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看着拎着一大包的名片,忍不住调侃道,“怎么,这是打算拿到街上去搞宣传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就是刚才装了一下逼,一不小心就给印多了。”
一千张名片出来的时候,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不然打死我也不去装那一下逼,毕竟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钞票啊。
“能装得起逼,也证明你小子是真有实力了,说说吧,最近混得咋样。”
张叔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台里取了一瓶饮料递给我。
我接过去,正要打开,脑海里突然回想起那天明叔那一屋子的茶香,忍不住又把饮料放了回去。
“叔,有茶不?”
“呦呵,看来是真出息了,都知道品茶了。”
张叔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手脚却不吝啬地从收银台下面取了一小盒茶叶出来。
“昨天刚买的西湖龙井,尝尝,一百块钱一两呢。”
一百块钱的茶,肯定跟明叔喝的没法比,不过,这应该也是张叔压箱子底的好宝贝了。
我俩用热得快做了一壶水,找来两个茶杯,把张叔那一百块一两的西湖龙井泡上,很快,整个士多店就变得香气飘飘了起来。
品着茶,我把最近发生的一切,跟张叔详细地陈述了一遍,包括去见明叔的事。
“原来黄玫瑰背后的老板,竟然是明德城。”
听完我的陈述,张叔突然有些感慨地说道。
我听他语气,似乎认识明德城,便忍不住问道,“叔,你是不是跟明叔认识?”
张叔喝了一口茶,眼神中带了一点自嘲。
“年轻的时候,我俩是认识,只不过,人家现在可是大富豪了,而我就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老头,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喽。”
我知道张叔年轻的时候也很厉害,只不过后来激流勇退罢了。
于是便给他打气道,“叔你别这么说,谁年轻的时候还不是个人物呢?你们俩只不过选择的道路不一样罢了,我倒觉得,你现在过的小日子,不比他差。”
那个明叔,看起来光鲜亮丽,可一把年纪了,却要头疼地去平衡八方势力,说实话,还真不如张叔这种,开个小店,悠哉悠哉的生活呢。
“你小子,这嘴是真甜,死的也能被你说活了,怪不得黄玫瑰都能让你拿下。”
原本还有点伤感的张叔,顿时被我逗得笑出了声。
我有点不服气他这样说我,忍不住争辩道,“叔,我能拿下黄玫瑰,靠的可不光是嘴,还有真本事。”
“也是,征服女人,光靠嘴怎么行,下面功夫也得了的,看来是叔错怪你了。”
张叔说着,又故意瞄了一眼我的下面。
我感觉跟他这老家伙说不清了,只好转移话题道,“叔,说说你吧,你年轻的时候,跟明叔是怎么认识的。”
我问这些,当然是希望张叔能多提供一些明德城的资料,毕竟将来我是要跟他做事的,提前准备好,才不会手忙脚乱。
张叔也知道我的用意,就放下手中茶杯,徐徐道来,“这事得从二十年前说起了,那时候我跟明德城都拜在吴广龙的门下,可以说是他的左膀右臂,不过,明德城比我有心机,也懂得钻营,不像我,大老粗一样,只会喊打喊杀的,所以团伙中,大部分人都信服他,后来,吴广龙因为国家严打,被弄进去了,那个团伙就解散了,团伙解散后,明德城想要拉我干事业,但我当时心太野,一心想复辟当年的辉煌,就没同意,结果后来……”
说道这里,张叔不觉苦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右腿。
在那里,有一道深可入骨的伤疤,正是当年他混社会时,被人背叛留下的痕迹。
“叔,都过去了,就别想了,等你大侄子我发达了,一定帮你报仇。”
怕张叔回忆过去的事难受,我赶紧开导他道。
张叔听罢,却是淡然地笑了笑,“没事,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叔早就不想了,现在叔唯一的心愿,就是赚钱。”
说到这里,张叔话锋一转,突然又问我道,“江天晟开的那间茶楼,你以后打算怎么处置?”
我心思不在茶楼上,毕竟真赚钱的地方,是在华峰五金厂,“就那样经营着吧,反正那地方也不赚钱。”
“你错了,其实茶楼如果经营好了,是非常赚钱的。”
张叔说着,就四下里看了看,见周围没人,这才压低声音问我道,“林昭,你听说过地下赌场吧?”
一听这话,我端茶的手指瞬间一僵。
地下赌场,就是由个人私底下开办的小型赌场,这种因为是违法的,所以得偷偷地开,不过,据说这种生意特别赚钱,光抽水,一晚上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叔,这种生意我听说过,不过,违法的买卖,我不想干了。”
从小到大,我爸爸就教导我,货悖而入者,亦悖而出,这人挣钱,必须得是好道上来,要不是好道来的,迟早有一天会家破人亡。
“我知道,阿昭你心气高,是个做大买卖的好手,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手里才三十万,华峰一年的净收益就高达一个亿了,你拿着这点钱去那边,不过是九牛一毛,连融资都算不上,别折腾半天,白给黄玫瑰打工了。”
见我不为所动,张叔便又徐徐开导道。
他的话,顿时让我陷入了沉思。
我想到江天晟净身出户的惨状,以及黄玫瑰惩罚他时的狠辣,心中不禁复杂了起来。
也许张叔说得对,男人要想做回真正的自己,不能光靠女人,他自己得有钱,有实力,不然折腾到最后,只能落得净身出户的悲惨结局。
“叔,开这玩意需要很大的人脉,以及随时可能被人给掀了的风险,我怕……”
“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放心,只要你点头,那个茶楼,我来负责。”
不等我把话说完,张叔斩钉截铁地打断我道,“那个茶楼之前已经被江天晟运作起来,里面人脉不缺,加上那地方偏僻,不会有人发现,正是做地下赌场的绝佳之地,你就把它租给我,我们立个合同,等开起来,我给你一个点的抽水,要是真出了事,叔也会一力承担,绝对不会把你拉下水。”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拒绝,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了。
只不过,我很好奇,张叔最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对赚钱如此执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