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推出门时,公司的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吃瓜的群众。
其中,就包括前几天收了我十万块好处费的郭经理。
看到郭经理,我脑袋瓜一转,赶忙大声冲他吼道,“郭经理,我被人举报了,你快打电话通知明总。”
郭经理一听,还以为是我私下里贿赂他的事被人发现了,吓得连忙掏出手机,去给明月容通风报信了。
我看到他去打电话,心里这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很快,我就被那几个警察带上了警车,押送到了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后,其中一人把我推到了审讯室,将我重新拷在了一张特制的桌子上,顺便还加了脚镣。
我虽然不懂法,但也知道,只有重刑犯才会加脚镣。
我就算是开设赌场有罪,可这罪,也不至于跟重刑犯一个待遇吧?
莫不是这里的人,想故意整我?
“警察同志,我就算是真开设地下赌场牟利,也不至于手铐脚镣一起戴上吧?怎么,难道我还有别的罪不成?”
动了动脚下的镣铐,我气不过地开口问道。
“有没有,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那名警察意味深长地瞥了我一眼,随后就关上门出去了。
我一个人在审讯室等着无聊,就开始琢磨到底是谁在坑我,正琢磨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走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明生。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警棍,看到我,二话别说,一警棍就敲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一棍子,顿时敲得我后背的骨头都感觉要酥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站起来反抗,旁边的警察却先我一步迅速按着我的手,将我压在了前面的桌子上。
“陆明生,你凭什么打我?”
挣脱不开,我只好愤怒地向陆明生质问。
陆明生狞笑一声,对着我的左手手臂,用尽全力敲了下去。
这一下,我的手臂骨头,瞬间就被他敲断,疼得我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妈的,老子不止一次警告过你,别碰我女人,你他们当老子是傻逼是吧?”
打断我的手臂后,陆明生又不解气,照着我的后背连敲了好几下。
直到旁边的警察怕他把我敲死了,开口劝解,他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此时,我的身上,已经被他打得不成样子,后背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几块,左手手骨也被打断了,有鲜血不断地顺着伤口流出来。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保持着最后的一丝冷静,拼命地在脑海里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按理说,明月容在南亭家园的地址,及其隐秘,一般人是不可能发现那里的。
即便是之前不小心被江天晟偷拍到,可对方已经一命呜呼了,究竟这秘密,是怎么传到陆明生的耳朵里?
会不会,是他为了逼迫明月容,故意使的计?
想到这里,我便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最后的力气同陆明生交涉道,“陆少,我没有碰过明小姐,不知道你在哪里得到的假消息,希望你不要冤枉了好人。”
“冤枉好人?行啊,我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行,那我今天就让你死个痛快!”
看我还在嘴硬,陆明生也懒得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丢在了我的面前。
我挣扎着爬起来,扫了一眼那些照片,心瞬间凉了一半。
原来,这些照片不是别的,正是我昨晚在明月容家过夜的全部过程。
里面不但有我深夜十点去她家的画面,还有凌晨驱车离开的照片,虽然没有拍到关键内容,但明眼人一看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见我不吱声了,陆明生怒不可遏地揪着我的头发,厉声质问。
我还不想死,于是脑瓜飞速旋转着寻找借口,“我昨晚是去了明小姐家,但我们什么都没干,不信您可以打电话问明小姐。”
“那个贱人,我自会去找她,但你也别把我当傻子,我不信你们孤男寡女,一晚上在卧室什么都没干。”
“明小姐一向守身如玉,她跟您在一起的时间,不也什么都没做过么?我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要权没权,要钱没钱,她怎么可能会看上我呢?”
“你少放屁,明月容这段时间,看你的眼神跟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你以为我不知道?”
陆明生显然并不吃我这一套,闻言又抄起警棍,想要揍我。
好在这时候,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暂时阻止了他。
听到电话响,陆明生就放下警棍,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随后,他就丢下我,带着手机去了外面。
陆明生走后,那两个按着我的警察也松开了手,把我丢在了椅子上。
我后背被陆明生打骨折了,左手手臂也骨折,还在流血,再这样下去,搞不好我会有生命危险。
于是我便用恳求的语气同那两名警察说道,“警察同志,能不能拜托你们送我去医院?我骨头断了,搞不好会死的。”
那两名警察闻言,顿时不屑地看着我,“你得罪了陆少,还想活着离开这里?做梦吧。”
一听这话,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陆明生这次是想整死我啊,不然他们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看来,这次只能寄希望于明月容,看看她究竟有没有什么办法,把陆明生给哄住。
陆明生打完电话后不久,就推门走了回来。
我知道现在多说无益,就强撑着身上的疼,一言不发。
陆明生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忽地说道,“你他妈倒是条汉子,都被打成这样了,愣是一声不吭?”
我轻笑一声,反问他道,“你陆少要真想整死我,我吭声管用吗?”
“这倒是,明月容刚才打电话给我了,说会跟我解释你俩的事,我现在就过去,要是她解释不清楚,我就回来弄死你!”
说完这话,陆明生便吩咐旁边的两名警察道,“先把他带下去弄一下伤口,免得真死了,我没办法交代。”
“是。”
那两名警察得了命令,这才慢吞吞地走过来,帮我解了脚镣手铐,然后一人一个手臂的搀扶着我去下面弄伤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