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这会儿已经睡了,你先跟我去偏厅。”
进了明家后,明月容一边领着我往里面走,一边示意我道。
我低头小心翼翼地跟着她,嘴上客气道,“谢谢明小姐。”
“不用谢,华峰也是我们明家的产业,保住明家产业,是每个明家子孙应尽的义务。”
明月容淡淡一笑,顺手推开了偏厅的门,“进来吧,明时申今晚不在家。”
这话,更像是一种暗示,我懂了明月容的意思,一颗悬着的心,这才彻底放了下来。
“明小姐,这是我今晚搜寻到的证据,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们洗脱冤屈?”
坐稳后,我将口袋里的录音笔取出来,交给了明月容。
明月容接过去,打开听了听,随后便叹了口气,把录音笔还给了我。
“我哥以前做事浑蛋,我爸念在他是明家长子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没想到他为了报复你们,竟然连华峰都搭上了。”
我点点头,赞同的道,“是啊,华峰虽然在明叔的眼里不算什么,可真要被清算,也得损失好几个亿,我倒是没什么,大不了重新来过,就怕这个头一旦开了,明家的未来要堪忧了。”
这么大的家业,如果没有个像样的人守着,估计要不了几年,也就败光了。
明时申纨绔,做事没有底线,真要把明家交给他,搞不好明叔几十年的心血,溃败也只在一夜之间。
“我知道,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能纵容他。”
明月容从椅子上站起来,语气郑重道,“你等我一下,我去就回。”
我猜到她可能要去喊明叔起床,就没拦着,“那我等你。”
“嗯。”
明月容点点头,看了我一眼,随后便迈着优雅的步子出去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原本寂静的门外,突然传来低沉的咳嗽声。
我听到后,知道是明叔来了,赶紧恭敬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很快,偏厅的门被人推开,明月容搀扶着不断咳嗽的明叔,缓缓从外面走了进来。
“明叔,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不好意思。”
看着明叔那张憔悴的脸,我一脸愧疚地道歉。
明叔摆摆手,示意我不用客气,“你为明家做事,不用觉得愧疚,坐吧。”
我点点头,等他老人家坐稳后,这才规规矩矩地坐下来。
坐稳后,明叔抬起浑浊的眼,同我说道,“我刚才已经听月容说过了,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们明家的事,哪有我处理的份?我来,不过是想平稳度过这次危机罢了。
“我也没太大的要求,就希望华峰别破产,我能接着干就行。”
“这个肯定的,华峰也是明家产业之一,我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他破产,我问的,是你打算怎么处置时申。”
见我避重就轻,明叔便又着重问了一遍。
我肯定不能处理他的儿子,不然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明大少爷是您的儿子,我没权处置,也不打算处置,否则我就不会第一时间带着录音笔来见您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且先回去,这事,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明叔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闻言便爽快地挥了挥手,示意我走。
我点点头,正准备离开,不想这时候,明月容却突然开了口。
“我哥以前做事没底线,您念在他是家中长子的份上,饶了他也就算了,但今天这事,明显已经触碰到了明家的底线,难道您还不打算深究吗?”
一听这话,明叔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不悦,“那你想怎么样?”
“犯错就要挨打,犯罪就得坐牢,这是您当初定下的规矩,不能坏,既然他明时申敢拿明家产业当儿戏,那就失去了继承明家的资格,叫我看,不如取消他的继承权,改由他人来做。”
明月容这话虽然说得风轻云淡,可在我听来,却是血雨腥风。
要知道,明家产业,在千亿以上,而明叔底下的私生子,更是不计其数,如果明时申被取消了继承权,那么他底下那些私生子,必然闻风而动,恐怕到时候明家将会有一场很大的血雨腥风。
“时申为了一己之私,犯下如此重错,的确本能轻饶,但你的建议也未免太过苛刻了一些,叫我说,这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即可,没必要上纲上线的,若是将来他再犯,再严惩也不迟。”
明叔很显然并不赞成明月容的看法,闻言果断挥手示意道。
明月容不服气,正要再开口,我赶忙插话道,“明小姐,明叔身体不好,动不得气,不如就按他的意思去办吧?”
明月容没想到我会帮着明叔说话,顿时不悦地瞪了我一眼。
倒是明叔,似乎没料到我这样说,看向我时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欣赏。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月容,送送林昭。”
许是我刚才的表现,颇得明叔的心思,起身后,明叔特意吩咐明月容道。
明月容有点看不惯我墙头草的作风,没有吱声。
等到明叔走后,我转身同明月容告辞,“明小姐,今晚多亏了您,这份恩情,我会铭记于心,改天若是有机会,我会好好报答您的。”
明月容闻言,却是冷哼道,“你刚才明明就有机会,可惜你认怂了。”
我知道她在内涵我刚才的表现,便忍不住跟她解释,“大小姐,我不是您,做不到说话那么随意,您大哥现在在明叔的眼里,还是很重要的人物,如果这时候我向着您说话,您猜,明叔还会不会看重我?”
“……”
我一番话,顿时说得明月容不吱声了。
我见她不言语,便压低了声音劝道,“长城并非一天垒起来的,要想推翻他,您得一步一步地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希望您能明白。”
我这样说,无非是想拉进跟明月容的关系,摆明自己的立场,让她不要再那样针对我。
毕竟我们现在,能站的队,也只有明月容了。
“谢谢你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的。”
明月容似乎懂了我的意思,闻言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林先生,我送你出门吧。”
“不用,今晚已经颇多打扰了,怎么好意思再让明小姐操心,我自己一个人离开就行。”
知道明家人多眼杂,我不敢乱来,赶忙丢下明月容,独自离开。
从偏厅出来后,我转身朝着明家大门走去,等到了门口时,我下意识地回头,朝来时路看了一眼。
隔着长长的走廊,我似乎看到了偏厅门口,有一抹淡雅的月牙白正在驻足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