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韦恩庄园的夜行生物们纷纷离开巢穴，向着自己的目标追去。
尽管布鲁斯给出了妖精骑士和罗宾一起行动的许可，但在出发前，他依旧很不放心地提醒妖精骑士别把人类当成阿尔弗雷德烤的手指小饼干给掰碎了。
至于罗宾……
有妖精骑士在，至少不用担心他的安全问题。
等到布鲁斯带着Assassin远去之后，罗宾才小声地向妖精骑士询问：“就这样交给B和Assassin没问题吗？”
“这个Assassin是打探情报的好手。”妖精骑士回答，“她生前和法国国王之间关系恶化但又没被杀死的原因就是她手上拿着很多英法两国的机密情报……法国国王想杀她还要考虑一下法国的机密会不会被泄露给英国，英国也担心她会不会为了和法国宫廷缓和关系而拿出英国的机密……”
“不过，事实上那些机密情报大多被她拿去抵押贷款了。”
“维持贵族的生活也是很费钱的啊。”
“那不是在各种意义上都是个麻烦人物吗！？！”罗宾瞪大了双眼。
“可她是少数有名又寿终正寝的情报人员哎。”妖精骑士吐槽，“要不是旧伤复发，她估计能活得更久。”
“诶？”
“她活了八十多岁来着——不过，从者会以全盛时期的姿态现界，所以不会让人意识到他们实际上活了多久呢。”
“话说回来，我们要怎么找到小丑他们？”罗宾问。
“嗯……首先，这次的圣杯战争还没有出现Caster的从者。”妖精骑士把罗宾带到湖边，在夜晚漆黑的湖水上显现出哥谭的灵脉地图，“哥谭最优秀的灵脉节点在韦恩庄园，其次是韦恩塔——这两个地点都算是我们的阵地，我多少有用魔术师的方式来标记过这两个地方是我的领地。”
“就算是神代的Caster，想要在不惊动原主的情况下在已经被占据的灵脉节点上建立阵地也是很困难的——除非那个Caster觉得就算惊动了原主也没关系。”
“而除了这两个地方以外，其他的灵脉节点上都没有被魔术师建立阵地的痕迹——可以说就连稻草人都没有这么做。”
“不过，他的从者的职阶是Rider，阵地对于Rider来说没什么提升作用。”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罗宾指着水面上的光线交汇的某一点，“那个位置……应该是阿卡姆吧？”
“啊……”妖精骑士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那个灵脉节点……硬要说的话，是垃圾桶哦。”
“诶？”
另一边，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在富人区的宴会里堂堂出击的布鲁斯相当目瞪口呆地看着几百年前的法国出身的Assassin像是糖在水里溶化一样融入了哥谭人的交际场里——于是布鲁斯又把对于从者的危险性评估提高了几个等级。
——能杀人于无形的家伙是很危险，但能造成大规模骚乱的家伙在现在这个社会里的危险性也很高。
谁还记得三分钟之前这些人看Assassin的眼神是那种对刚刚扒上上流阶层的东区人的鄙夷眼神啊！？！
现在有一个算一个全围在Assassin边上大献殷勤！
布鲁斯沉默地站在空无一人的角落里，看着只用三分钟就变成了宴会的绝对中心的Assassin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却心怀鬼胎的哥谭人之间。
十二分钟之后。
“这些人对今晚的战争一无所知。”Assassin出现在了溜到外面吹风的布鲁斯身边，“也没有疑似Master的家伙在，还有怀疑的地点吗？”
“不，还有能尽快了解情况的地方吗，Master？”
“你好像很熟悉这种场合。”布鲁斯说。
“他们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两位国王和一位女皇难哄。”Assassin轻巧地笑了起来，“而且，虽然这个时代有着很多和我的时代不同的东西，但上流社会的宴会却和过去没什么区别——他们用的，是勃艮第的红酒吧？”
“那确实是我们在班门弄斧了。”布鲁斯笑着叹了口气，对Assassin伸出手，“去下一个地方吧。”
“好。”Assassin点头，搭上布鲁斯伸出的手，回到人们的视线里的时候，又变成了那种漂亮而柔弱的菟丝花的形象。
富人区的圣诞宴会一共有两场——布鲁斯和Assassin第一个去的宴会是和韦恩有着差不多的历史，从哥谭建立之时就深深扎根于这片土地的家族举办的；另一场则是后来兴起的那些家族所举办的。
“简单来说，就像是英国那时候的新贵族和旧贵族的区别一样。”布鲁斯开着车，一边对坐在副驾驶的Assassin解释。
“这样啊……”Assassin却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表情，“布鲁西，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已经对法国人突飞猛进的昵称使用速度有了心理准备的布鲁斯问。
“你对这座城市的未来是怎么想的？”Assassin问。
