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幅画。
她看着画里那个戴着蝴蝶发夹,被圈在大大的爱心里的小女孩,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角。
她的目光从画上移开,落在正笑着夸赞岳知夏的秦桐身上,那双大眼睛里的羡慕,几乎要满溢出来,看得人心头发酸。
秦桐注意到了林晓晓的目光,心底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最后一丝霞光也隐没在深蓝色的夜幕里。
“天晚了。”
她温和地说,“我送晓晓回家吧。”
“我也去!”
岳知夏立刻举手,舍不得和新朋友分开。
“你和哥哥在家写作业,我马上就回来。”
秦桐说着,穿上外套,牵起了林晓晓那只微凉的小手,“走吧,晓晓。”
林晓晓乖巧地点点头,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两块用手帕仔细包好的红糖饼干。
通往后排宿舍的是一条土路,坑坑洼洼。
那里的房子是更老旧的平房,比家属院前排的楼房显得拥挤又破败。
秦桐跟着林晓晓走到一个小院门前,和她自己家整洁的院子不同,这里堆着旧家具,破筐子和一堆煤,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杂乱不堪。
林晓晓在门口停下,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
她转过头,声音细若蚊蝇:“秦阿姨,谢谢你的饼干,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没事,阿姨跟你奶奶打个招呼。”
秦桐说着,安抚似的捏了捏她的小手,“之后晓晓可以随时来阿姨家玩儿,阿姨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她笑着捏了一下林小小的脸颊,算作安抚。
随后,秦桐转身走到门前。
可还不等她敲门,屋门就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一个头发花白,神情刻薄的老人站在门口,她的目光先是在秦桐身上扫了一圈,随即落在了林晓晓攥着手帕的手上。
正是晓晓的奶奶,马艳芬。
“死丫头,跑哪儿去了?放学了不知道回家!?”
马艳芬的声音尖锐,直接吓得林晓晓瑟缩了一下。
尤其是当她看到手帕里露出的饼干一角时,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一把将林晓晓拽到身边,动作粗鲁,“这是什么?从哪儿弄来的?”
“奶奶,这是知夏的妈妈,我……我去她家玩了。”
林晓晓吓得声音都发抖。
马艳芬那针一样的目光,直直地刺向秦桐。
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将秦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语气阴阳怪气:“哦,原来是你啊。我说谁这么好心呢,又给零嘴又送回家的。怎么,嫌我们家养不起她?还是想显摆你这个当干部的家属有多善良?”
这番指责来得又快又难听,秦桐一时都有些发懵。
她压下心头的不快,尽量平静地解释:“大娘您误会了,孩子们是同学,关系好,所以我留她玩了一会儿。眼下天黑了,我就想着送她回来,顺便再和您打声招呼。”
“朋友?”
马艳芬嗤笑一声,“我们家晓晓可攀不起你们队长家,一块饼干就想收买人心?我告诉你,离我孙女远点,我们用不着你假好心!”
她一边说,一边把林晓晓往屋里推了一把,孩子一个踉跄,手里的饼干掉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
秦桐见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最后一点耐心也被这蛮不讲理的刻薄消磨殆尽。
她见过不讲理的,却没见过把别人的善意扭曲成这样的。
“大娘。”
她的声音不再温和,变得清晰而冰冷,像夜风一样刮过,“孩子们的友情是干净的,是你想得太脏了。我送你孙女回家,是出于一个长辈最基本的关心,不是为了显摆什么。”
“我希望您不要胡乱揣测别人的好意,那样只会显得你很可悲。”
马艳芬被秦桐突然转变的气势和这番毫不留情的话给镇住了,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张嘴想骂回去,可秦桐已经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砰!”
身后的门被重重地摔上。
秦桐在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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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
这年头,当真是什么奇葩都有!
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呸!
她走回自己的小院,傍晚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
自家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能听到孩子们读书的声音。
她推开院门,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场糟心的冲突。
正当她转身准备关门的瞬间,手指忽然触到了门板的缝隙里夹着的一个东西。
是一张折叠起来的小纸条。
她心里微微一动,谁会用这种方式留东西?
她疑惑地将纸条抽了出来。
走进屋,孩子们高兴地迎上来,她却有些心不在焉,打发他们去洗漱睡觉,自己则走到桌边的灯下。
昏黄的灯光中,她缓缓展开了纸条。
纸是劣质的练习本纸,上面用钢笔写的字歪歪扭扭,力道极大,几乎要划破纸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恶意。
上面只有一句话。
“今晚子时,镇东小树林,一个人来,否则你孩子性命不保。”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可那股熟悉的,无赖又阴狠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是张孝文。
一股刺骨的寒意,猛地从脚底板窜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浇熄了灯光的暖意。
秦桐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信纸,指尖传来一丝异样的触感。
秦桐低头,发现纸条下还压着一小块布料。
那熟悉的粉色和上面的小碎花,让她心脏骤停。
是知夏今天穿的那件外套的衣角!
秦桐的脑子“嗡”的一声,意识到情况已经远不止威胁那么简单。
她猛地起身冲进里屋。
月光下,知夏已经睡熟,脸蛋红扑扑的。
秦桐冲到衣架旁,一把抓下那件粉色小外套。
左边的袖口,果然被人生生撕下了一角,留下一个刺眼的破口。
恐惧像冰水兜头浇下,但她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冷静。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敢对军属动手。
那人简直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