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铮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心疼,“事情我都知道了,周政委都和我说了,今天累坏了吧?”
秦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声音也有些发闷。
“有点。”
岳云铮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轻轻的,不停地摩挲着她的后背,给予安慰。
“辛苦你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做的每一件事情,总是让我很骄傲。”
“身为医生,我也觉得救下一个人,很值得我自己骄傲。”
秦桐轻声言语,身体却不自觉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感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暖和安宁。
一整天的委屈和疲惫,好像都被这个拥抱治愈了。
夫妻俩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爸爸!妈妈!”
清脆的童音打破了宁静,岳知夏从门外小跑着回来,手里还挥舞着一封信。
“有信!是奶奶的信!”
岳云铮闻言松开抱着秦桐的手,接过信,拆开。
秦桐也好奇地凑过去看。
信是婆婆李翠兰寄来的,字迹不算工整,但内容很清楚。
信上说,她已经在老家收拾好了一切,给家里喂的鸡鸭也都托付给了邻居,准备明天就乘火车过来,跟他们一起长住。
但落款的日期是在前天,也就是说按照火车行进的速度,李翠兰明天傍晚就会抵达城里的火车站了。
次日。。
岳云铮因为部队有紧急任务走不开,秦桐便独自一人前往车站去接李翠兰。
八十年代的火车站,永远是人声鼎沸,混乱而又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空气中混杂着汗味,方便面的味道和劣质烟草的气息。
穿着各色衣服的人们扛着大包小包,在站台上拥挤着,推搡着,高声叫喊着寻找自己的亲人。
秦桐站在出站口一个相对不那么拥挤的角落,一边踮着脚往人群里张望,一边小心地护着自己的挎包。
这个年代,火车到站的时间会受到各种因素影响,因此,李翠兰只在信上只说是傍晚左右抵达。
为了防止错过婆婆下车的时间,秦桐特意提前几个小时来到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秦桐坐在站台旁的长椅上,快要昏昏欲睡时。
视线无意间看到了不远处,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正焦急地和一个男人说着话,似乎在问路。
那男人热情地交谈,手指着一个方向。
然而就在年轻母亲转头去看的一瞬间,另一个一直等在旁边的同伙,猛地从她怀里抢过那个看起来只有一岁左右的孩子!
“啊——!”
年轻母亲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抢孩子啊!有人抢我的孩子!”
那抢人的贩子动作极快,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瞬间就钻进了人潮之中!
眼看人贩子就要彻底汇入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秦桐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她将手中那个准备给婆婆解渴的,沉甸甸的搪瓷水杯高高举起,手腕发力,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人贩子后颈的一个位置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搪瓷水杯砸在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那人贩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只闷哼了一下,身子一软,直挺挺地朝前倒了下去。
他怀里那个被紧紧箍住的孩子,也随着他的倒地脱手而出,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哇”的哭声戛然而止。
孩子的脸蛋在瞬间涨成了青紫色,小小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就没了声息。
“我的孩子!”
那年轻的母亲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连爬过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有人指着倒地的人贩子大骂,有人惊恐地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婴儿,却没人敢上前。
秦桐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停止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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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拨开挡在身前的人,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根本没看那个被她砸晕的人贩子,而是直接跪在了婴儿身边。
她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她又飞快地检查了孩子的身体,没有明显的外伤。
是岔气了!
刚才那一下猛地摔在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孩子一口气没上来,导致了窒息!
“都让开!别围着!”
秦桐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她抬头厉声喝道。
周围的人被她眼中的急迫和威势震慑,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空出一片地方。
秦桐不再犹豫,她将孩子小心翼翼地翻过来,让其面朝下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头部低于胸部。
她用一只手稳稳托住孩子的下颌和胸口,另一只手并拢,用掌根在孩子背部两个肩胛骨之间,快速而有力地叩击了五下。
一下,两下,三下……
孩子的身体毫无反应。
年轻母亲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压抑的抽泣,她死死地捂着嘴,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干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秦桐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迅速将孩子翻转过来,让其仰面躺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用两根手指,在孩子胸骨的中央位置,快速向下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就在第五下按压完成的瞬间——
“哇——”
原本已经没了反应的孩子瞬间爆发出一声啼哭。
身边的母亲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喜悦,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一把抱住自己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宝宝……我的宝宝……你吓死妈妈了……”
周围的人群也爆发出了议论。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天哪,这姑娘是神仙吗?几下就给救回来了!”
“太险了!真是谢谢这位女同志了!”
就在这时,两个气喘吁吁的中年男女从另一头挤了过来,看到抱在一起哭泣的母女俩,正是孩子的姥姥姥爷。
“囡囡!我的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