的情绪宣泄和混沌之力的安抚,让她身心俱疲,意识开始模糊。
林逸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寝宫。他的动作很稳,带着一种占有的意味,却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视。他将阿尔忒弥斯轻轻放在柔软的星云软榻上,指尖拂过她哭肿的眼睑,拭去残留的泪痕。
阿尔忒弥斯半睁着朦胧的泪眼,迷茫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林逸。此刻的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眼神深邃如同夜空,竟让她感到一种……病态的安全感。
“睡吧。”林逸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等你醒来,旧日阿尔忒弥斯已死。而你,将作为混沌的月神……获得新生。”
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带着混沌本源的安抚力量。阿尔忒弥斯最后的精神防线彻底瓦解,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陷入了深沉的、被混沌气息包裹的睡眠之中。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手指却无意识地攥住了林逸的衣角。
林逸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弧度。摧毁与重建,永远是征服最有效的途径。他转身,对雅典娜吩咐道:“守着她。等她醒来,带她熟悉混沌神域的规则。”
雅典娜微微躬身:“明白。”
林逸最后看了一眼榻上蜷缩的月神,大步离开了寝宫。窗外,混沌星云依旧无声流转,而一位女神的命运,已在泪与血中,被彻底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