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阮弘义位于城西的豪华别院,此刻已被明诚公麾下的精锐府兵忠心禁军残部,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如林,强弓硬弩对准了高墙,拒马鹿砦封锁了所有通道,连一只鸟雀都难以飞出。
明诚公阮文忠一身戎装,立于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面色沉凝。
他身旁站着杨博起、莫三郎、燕无痕,以及几位核心将领。阮清岚本欲同来,被众人以安全为由劝下,留在府中照顾大王子。
“阮弘义,大势已去,负隅顽抗,徒增死伤!速速开门投降,或可留你全尸!”明诚公声如洪钟,响彻整个别院上空。
然而,别院内一片死寂,片刻之后,别院深处突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而起!
“不好!他要焚毁罪证!”明诚公脸色一变。
杨博起目光锐利,早已料到:“按计划行事!燕姑娘,段先生,烦请你们带人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制造混乱。”
“莫先生,你带几位身手好的兄弟,随我从西侧潜入,那里防卫相对薄弱,且有墨玉夫人提供的暗道入口位置。”
“务必在火势蔓延至核心区域前,擒杀阮弘义,保全重要文书!”
“是!”众人领命,立刻行动。
燕无痕与段凌风率领一队精锐,高举盾牌,扛着撞木,呐喊着从正门发起猛攻。
别院内残存的死士立刻以弓弩还击,双方在门楼处展开激战,喊杀声响成一片,火光映照着血光。
与此同时,杨博起、莫三郎带着七八名精挑细选的好手,借着阴影掩护,迅速接近别院西侧一处假山。
按照墨玉夫人情报,此处假山内藏有一个隐秘入口,通往别院地下的一处密室,亦是连通外部秘道的枢纽之一。
杨博起熟稔地按动假山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伴随轻微的机括声,假山底部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露出向下延伸的石阶,里面漆黑一片,散发着霉味。
“小心机关,跟我来。”杨博起低喝一声,当先闪入。
莫三郎紧随其后,其余好手鱼贯而入,最后一人从内将石门虚掩。
地道狭窄曲折,弥漫着陈腐的气息。墙壁上每隔一段有微弱的油灯,光线昏暗。
杨博起等人屏息凝神,脚步轻捷,沿着墨玉夫人提供的路线快速前进。
沿途果然遇到几处机关陷阱,但都被杨博起和莫三郎提前识破化解。
行至一处较为开阔的岔路口,前方隐约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杨博起打了个手势,众人立刻隐入阴影。
只见七八名黑衣死士,正护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急匆匆从另一条通道向这边跑来,其中两人还抬着一个沉重的铁箱。
“快!从这边走!外面攻得紧,火已烧到主厅,必须在他们发现秘道前离开!”一个首领模样的死士低吼。
“是阮弘义!”杨博起眼中寒光一闪,虽然斗篷遮面,但那身形姿态,以及周围死士紧张护卫的模样,必是他无疑!
“动手!擒贼先擒王,夺下铁箱!”杨博起低喝一声,率先扑出!
双掌赤红光芒隐现,一招“烈日焚天”,掌风灼热,直取那被护卫在中间的阮弘义!
“有埋伏!”黑衣死士大惊,但他们显然也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反应极快,立刻有四人拔刀迎上,封堵杨博起的去路。
其余人则加紧护卫阮弘义,想要从另一侧岔道逃走。
莫三郎手中银针飞出,专攻穴道,瞬间放倒两名抬箱的死士。
其余好手也各展绝技,与黑衣死士战在一处。狭窄的地道中,顿时刀光剑影,劲气四溢。
杨博起不欲久战,出手便是杀招。
融合“太阳玄冥掌”与“脾土镇元功”的刚猛掌力沛然难御,那四名黑衣死士虽然悍勇,但武功与杨博起相差甚远,数招之间便被掌力震碎兵刃,吐血倒飞,撞在石壁上昏死过去。
阮弘义吓得魂飞魄散,在剩下两名死士的搀扶下,连滚爬爬地向岔道深处逃去。
杨博起岂容他走脱,脚下一点,身形掠过,瞬间追至身后,五指成爪,抓向阮弘义后心!
“保护大人!”那两名死士怒吼,返身挥刀劈砍,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杨博起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左手一记“玄冥引”,巧妙牵引开一人的刀势,右手探出,扣住另一人手腕,发力一拧,咔嚓骨裂声响起,长刀脱手,随即一掌印在其胸口,将其震飞。
另一名死士的刀锋眼看就要劈中杨博起,却被他护体真气反震,虎口崩裂,长刀脱手,被杨博起顺势一脚踢中丹田,口喷鲜血瘫软在地。
顷刻之间,护卫死士尽数倒地。
杨博起一步上前,五指如钩,牢牢扣住了阮弘义的后颈,将其提了起来。
“饶……饶命!杨……杨监军饶命啊!”阮弘义吓得面无人色,涕泪横流,斗篷滑落,露出苍白惊惶的脸。
他重伤未愈,此刻被擒,再无往日半分嚣张气焰。
杨博起冷冷看着他,手上微微用力,阮弘义立刻呼吸困难,脸憋得通红。
“罪证何在?”
“在,在箱子里!都在箱子里!”阮弘义艰难地指向那被莫三郎控制住的铁箱,“我与太子……不,是那狗太子逼我!是他逼我与幽冥道合作,谋害我父王和兄长,意图控制南越!”
“我,我只是被他胁迫利用!我有证据,有他和我的往来密信,还有他许诺事成后助我称王的亲笔手书!就在箱底暗格!只求杨监军饶我一命,我愿当人证,指认太子!”
杨博起眼神微动,示意莫三郎开箱查验。
莫三郎精通机关,很快找到暗格,取出一个油布包裹,里面果然是厚厚一叠信笺,其中一封末尾,赫然盖着东宫的私印和太子的花押!证据确凿!
“墨玉夫人。”杨博起对着幽暗的地道阴影处唤了一声。
一道窈窕身影浮现,正是墨玉夫人。她一直暗中跟随,以备不测。
“将此人,连同这些罪证,安全押送至明诚公面前。他还有些用处,暂且留他一命。”杨博起将瘫软如泥的阮弘义丢给墨玉夫人,又将那包密信小心收起。
“是,世……大人。”墨玉夫人干脆利落地制住阮弘义穴位,又接过油布包裹,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岔道另一头。
杨博起看着墨玉夫人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死士和那个铁箱。
大局已定,阮弘义被擒,罪证到手,别院之乱,即将平息。
剩下的,便是清理残敌,迎接慕容将军的大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