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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阿尔法德的逝去(上)

作者:核色麻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最终,西里斯也没有认同莱拉的观点,他固执地强调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坐在一边袖手旁观”。“或许那一天永远都不会到来。”他安慰莱拉。“你不用为我担心,纵使最坏的情况出现,你也不会失去我。”


    他抓住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中指上的那枚戒指。


    “我把它送给你,连同我的心,我的灵魂,只要你还记得我,我们就依然相爱。”


    西里斯坚定的话语萦绕耳侧,莱拉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然后低垂,默然不语。她听懂了他的意思,却无法认可。她哀伤地想,西里斯根本不明白她有多爱他,爱到仅仅想到有可能失去他,都让她心如刀绞。如果他对她怀有同样的深情,他怎么会以无关痛痒的口吻,轻易说出别离的话?


    那天晚上,莱拉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一夜。查瑞丽她们已经睡熟了,茱莉甚至嘟囔了两句梦话。莱拉哭累了,她慢慢坐起来,轻轻拉开帷幔,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雕花玻璃窗外静谧深沉的夜空。


    ……


    莱拉低落了一天,很快打起精神,恢复了往日对生活的热情,积极地做好手头的每一件事。她在弗利维教授的指导下又投了一篇关于泡头咒改良的论文;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最近训练成果斐然,在与斯莱特林对战中赢得非常漂亮;对高级魔药的配制得越来越得心应手。


    她原以为穆尔塞伯和特拉弗斯会继续找茬,没想到再次意外撞见他们时,穆尔塞伯居然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莱拉不认为他是个愿意息事宁人的家伙,只能想到或许是雷古勒斯在其中起了作用。当然,这可能也只是她的臆想。


    想到雷古勒斯,她有些茫然。她从未讨厌过这个堂弟,甚至还有些喜欢他——相较于其他纯血家族出来的斯莱特林,雷古勒斯无论是个人素质,还是品德修养,都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回顾起童年在格里莫广场12号度过的日日夜夜,雷古勒斯其实也是她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的一部分,安静而从容、高傲又不失礼貌、讲究规矩与体统但更严厉地要求自己,在年轻的莱拉心底深处,视他为唯一有资格说出“永远纯洁”这句话的人,在藏污纳垢的纯血家族,或许只有他深深认同真正的“纯血荣耀”并为之感到纯粹的自豪,愿意为此奉献生命与鲜血。正因如此,才格外让莱拉心痛,他决意为之效忠的领导者或许欺骗了他,到那一天,他该何去何从?


    莱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在麦格教授的课堂上发呆,而麦格教授凌厉的眼风已经若有若无地扫了过来,连忙挺直腰板,专注地盯着密密麻麻的黑板,抄下笔记。


    她暗自笑话自己的庸人自扰:都自顾不暇了,还担心别人呢。不管怎么说,雷古勒斯身为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总不会有性命之虞,一辈子高枕无忧呢!


    十一月,霍格沃茨已经白皑皑一片,窗外树丛绿色夹杂着白雪,屋檐下几根冰棱晶莹剔透。礼堂内热气腾腾,大家在享受早餐,谈论今天要做的事情。


    礼堂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一群猫头鹰们鱼贯而入,翅膀上还携带着来自远方的寒气。许多人站起身,呼唤自家猫头鹰的名字,取下它们带来的包裹。


    “砰!”一个小包裹掉进莱拉的盘子里,熏肉被砸到一边,溅出几星油花。莱拉吓了一跳,抬头一看,一只陌生的猫头鹰朝她叫了两声,拍拍翅膀飞远了。


    莱拉疑惑地拆开那个轻飘飘的包裹,里面是一封信,信纸上带着圣芒戈的印记。她心莫名一沉,继续看下去。


    是妈妈的字迹。


    “莱拉,你爸爸生病了,在圣芒戈住院。你能请假过来一趟吗?不要担心,阿尔法德现在状况尚可……”


    莱拉脸色苍白。如果爸爸的病情不是很严重,妈妈怎么会要她请假过去呢?


