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说要还卡,白所长顿时就有点犹豫了起来。
“那卡里的钱,有一半我给了陆学军,恐怕还不了那么多。”
“这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反正天亮前,你要是还不回我的卡,我就拿着证据去找刘副厅长,让他主持公道。”
哼了一声,我不给白所长说话的机会,就再次把电话给挂了。
估计是看我态度太强硬,我这边才挂了电话,白所长就赶紧打了过来。
“林兄弟,你别激动,我把钱给你,不过现在是半夜,银行也没关门,你能不能容我一天,等我把钱凑齐了,就立刻拿给你。”
我不信这老东西身上连两百万都凑不出来,他拖着我,分明就是想再观察一下形势,看看陆学军这事,最终能不能牵连到自己身上。
不过,我肯定也不能让他拖,因为拖的时间太长,万一他被刘副厅长传唤了,那我可就什么都拿不到了。
“我提醒你,我能这么快知道陆学军被抓,就肯定是有关系,你不想也被抓起坐牢,就在一个小时之内,把钱拿给我,否则,我只能公事公办了。”
“别别别,我现在就拿钱给你,只求你跟刘副厅长说说好话,千万别把我也抓进去。”
许是怕我真的跑去刘副厅长那边举报,白所长最终放弃挣扎,决定掏钱。
拿到白所长还回来的那两百万时,已经是凌晨三点,我因为还有伤,就直接让阿标把我送回了医院。
等到第二天一早,我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给黄玫瑰打了个电话,让她找人打听一下陆家父子的情况。
黄玫瑰打听完,没在电话里讲,而是带着白雪燕来了一趟医院。
前面几天,我受伤住院的事,一直瞒着白雪燕,没有告诉她,她也是今天才知道我被陆明生打成这样,以及张叔死掉的消息。
“林昭,最近发生这么多大事,你怎么一直不告诉我,这是把我当外人看么?”
望着身上还缠着夹板的我,白雪燕又是埋怨,又是心疼地问道。
我不让黄玫瑰他们告诉白雪燕,除了不想她担心之外,也是为了稳固军心。
因为我当时没钱,快要给工人发不出工资了,但工地上的活儿又不能停,一停就完不成工期了。
而白雪燕是负责给工人开工资,以及鼓舞士气的,要是让她知道我被打成这样,还为了救张叔,一下子把最后的压箱底钱都掏了出去,她肯定会有压力,到时候就怕瞒不过那些工人了。
“我不告诉你,不是把你当外人,是怕你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工人,我还想着,这笔钱如果拿不回来,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就让你帮我撑几天呢,不过现在不用了,这卡你拿着,里面有两百万,足够给工人们发工钱了。”
不好意思的跟白雪燕解释了一番后,我将白所长给的卡,递到她手里。
白雪燕接过卡,还是有点难过,“就算你是因为工人才不敢告诉我,可张叔下葬你总得说一声啊,他老人家生前对我那么好,现在突然去世了,我却连送她最后一程都没有。”
“当时着急,就没顾得上,再说,公司现在能主事的就你跟阿标,我已经把阿标带过去了,要是再带你走,那公司不就乱套了吗?”
“……也是,算了,都过去了,我就不说什么了,那我先去忙,你注意身体。”
大概是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白雪燕最终没再埋怨,而是拿着卡默默的出去了。
她走后,黄玫瑰这才上前,跟我讲打听来的消息。
“我找人打听了,刘副厅长在陆家父子的别墅里,一共搜到了两千三百万美元,折合人民币,大概是一亿八千万,不过,陆学军挺精的,被抓的时候,听说自己儿子在场,就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他的身上,说这笔钱是陆明生去澳门赌场赢来的,不是贪污,跟他没关系。”
一听这话,我顿时就给气笑了,“去澳门赌博赢回来,他可真敢说,谁家好人一下子赢两个亿回来?他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吗?”
“是啊,刘副厅长自然也不信,不过,目前他手里也没有陆学军受贿的证据,没办法以受贿罪抓他。”
叹了口气,黄玫瑰一脸担忧的道,“如果真拿不出证据的话,那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陆明生被抓坐牢,但陆学军不会,最多官降一级,从局长的位置上掉下来。”
这话,瞬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胸口,让我一时间有种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陆学军如果只是降级,那他对我们的危险是致命的。
毕竟是我们帮刘副厅长找的证据,害他儿子坐牢,也害得他被处分,他报复不了刘副厅长,可不就得找我们的麻烦么?
“所以现在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顿了顿,我心情低落地问黄玫瑰道。
黄玫瑰看着我,叹气道,“不好说,现在就看那个刘副厅长最终怎么打算的了。”
他要是只想把陆学军压下去,自己坐上局长的位置,那这件事,估计就不会深究,但如果他也怕陆学军报复,或者为我们着想,说不定就会找人搜寻证据,将陆学军送进监狱。
“不能坐以待毙,阿标,你去帮我办理出出院手续,我想见一见那个刘副厅长。”
一想到未来被陆学军报复的惨状,我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吩咐阿标道。
阿标听说我要出院,有些唏嘘地劝道,“昭哥,你现在的伤还没好,要是乱动,搞不好会留下后遗症,再说,就算想知道刘副厅长的意思,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么?”
我撇他一眼,“你懂什么?像这种大人物的心思,岂是一个电话能琢磨透的,必须当面去问,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黄玫瑰觉得我说得对,就跟阿标吩咐道,“你就听他的吧,现在是生死存亡之计,的确马虎不得。”
“那……好吧,我现在就去处理。”
见说不过我俩,阿标沉默几秒,最终转身出去了。
办好出院手续后,我让黄玫瑰把刘副厅长家的地址拿给我,随后就让阿标开车带我去门口堵人。
刘副厅长家住在华新小区,一座有十几年历史的老小区,房子外部装修也中规中矩,就跟普通的工薪阶层差不多。
看这样子,倒不像是陆学军直流,只不过,内里什么样,目前还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