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来分钟后,张小玲打电话过来,“你在哪儿呢?”
我瞥了一眼前门的林肯,以及车里坐着的司机,压低声音问她,“你是不是从后门出来了?我过去接你。”
张小玲愣了一瞬,下意识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门。”
我动了动唇角,心说废话,前门都被你妈那辆加长林肯堵死了,你不从后门溜,还能去哪儿?
“瞎猜的,我这就过去接你。”
说完,我就发动车子,快速朝着大厦后门驶去。
张晓玲跑出来的时候比较匆忙,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穿了一件睡衣,头发也是乱糟糟的。
不过,她倒是不傻,跑的时候,还知道拎着之前赚的那五十万,满满当当一大箱子,在她那双小手上拎着,怪不和谐的。
看到我的车,张晓玲赶紧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踩了一脚油门把车开张晓玲面前,顺手帮她把副驾的门打开。
张晓玲上车后,就赶紧吩咐我开车,瞧那架势,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我有点不解,一边开车,一边问她,“怎么你很怕你妈妈?”
她捋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动作麻利地将手腕上的皮筋扎上去,“也不是怕,就是很烦而已。”
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看出这丫头跟那个张姐不对付,于是便顺着她的意思说道,“当大人的都这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别看你妈管你管得严,她在外面玩得可花了。”
“咦,你跟我妈认识?”
听我说话奇怪,张晓玲不觉诧异道。
我点点头,把之前的事跟她透露了一点,“见过几面,那时候我还在江天晟的手底下做事,差一点被你妈给拽上床。”
听到这话,张晓玲顿时咯咯咯地笑出了声,“你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让个女人拽上床?”
“如果单打独斗,我肯定是没问题,可谁让江天生想巴结你妈呢?”
叹了口气,我一脸无奈的道,“那天要不是我够机灵,没准真的就被你妈给吃干抹净了。”
“所以,你接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我妈吗?”
听完我的陈述,张晓玲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一脸诚恳的解释,“不是报复,我没那么大的本事,我就是怕你妈还惦记我,想借着你的手逃脱她老人家的魔掌。”
听到这话,张晓玲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安心,“放心吧,我妈身边的男人多的是,不差你这一个。”
我知道张姐那样身份的女人,身边肯定会有不少男宠,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怕。
因为吴经理那个单子签得太顺了,顺到让人头皮发麻。
“要真如你所说,我就安心了,可要是后面你妈还惦记我,能不能麻烦张小姐到时候帮个小忙?”
顿了顿,我有心请求张晓玲道。
张晓玲估计也很反感她妈跟其他男人纠缠,于是便爽快答应了,“行,只要今晚你让我开心,这个忙我帮定了。”
……
车子开了大约两个小时,我们来到了珠江的一座码头前。
在这里,我租的那架游艇已经静候多事。
这架游艇属于中小型的,长约十五米左右,船身四周我是按照泰坦尼克号的造型,做了简单的装饰,虽然跟真正的泰坦尼克没办法比,但忽悠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我感觉问题不大。
果然,一上船,张晓玲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些都是你找人布置的?”
我点点头,指着船头的甲板示意她道,“那个地方,就是观赏日出的最佳观赏台,等到了天亮,我带你过去看。”
“好啊,不过我肚子有点饿了,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吃的?”
环顾完四周,张晓玲揉着肚子问我道。
浪漫怎么可能少得了吃喝,这一方面,我自然早有准备。
于是,她话音刚落,我就对着旁边的服务员拍了拍手,示意她们去准备晚餐。
不大一会儿,各种美味的法国菜就被陆续端上了桌。
此时正值傍晚,江边的一抹晚霞,将整个游轮染成了漂亮的金色。
我俩就坐在纯白的欧式餐桌前,一边吃,一边欣赏着眼前难得一见的美景。
“想不到海上的夕阳也这么美,看来这趟是真不白来。”
看完美丽的夕阳美景,我忍不住同张晓玲感慨道。
张晓玲回过神来,冲我点了点头,“的确,外面的景色挺美的。”
我想了想,试探着问她,“你家那么有钱,你平时都不怎么出门的吗?”
提到这个,张晓玲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涩然的笑,“你不知道吗?有钱人的钱,都是拿自由换来的。”
在接近张晓玲之前,我有找吴经理稍微打听了一下。
知道她从小被她妈压榨得挺狠的,好像这么多年,除了上各种辅导班,几乎一天休闲娱乐的时间都没有。
正是因为这种高强度压榨,最终导致她成了叛逆的少女,抽烟喝酒赌博,几乎是样样精通。
“其实天下父母都一样,自己飞不动,就希望下一代替他飞,你们有钱人没自由,我这穷人,又何尝体会过真正的快乐呢?”
为了拉进跟张晓玲的关系,我故意苦笑着把自己这些年,被我爸爸逼迫着去读书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可能张晓玲没想到,穷人也有同样的烦恼,一时间不觉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你莫不是在哄我开心吧?”
“这种事有什么好骗你的,我又没好处。”
见她不信,我有点生气地反问道。
张晓玲想了想,觉得我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便用同病相怜的目光看向我,“看不出来,你竟然有跟我一样的烦恼。”
“其实也不算烦恼了,我现在已经脱离了我父亲的魔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用看他老人家脸色行事。”
“你倒好,能脱离自己亲人的掌控,可我……”
张晓玲苦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我妈势力那么大,恐怕想逃也逃不掉。”
我见时机成熟,便压低声音劝道,“其实你想脱离,也简单得很,只不过方法没有找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