    “莱拉!莱拉!”旁边的艾森担忧地叫了她两声,拽了拽她的袍子。“你怎么了?”茱莉、查瑞丽她们都投来关切的目光。


    “没事,没事。”莱拉低下头,匆匆收好信,就要离开去找弗利维教授。她走得太快,把其他人的呼喊抛之身后。


    她一出礼堂,就奔跑起来,跑到大理石楼梯下,就要一鼓作气冲上去。左手袖子却被人猛地一拽,莱拉满脸泪痕地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西里斯苍白而焦急的脸。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他着急地伸出手擦拭她脸上的眼泪,被莱拉挥开,拿手背在自己脸上狠狠擦了擦。


    “爸爸生病了。”她呜咽一声。“妈妈让我请假回去。”


    “走,我陪你一起回去。”西里斯马上说,拽着莱拉就冲上去。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跑到弗利维教授办公室门口,敲了门却无人回应。西里斯当机立断,拉着莱拉跑向校长办公室。


    莱拉看着他对门口的滴水兽说了一句“泡泡棉花糖”,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西里斯立刻拉着她冲进去。


    “怎么了,孩子们?”邓布利多教授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边喝茶边写信,看到两个孩子心急火燎地扑进来,女孩子的大眼睛里还含着泪光。


    “我爸爸生病住院了,妈妈让我请假回去……”莱拉话语里带着哽咽。西里斯立刻接话:“我和她一起回去,请您批准!”


    “是阿尔法德先生吗?”邓布利多神色凝重。他立刻站起身,走到壁炉旁,拿出一盒飞路粉。“快去吧,我会告诉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


    “谢谢您。”莱拉感谢不尽,拉着西里斯上前,抓起一把飞路粉。“圣芒戈!”


    一阵眩晕,两人下一秒就从圣芒戈一楼的壁炉里冲了出来,在前台的女士那里问到了阿尔法德的病房号,顺利地找到了那间房。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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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拉推开门,冲进去一把抱住了病床前那个瘦削的身影。西里斯紧随其后冲进来。“希维婶婶!”


    希维看清来人,立刻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两人。“你们来了……阿尔法德还没醒。”


    莱拉和西里斯走到病床旁,阿尔法德面容憔悴,紧闭双眼,眉宇间散不去的疲倦与死气。希维瘦了许多,他更是苍白到吓人,嘴唇上几乎没了血色。


    莱拉摸了摸他放在腹部交叠的手,瘦骨嶙峋,眼泪顺着鼻梁留下来。西里斯紧紧盯着阿尔法德的脸,一动不动。


    希维疲倦道:“是魔力衰变症……非常罕见,他体内的魔力发生了突变,开始攻击他的内脏,吞噬生命能量……以前也有过几个案例,都很快去世了……”


    “没有办法治疗吗?”莱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希维苦笑一声。“没有,除非抽出他体内的所有魔力,可谁能做到呢?魔法不可被赋予,也不能被剥夺。”


    “阿尔法德叔叔是昏迷了吗?”西里斯沉重地问。


    “算是吧,他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治疗师说让我要珍惜,或许哪一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莱拉又转头望了望阿尔法德苍白的脸庞,一时间心痛难当,声音颤抖:“我才16岁啊,爸爸就要……”


    我还没长大,您就要离我而去了吗?


    希维的眼泪突然就落下,她抬起头把泪意憋回去,吸了吸鼻子。


    “别太伤心了,莱拉。至少你爸爸现在还没有离开我们。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陪陪他吧。西里斯也是,希望你在学校里没什么事……”


    “我留下。”西里斯坚决道。


    希维点了点头,缓过来后镇定了一些,安排两人在旁边空着的病床住下,然后出去给他们找点吃的。


    病房的门刚关上,莱拉就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刚才她怕妈妈看了更加伤心,强忍着没有太过激动,现在终于可以放肆地流泪了。西里斯搂住她的肩膀,沉默得像一块死去的石头。


    “阿尔法德叔叔是唯一真心爱过我的长辈,从小他就一直在照顾我。”他悲痛地回想起往事。“我的第一把飞天扫帚是他送给我的,橡木做的,非常灵巧。他会给我寄生日卡片与礼物,祝愿我幸福快乐。是他把我一步步引出了布莱克那个荒凉的沼泽,教会我什么是爱。这一天来得太早了,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要失去我真正的父亲。”


    “莱拉……西里斯……”


    就在他们还沉浸在绝望与悲痛中时,病床上的阿尔法德慢慢睁开了眼睛。


    “爸爸!”莱拉忘记了哭泣,欣喜又伤感地扑到床头。阿尔法德伸出手,摸了摸她湿漉漉的脸颊,艰难地笑了笑:“你们怎么过来了?是你妈妈告诉你们的吗?”


    “是的。”莱拉握住他的手。“我们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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