“我的想法的话……”布鲁斯沉默许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回答Assassin，“首先，先让哥谭市的犯罪率降下来，然后——”
“这样的话，他们是你的敌人。”见证了法国大革命之后法国发生的变化的Assassin做出了没有任何回转余地的宣判，“布鲁斯·韦恩，如果你想要哥谭变成那种样子的话——韦恩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永远的敌人。”
“如果他们胜利的话，韦恩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我生前被其他人占据财产那样的结局——说不定连吾王与王妃的结局都远没有那么惨烈。”
“不过，既然有妖精选择了你的话……你肯定能获得胜利吧。”
“但是，就算获得了胜利，也绝不可以掉以轻心，绝对不能对自己的敌人留有宽容之心。但也不能以过于严酷的方式对待他们——不然的话……”
“就会变成和那个时候的法兰西一样的地狱吧。”布鲁斯叹了口气，踩下刹车，“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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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听说你们原本打算召唤的是那个变态刽子手，所以这只是我从他的角度来对你提的一点建议而已。”Assassin看着布鲁斯，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自从杀死了自己尊敬的王妃之后，他就几乎完全疯掉了。整个法国大革命期间，我听说所有走上断头台的人都是由他来负责行刑的。”
“……现在的社会没有这么血腥。”布鲁斯和Assassin对上目光，“而且，哥谭的法律里没有死刑。”
“那你们抓到那些罪犯之后要做什么？”Assassin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理解的惊讶的表情。
“……只是关起来而已。”布鲁斯闭上双眼，“如果他们下一次再跑出来，就再抓回去。而且，我们也不是警察——硬要说的话，哥谭有不少人——就你刚刚见过的那些，和接下来要见的那些人——都觉得我们是和那些罪犯一样的家伙。”
“……”Assassin用力地瞪着布鲁斯，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相当生气，“我现在开始怀疑那个妖精守在你边上是为了防止阿赖耶把你拐走了。”
“事实上，莉莉以后会成为盖亚。”布鲁斯说。
“……你已经没救了，布鲁斯·韦恩。”法国的Assassin气得笑了出来，“那我问你——如果某一天，这颗星球想要毁灭人类的话……”
“你要选哪一边？”
“人类？还是星星？”
“……”布鲁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该死的，虽然魔女们应该都知道不要和人类交心……”Assassin有些像是在生过去的自己的气一样，小声地咒骂着，“但明明谁都能看得出来、谁都知道——”
——骑士是不可能离开自己的主君单独存在的。
——如果没有可以侍奉的对象的话，骑士们的心是会死去的。
在亚瑟王死后仍然活着的圆桌骑士是那样；被法国国王的反复无常羞辱的骑士迪昂是这样——就连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妖精圆桌也是那样的。
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但妖精骑士自己也很清楚——亲手杀死了欧若拉的妖精骑士兰斯洛特变成了崩坏的龙之腐肉；背叛了妖精女王的妖精骑士高文变成了没有节制地吞噬妖精的灾厄；妖精骑士崔斯坦在灵魂腐烂之后见证了女王的死亡，绝望地和祭神融为一体。
仅仅只是看到了女王的死亡的自己的前代失去赐名得到了女王的灵魂，就算能活下去，容器『肉、体』也一定会先崩坏一次。
作为妖精骑士贝狄威尔的次代，作为新生的妖精骑士，就算坚信自己是侍奉着记忆里的那位王的骑士——
早晚也会变成和前代的记忆里出现在某个特异点里的圆桌骑士贝狄威尔一样，把灵魂·精神·肉、体全部当做燃料燃尽的石像吧。
而且，妖精比人类更加难以适应神秘消退之后的公元后的世界。
那么，为什么她和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相比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我，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呢。
妖精骑士曾经对布鲁斯这么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