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为第二个江天晟,那自然是好的,并且我也相信,黄玫瑰手里的资源,肯定不比当年少。
只不过……
“您这有点太过突然了,我需要好好想一想。”
犹豫再三,我最终同黄玫瑰说道。
黄玫瑰也知道这事比较为难,就没再勉强我。
“行,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你给我回个话。”
……
从黄玫瑰家里出来后,我一路心事地打车回到了游戏厅。
刚进游戏厅,就看到方天魁正带着个男的在店里跟张叔说话。
这个男人我之前见过,就是上次被表哥骗得血本无归后,怂恿我借高利贷的那位。
“呦,说曹操,曹操到,我正跟老张说你呢,你就来了。”
看到我出现,方天魁赶紧笑着走过来,拉我去跟那个男人认识,“介绍一下,这位是田老板,高息借贷公司的经理,以前是跟黄海福的游戏厅合作的,可以从中抽成给咱们。”
厂州这边的高利贷,给合作的商铺抽成都不低,加上又能钱生钱,所以,基本上每家游戏厅,都会主动找这种老高合作。
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虽然靠游戏厅赚了不少厂工的血汗钱,但伤天害理的事,却不能干。
“魁哥,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我们店不打算搞这些。”
方天魁愣了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是老弟,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咱们店虽然是靠水果机赚快钱的,但高利贷这些,我不打算搞。”
见他没听明白,我就又笑着回复了一句。
方天魁这次倒是听懂了,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却瞬间消失。
“林昭,你脑袋是不是抽了?谁家游戏厅不跟放高利贷的合作?你……”
“方队长,林昭还年轻,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可能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不如你先把人领回去,我好好说说他。”
眼见方天魁要急,张叔这时候赶紧站出来,替我打圆场。
方天魁到底还是要卖张叔个面子的,闻言便不悦地瞪了我一眼,拉着那个姓田的离开了。
两人走后,张叔给旁边白雪燕支会了一声,让她看着收银台,随后就把我拉去了后面谈话。
“你怎么想的?真不打算跟那个姓田的合作?”
关上门,张叔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点点头,跟他说实话,“对,高利贷没人性,一旦跟他们沾上边,那些厂工肯定会万劫不复。”
“可你不是想扩大经营,赚更多的钱吗?要是不跟这些高利贷的合作,咱们能赚的钱,就有限多了。”
见我如此肯定,张叔便又忍不住劝道。
厂工一个月最多才一千块的工资,就算全贡献给我们,能赚的也屈指可数。
但如果我们跟高利贷的合作,那么,就能诱惑他们借更多的钱投入到水果机中,再加上从中抽成,我们店的利润,肯定会再翻一番。
不过即便是如此,可我还是不打算搞这些。
因为我始终坚信一个道理,就是人可以谋财,却不能害命,谋财能让你一夜暴富,可害命,却会让你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张叔,我爸从小就教育我,做人不能太绝情,得给自己留一线生机,我们开游戏厅,的确是赚了不少厂工的血汗钱,但他们把钱花光了,还可以再挣,不管怎么样,也不会走到被人砍手砍脚,扔进海里喂鱼的地步,可一旦我们跟高利贷的联系在一起,那性质可就变了,您明白吗?”
深吸一口气,我苦口婆心地劝张叔道。
张叔没再说话,只是目光定定地看着我。
好一会儿后,他轻叹了一口气,算是同意了我的观点。
“也许你说得对,人这一辈子,总要有点敬畏之心,不能为了钱,什么缺德事都干。”
说完这话,他就伸手,在我肩膀上用力拍了拍。
“行了,高利贷的事我来帮你顶着,这事你就别管了。”
方天魁临走时,那贪婪的眼神,分明在告诉我,这事他不会善罢甘休。
我担心张叔一个人扛不住,就忍不住劝道,“我看那个方天魁对这事似乎挺在意的,咱们不能硬来,不然怕得罪了他。”
“不怕,你别忘了,咱们手里还有一份合同呢,要是他敢乱来,我就把合同递到上面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叔冷笑一声,一脸自信地安慰我道。
当时的法律,对公务人员私下里做生意的行为,管理的还是挺严的,加上方天魁又是联防队队长,本身就比别人职务高,要是那份合同真曝光了,那么,等待他的,就只能是被开。
“对啊,我怎么忘了还有这好好东西呢,还是张叔你厉害,知道未雨绸缪。”
想到张叔手里还有这么一把尚方宝剑,我顿时倾佩地竖起了大拇指。
张叔呵呵一笑,随后压低声音,意味深长道,“不过林昭,这次咱们如果不按方天魁的主意做,那以后肯定就得罪了他,将来再开店铺,怕是不好搞了。”
我其实从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了,得罪方天魁,那么整个步行街的买卖,就都没办法做。
所以,如果不想受他管制,就得去别的地方发展。
可我现在人脉有限,除了认识张叔,也没其他的门路了啊。
“只要你帮我拿到江天晟的财产,我可以把你扶持成第二个他,甚至更高的位置。”
就在我一脸迷茫的时候,黄玫瑰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回响。
这不禁让我眼前一亮。
对啊,我可以找黄玫瑰。
她有钱有能力,能扶持江天晟成亿万富翁,就能把其他人也捧成有钱人,我既然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好好争取呢?
“叔,你对华峰老板江天晟,了解多少?”
打定主意后,我转身同张叔打听道。
张叔在步行街开了这么多年的士多店,之前又在道上混过,自然对江天晟的发家史并不陌生。
“他呀,说起来,那可就有意思多了。”
张叔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同我娓娓道来,“听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他们族里最不被看好的一个,就连老妈快死了,去借钱,都没有人愿意借给他,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就弄到了一大笔钱,开了华峰五金厂,又刚好赶上了风头,一年光景,瞬间就发达了,现在整个宗族,就连长辈都得看他脸色行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