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莉可丽丝在圣诞前夜假设的那样，布鲁斯确实寻求了她的帮助。
但那是在他们以夜间身份跟戈登和哈维见面之后的事情了。
虽然神秘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退，但那不代表奇迹不能作为某种技术来加以运用。
“不过，除了保护普通市民以外，还有其他相当值得注意的地方。”结束夜巡回到了家里之后，布鲁斯看着显示在蝙蝠洞大屏幕上的哥谭市地图，“所以——”
“你打算就这样直接通宵到圣诞节的晚上？”莉可丽丝问。
“我没办法把这些事情放在一边上去睡觉。”布鲁斯叹气，“而且，说到圣诞节的话——”
“救世主的降生之日——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莉可丽丝对布鲁斯歪了歪头，“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以前，克劳利和亚兹拉斐尔不是说过，他们曾经养育过反基督吗？虽然只是他们以为那个孩子是反基督而已，真正的反基督、撒旦之子生活在另一户人家里。”布鲁斯回头和莉可丽丝对上目光，“但是，哥谭这座城市是和地狱相连的。”
“所以，哥谭的圣诞节是恶人的诞生日。”莉可丽丝对布鲁斯挑了挑眉，“很精彩的推论，所以你需要我做什么？”
“只是觉得人手可能不太够。”布鲁斯指了指屏幕上的哥谭地图，“如果只有小丑和稻草人两个突然草阿卡姆那边越狱的话，我一个人也可以处理，如果人数增加到三个，就算没有你，迪克也能应付一会——但是，反基督只有一位的原因是他是撒旦之子。而哥谭人里显然没有撒旦的亲生子女。”
“你觉得会有几个人？”莉可丽丝问。
“圣诞节是12月25号。”布鲁斯在桌边的日历上随手画了个圈，“没有别的依据，纯粹是直觉——我觉得会有五个人。”
“我还以为你会说是七个人。”莉可丽丝耸了耸肩。
“什么？那种七是最富有魔力的数字吗？”布鲁斯问。
“七确实是最富有魔力的数字。”莉可丽丝无趣地瞥了布鲁斯一眼，“但都说到圣诞节了，我以为你会想到创世纪，还有伊甸园的天使。”
“亚兹拉斐尔以前好像就是负责看守伊甸园的天使？”布鲁斯想起曾经听说过的与这些神话传说相关的内容，“但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你算是不列颠的本土妖精，和他们不是同一个神话体系下的存在吧？”
“我的前代是所罗门王的弟子，而我在万圣节的时候利用哥谭的灵脉和人类建立的道路短暂地在哥谭市复现了所罗门王的神殿。”莉可丽丝对布鲁斯解释，“所罗门王的七十二柱魔神可以分为八组，七组拱卫神殿，一组保护玉座——玉座是整个神殿的起点和终点，去掉首尾就只有七组了。”
“所以我才会想到七。”
“嗯……”布鲁斯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圈哥谭市的地图，拿起一只激光笔，“不过，用七十二柱魔神也能解释我的想法。”
“嗯？怎么说？”莉可丽丝问。
“你看，去掉位于灵脉网络中心——也就是最重要的灵脉节点的我们三个之后，剩下的不就是五个了吗？”布鲁斯笑着说。
“算了，就不讨论这个毫无根据的话题了。”莉可丽丝笑着叹了口气，终止了这个话题，“我先上楼去了，你也要记得休息——那么，早上见。”
“对了，你之前不是问过哥谭的天气吗？”布鲁斯叫住了正准备往楼上走的莉可丽丝，“你问这个是打算做什么？”
“天气的变化会影响你的事前准备吗？”莉可丽丝眨了眨眼，问布鲁斯。
“这要看具体情况。”布鲁斯回答莉可丽丝，“如果是能够影响到我的计划的天气的话，对面的那些准备也会被天气所摧毁吧。”
“那我想这样应该影响不到。”莉可丽丝移开目光，“我只是准备让哥谭下一点符合圣诞节气氛的雪而已。”
“蝙蝠车有适用于雨雪天气的防滑轮胎，不用担心。”布鲁斯对莉可丽丝笑了笑，“晚安，我们早上见。”
圣诞节当天，韦恩庄园的早晨开始于一块甜蜜的树桩蛋糕。
“圣诞快乐！”精力旺盛的迪克坐在餐桌旁朝刚刚起床的布鲁斯用力挥手，“今天的早餐是阿福做的树桩蛋糕。”
“咳，虽然一般都是在圣诞节当天的晚餐『正餐』菜单里准备这个，但把蛋糕当成早餐来吃也未尝不可。”阿尔弗雷德清了清嗓子，在全家的面前露出了有些骄傲的表情，“我很高兴你们喜欢我配合节日进行的三餐菜单改动。”
“我们当然都很喜欢。”餐桌边的其他人都给出了一致的意见，“不过，或许有人想要在早上而不是在晚餐之后确认他的礼物？”
所有人看向了墙角边被礼物堆围住的高大圣诞树。
“……我比较担心晚上没时间回家来拆礼物。”最晚起床的布鲁斯在桌边坐下，说出自己的顾虑。
