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让我辞职,是您单方面的意思,还是明叔的意思?”
“这……”
刘管家支吾了一声,扭头看向明月容。
明月容却没搭理他,只是语气淡淡的回应我道,“林副总,今天很晚了,你先回去了,这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说完这话,她也不给我再开口的机会,转身就朝着院子内走去。
我想追上去看看情况,可却被眼疾手快的刘管家伸手一把给拦住了,“林先生,这里是明宅,没有明叔的吩咐,外人不得入内。”
他说“外人”两个字时,故意加重了几分语气,瞧这意思,分明是在暗示我不要越界。
以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跟明叔对抗,于是我便装作恭谨地低下了头,“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我便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那个刘管家见我上了车,还以为我要走,就满意地带人回去休息。
可他却不知道,我这一招,只不过是障眼法,因为我压根就没打算走。
毕竟天河地产的事就剩临门一脚了,这时候刘管家让我离开金鹏,分明就是有卸磨杀驴的意思。
只可惜,我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苦到手的钱,白白被人给坑掉。
坐在车里,我抬手看着腕表,开始数时间。
差不多快一刻钟之后,我找出明月容电话,拨了出去。
这次,出奇顺利的,电话接通了。
“林昭,你怎么又打过来了?”
电话接通后,明月容在电话那端疑惑地问。
我深吸了一口气,反问她道,“因为我想不通,所以需要问问你,你要是还念咱俩的旧情,就请说实话。”
她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么严肃,愣了几秒后,才道,“你是不是想问刘管家让你离开金鹏的事?”
“对,我觉得明叔不该为了这点钱就卸磨杀驴,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好吧,我跟你说实话。”
犹豫了几秒,明月容最终把事情全部告诉了我。
原来,今天她回到明家后,本来是打算把好消息告诉明叔的,不想话还没说出口,明叔就反问她是不是喜欢我,明月容知道明叔的脾气,自然不肯承认,不过明叔也不是傻子,故意威胁她,说既然她不喜欢我,那就嫁给陆明生,这样一来,既能澄清我俩的暧昧关系,又可以完成明叔最大的心愿。
明月容自然不肯,于是两人便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明叔一怒之下,就让人收了她的手机,并且将其看管了起来。
刚才刘管家开口说让我辞职,其实也是明叔的意思。
他倒不是想贪我那两千万的分成,而是怕我坏了他的百年大计,想让我从金鹏滚蛋。
“林昭,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害得你白白辛苦一场。”
陈述完,明月容叹了口气,语带愧疚地跟我说道。
这事跟明月容无关,更何况,她也是其中受害者之一。
“知道明叔为什么突然在这个时候问你这个问题吗?”
顿了顿,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明月容冷笑一声,反问我道,“我嫁人了,明家的一切就都不属于我了,你觉得最大利益者是谁?”
“……我懂了,这一切都是明时申干的,说不定张姐手里的照片,也是他弄的,他的目的,就是想趁机摘桃,骗我俩的果实。”
我就说,怎么这段时间明时申跟消失了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感情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只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以那家伙的智商,不像是能想出这么绝妙主意的人,会不会这背后,有什么高人指点啊?
“那接下来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想到我那两千万提成,我不免有些不甘心地又问。
明月容也知道这两千万对我的意义,沉默了几秒,随后安抚我道,“这钱是我欠你的,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到手的。”
我怕她为了这笔钱,去给明叔妥协,于是便有心叮嘱道,“要是明叔以那两千万要挟你嫁给陆明生,你不用答应,这钱我不要也没问题的。”
明月容没料到我会这样说,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我,“你说的是真心的,还是在安慰我?”
我既然说出口了,就肯定不是随便糊弄。
因为我知道,两千万对我来说固然重要,但一个女人的一生,也是不容忽视的。
如果明月容为了那笔钱,嫁给自己不喜欢的男人,那这笔钱,我就算拿到手了,也不会安心。
“你我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看我像随便糊弄人的人吗?”
明月容被我的话噎到,好一会儿才默默回应,“你不是。”
“林昭,谢谢你,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等我再开口,明月容突然像是下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般,郑重其事地对我说道。
我还想追问她到底打算怎么办时,不想她却先一步把我电话给挂了。
电话挂断后,我握着手机愣了一会儿,最终长叹了一口气,驱车回去。
回到宏泰小区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白雪燕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她看我回来,赶紧站起身迎上来问,“怎么样了,事情都解决了吗?”
我扭头看了她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犹豫几秒,我最终摸着她的小脸笑道,“解决了,不用担心。”
“是吗?那就好,我还担心你的钱会拿不到。”
听说事情解决了,白雪燕重重地松了口气,随后示意我赶紧去休息,“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咱们赶紧睡吧,明天的事情还多得很。”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搂着她去床上躺着。
白雪燕白天辛苦操劳了那么久,回到床上就立刻睡着了。
可我却是怎么都睡不着,怀里搂着她,脑海里却始终回想着明月容眼圈发红的样子。
我知道,明叔势力那么大,一个小小的明月容,根本无法对抗他的权威,所以,她要想帮我要回那两千万,唯一的办法,就是妥协。
可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突然被逼着妥协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她的心里,该有多么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