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孤延猛然抬头，杀气满满地看着面前的郭元振道：
“你威胁我？”
郭元振耸了耸肩膀，道：
“不，我的意思是，只要把这座城里的所有高句丽人都杀光，然后告诉主公他们是主动造反，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能责怪薛将军了。”
薛孤延愣住，不敢置信地看着郭元振。
“你开玩笑吧？”
郭元振耸了耸肩膀。
“若是将军不愿意这么做的话，就算我不禀报，这里的事情主公迟早也会知道的。”
薛孤延迟疑片刻，举起大刀。
“除妇孺外，其余全杀！”
从白天杀到黄昏，残阳映照着满城鲜血。
薛孤延随手丢掉已经砍得卷刃的大刀，皱眉看着正在泼洒火油的郭元振。
“有必要吗？”
郭元振点了点头，认真开口道：
“毁尸灭迹啊，正常手段。”
说完，郭元振随手拿出火折子，丢向面前已经被火油浸透的房屋。
轰一声，火势冲天而起，热浪逼人。
薛孤延看着面不改色的郭元振，良久之后才摇了摇头，感慨道：
“没想到你一个汉人，下手竟然比我们这些老鲜卑还狠。”
“到底谁是蛮族？”
郭元振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离去，只丢下一句话。
“薛将军，再不回去，该失期了。”
两天后，帅帐。
高欢脸色不善地看着面前的薛孤延和郭元振，大骂道：
“你们当我是傻子？”
“一整座城的男女老少都会出来反抗，那之前他们为什么不反抗？”
“你们为何要故意屠城？”
郭元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口道：
“这是夫人的命令。”
“什么？”高欢气急败坏，拔出长剑直接架在了郭元振的脖子上，大骂道：
“这种狗屁理由你也……”
高欢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郭元振刚刚拿出来的一封命令。
【凡高句丽人，鸡犬不留——大魏二品诰命夫人娄昭君。】
高欢：“……”
他一把抢过这张纸，左看右看，完全确定这确实是武则天的字迹。
“为什么？”高欢忍不住询问郭元振。
郭元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口：
“因为高句丽人曾经杀害过对夫人非常恩重的娄氏长辈。”
高欢呼出一口气，沉默片刻后平静点头。
“那就杀。”
“全杀了，一个不留！”
一座座高句丽的城池，村镇开始起火。
也有人想要反抗，但他们面对的可不是有很高道德水平的汉人士兵，而是穷凶极恶的鲜卑人士兵！
对鲜卑人来说，杀再多敌人，哪怕是老弱妇孺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他们原本就是从草原南下的蛮族，在草原上的弱肉强食狼性法则深深地刻在基因里！
甚至，薛孤延等鲜卑大将还展开了屠杀大赛。
“一百五十个，我是第一名！”
听着薛孤延的叫喊声，一直在旁边笼着双手围观的高敖曹终于愤怒到了极点，冲进营帐中一把提起了郭元振，怒骂道：
“你这狗奴才，为什么无缘无故屠杀这些妇孺老弱？”
“我今天就杀了你！”
作为高欢麾下的汉人第一猛将，整个汉人集团势力的首领人物，高敖曹杀个郭元振完全没问题。
郭元振平静地看着高敖曹，淡淡地开口道：
“若今日不杀尽高句丽人，百年之后，将会有数以百万计的汉人死在高句丽人的手中。”
高敖曹怒极反笑，一巴掌扇在郭元振脸上。
“这种屁话你觉得我会信你？”
郭元振捂着红肿的脸庞，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我郭元振在此向天上历朝华夏先祖、西天所有神佛发誓，若此言有一句虚假，将来必被五马分尸，雷霆灌顶而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