“比起担心这个，我觉得最好是直接在我们还有空的时候就拆开礼物。”莉可丽丝耸了耸肩，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现在正好在下雪——虽然这是我用了一点小小的奇迹改换的气候。不过，以圣诞节的气氛来说，外面在下雪会比较好吧？在这样的气氛下拆礼物应该不错。”
“那就现在直接开始拆礼物吧。”托马斯笑着同意了布鲁斯和莉可丽丝的想法，“虽然在准备礼物的时候有顾虑过克劳利的信仰问题，但作为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大家最后还都是准备了克劳利的圣诞礼物呢。”
“就算是恶魔也不会随便糟蹋人类的心意的。”克劳利叉起自己盘子里被切开的一小块涂抹着厚厚的巧克力酱的圣诞蛋糕，认真地回应韦恩庄园里的众人，“而且，我也给你们分别准备了合适的礼物——当然，所有的礼物都是我一个人决定的。不会出现当年全地狱合伙给反基督送地狱犬的那种事情。”
“地狱犬？”
在座的人类们露出了极其惊讶的表情。
“不是希腊神话里看守冥府的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妖精种随便地晃了晃手里的叉子，对家里的人类们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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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犬从外表上看和普通的狗没什么区别，就是更凶恶一些，也有着更加尖利的牙齿——地狱犬的牙齿好像还会向外突出，有一些据说甚至可以喷火。”
“不过，无主的地狱犬在被某个人命名之后，就会认为那个人是自己的主人。”克劳利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妙的记忆一样，不快地讲述着地狱犬的特性，“同时会变得更加像是普通的小狗——除了会做一些人厌狗嫌的坏事以外。”
“毕竟是地狱犬，不做坏事也不正常吧？”亚兹拉斐尔无奈地看了克劳利一眼，“就像天使不能做坏事，恶魔不能做好事那样。”
“这个不是靠瞎写报告就能糊弄过去的吗？”莉可丽丝吐槽。
“天使和恶魔还可以靠瞎写报告来糊弄上级，但其他的天堂或者地狱造物可不能这么做。”克劳利解释，“那么，要不先从我和亚兹拉斐尔准备的礼物开始？”
在互相分享完礼物之后，为了确认哥谭市的安全，布鲁斯和莉可丽丝带上迪克，像是出去享受假期一样顺路开始了隐瞒夜间身份的白天巡逻。
“先去哪里？”负责开车的布鲁斯问坐在副驾驶的莉可丽丝。
“先去韦恩集团的大楼看一眼吧？”莉可丽丝提议，“虽然韦恩庄园不是哥谭市的中心，但韦恩大楼基本上是位于那个重要的位置的呢。我想先确认一下那边的情况，有必要的话顺便留一点防护反击魔术。”
“你觉得韦恩大楼这次遭到袭击的概率有多大？”布鲁斯问。
“毕竟是哥谭市值得纪念的地标建筑，被袭击的概率很大吧。”莉可丽丝说。
“……帮我给爸爸打个电话。”布鲁斯指挥莉可丽丝，“虽然有圣诞假期，但韦恩集团的职员没有全部休假……”
“这样的话，有不少人会为了加班费留下来吧？”莉可丽丝歪了歪头，拨出电话，“毕竟有可能一休假就因为失去收入来源被贷款折腾出问题。”
“我当然知道他们顾虑的问题，但现在韦恩集团还不是我负责管理。”布鲁斯用手指敲打了两下方向盘，“如果要让全集团集体带薪休假的话，还是让爸爸给他们发通知比较好。”
“我知道了。”已经接通的手机电话里冒出托马斯的声音，“是用强制带薪休假代替疏散吧？我马上安排下去。还有别的什么需要韦恩集团处理的事情吗？”
“准备好救护车？”莉可丽丝犹豫着问，“毕竟，要是真的和我们预测的一样，有不止一个的和小丑他们一样的罪犯出现的话，哥谭市民的受伤率会变得很高吧。不过，要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那就更好了。”
“等一下，我有一件事想确认一下。”一直很安静地坐在后排的迪克插进话来，“那个，今天的哥谭市里的植物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你看到了什么？”和土地有着深厚的缘分的莉可丽丝问。
“虽然植物本身就是活着的存在，但是……”迪克看向窗外不断向后移动的景色，“被折断的树枝，应该不会像活着的时候一样可以继续生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