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板没想到我还是双重身份,有些惊讶地接过名片,仔细看了半天。
“稍等,我去打个电话。”
可能是怕我忽悠他,高老板拿着名片,就要去里屋打电话确认。
我搞装修队这事,虽然经过了明月容的首肯,但公司里其他员工大多都不知道,如果张扬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看到高老板要去打电话确认的时候,我赶忙张口阻止他道,“高老板,你这是信不过我是吗?”
高老板的闻言,赶忙不好意思地解释,“唔系啦林老板,主要是你要的货也不是一车两车,我必须确认了身份才能定夺。”
说着,他就掏出自己的手机,示意我道,“要不这样好啦,你用我手机,给金鹏的王经理打个电话,只要他承认了您的身份,一切好说。”
这王经理,正是之前明月容上任金鹏时,第一把火烧的那一位。
这家伙因为被我抢了办公室和总经理的位置,一直对我耿耿于怀,要是这时候给他打电话,肯定必死无疑。
“其实我觉得吧,你们弄厂子的,开门做生意,没必要搞什么规矩,大家都是赚钱来的,我们给你的又不比金鹏少,你何必纠结我们的真实身份呢?”
就在我无比为难的时候,一直沉默没吱声的张婉清,突然张口说道。
高老板一听,下意识地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这小姑娘看着面生啊,您多少岁?”
张婉清淡淡一笑,反问他道,“怎么,你跟人合作,不但要查对方的背景,连岁数都要查吗?”
此话一出,顿时整的高老板不好意思了起来,“怎么会,这位小姐多虑了,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好年轻,不像会做生意的人。”
他这话,瞬间让我反应过来。
感情他不是非要讲什么规矩,而是看我俩岁数都不大,不像靠得住的人啊。
“这样吧高老板,我知道您是怕我太年轻,没资历,东西给我送过去,钱没到位,要不这样,我先预付您百分之五十的定金,等您把我需要的材料全部运过去之后,确定没问题,我再把剩下的尾款交付给您。”
说完这话,我就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这里面有两百万,密码是六个零,只要您同意,这笔钱就是预付款了。”
高老板一看我出手如此阔绰,两眼顿时冒出了光来。
“看小老弟你也算是诚意十足,既如此,那我就破例跟你合作这一次吧。”
说着,他就转身示意我跟他去采沙场选购材料。
我一边跟着高老板朝采沙场走,一边有些意外地跟张婉清说道,“没想到你这丫头,关键时刻还挺管用。”
张婉清听后,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那当然,我的大学可不是白上的。”
看着她那一脸自得的模样,我不禁摇头,“快拉到吧,夸你两句就上天了?你刚才是提醒了我不假,可这跟上不上学有什么关系?”
张婉清见我又否定她,顿时气得脸色发青,“哼,你等着,迟早我会让你知道,读书不是一点用没有!”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没有在意,结果没过多久,我就被现场打脸了。
在沙场选好沙子,剩下的就是签合同了。
高老板把提前打印好的合同拿给我,示意我签字。
我接过去,稍微看了一眼,确定没问题,就拿起笔,准备签字走人。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落笔,却被张婉清一把抢了过去,“合同这东西,可是决定了整个生意的生死,你就这么草率地看一遍,万一这里面有纰漏怎么办?”
看她如此不懂规矩,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冲高老板笑了笑,“实在不好意思,我这秘书初来乍到,说话有点冲。”
高老板看我跟他解释,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向张婉清时的眼神,明显有点复杂。
看完合同,张婉清突然指着其中一处细节问高老板,“高老板,我记得刚才您带我们去砂石厂看材料的时候,粗砂跟细沙,有好几个品种,这些品种的价格似乎不太一样,有贵的也有贱的,但您没在合同里面写明品类,万一到时候我们花高价买了便宜沙子怎么办?”
“啊,是这样吗?我还以为上面写清楚的。”
听她如是说,高老板赶忙拿过合同,又仔细地看了一遍。
“哎呦,还真是忘记啦,看来是我最近生意太忙,没注意这些,不过你们放心啦,我做生意这么多年,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花什么价,就会给你们送什么样的货啦。”
“口说无凭,您最好还是把合同明细列出来,这样才不会引起误会。”
张婉清显然并不吃他这一套,抢过合同,就让高老板重新打印。
眼见她是个硬茬,高老板也不好再继续和稀泥,只得转身去里屋,让秘书重新打印文件了。
合同很快就打印好了,张婉清接过去,仔细过目,确定没问题之后,这才重新递给我,让我签。
我知道有她把关,肯定是万无一失,就爽快地在上面签了字,并预付了定金。
付完定金后,张婉清还让高老板开了收据,扣了章,这才跟着我离开。
上车后,我由衷地向她竖起了大拇指,“今天表现不错,刚才要是没有你,我没准就真吃了哑巴亏了。”
那个高老板,看起来一副老实相,没想到也会搞这一手。
今天要不是张婉清横插一杠子,让他重新打印了合同,弄不好,我还真的就栽在里面了。
见我这次是真心夸她,张婉清方才得意地哼道,“现在知道上学的好处了吧?”
我受了人家的恩惠,肯定不能再口出狂言,而且,她也的确是让我见识到了上学并非无用的道理。
“行行行,我错了,你们大学生什么的,最厉害了。”
“哼,知道我们厉害,以后就别总是瞧不起人。”
张婉清说着,就发动车子,朝着下一个目标驶去。
谈过砂石,剩下的,就是水泥洋灰以及地砖这些原料厂。
我俩跟所有的供货商签完合同后,已经是晚上五点多。
眼见到了饭点,我找了个饭店,进去吃饭。
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后,我拿过菜单开始点菜,张婉清则趁着这次机会,去卫生间洗手。
结果她人刚走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怒骂声,“你有病啊,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