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忆大哥!你来了!”
洛青衣的声音清脆悦耳,穿透了不算嘈杂的音乐声,清晰地传入了附近许多人的耳中。
她径直走到项尘面前,仰起脸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喜与依赖:“我还担心你会被事情耽搁呢。”
项尘看着她盛装的模样,眼中也掠过一丝赞赏,温和一笑:
“青衣的成帝盛宴,我岂能缺席?恭喜你,仙帝大人。”他语气轻松,带着熟稔的调侃。
“君忆大哥又取笑我。”
洛青衣脸颊微红,娇嗔一句,随即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挽住了项尘的臂弯,“快进来,我带你认识几位朋友,父亲刚才还问起你呢。”
两人这番互动,自然亲昵,落在旁人眼中,尤其是那些对洛青衣怀有心思的年轻权贵眼中,不啻于一道惊雷。
刹那间,原本分散在各处的交谈声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门口这对男女身上。
好奇、惊讶、探究、审视……以及更多无法掩饰的嫉妒,如同无形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
“那人是谁?竟能让洛小姐亲自相迎,还如此亲昵?”
“没听说洛小姐已有意中人啊?”
“看穿着气度,不像寻常人物,可面孔生得很。”
“太初君忆……莫非就是王成之前提过的那个?”
“就是他?看起来……似乎不像想象中那般不堪?”
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许多原本围绕在洛青衣周围的青年才俊,此刻脸色都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费尽心思上前搭话敬酒,都未必能得到洛青衣一个专注的眼神,而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子,却让她如此笑靥如花,主动挽手!
钱伯俊的脸色,在洛青衣展露笑颜迎向项尘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他手中的新酒杯被捏得咯吱作响,杯中酒液剧烈晃动。
他看着洛青衣挽住项尘的手臂,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流淌的熟稔与亲密,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方才的志在必得瞬间被一种被冒犯、被夺走所爱的愤怒所取代。
“太、初、君、忆!”钱伯俊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仇视与不屑。
“好,很好……本公子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本事,敢来搅我的局!”
王成在一旁察言观色,心中暗叫不好,连忙低声道:“钱兄息怒,这里毕竟是洛家的宴会,不宜动气。
那小子不过是仗着一点救命之恩,挟恩图报罢了。
洛小姐心地善良,一时被他蒙蔽。待会儿寻个机会,让他在众人面前出出丑,自然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钱伯俊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立刻冲过去的冲动,阴冷道:“你说得对。这里是青衣的盛宴,我不能让她难堪。”
他盯着项尘的背影,如同盯着猎物,“不过,今晚……我定要让他明白,有些圈子,不是他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配进来的!
走,我们也过去恭贺一下这位救命恩人!”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带着王成和另外两个跟班,朝着被洛青衣引领着、正与几位年轻公子小姐寒暄的项尘走了过去。
宴会厅内,音乐依旧悠扬,美酒依旧流淌。
项尘的到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他,好奇、嫉妒、审视、敌意……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下,流光溢彩。
洛青衣挽着项尘的手臂,并未走向那些三五成群高谈阔论的公子哥们,而是直接引着他走向大厅一侧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正聚集着几位盛装的年轻女子,显然都是她平日里交好的闺蜜。
“姐妹们,我来介绍一下。”
洛青衣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她紧了紧挽着项尘臂弯的手,“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我的救命恩人——太初君忆大哥。”
几位女子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项尘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打量。
“哇哦~”一位穿着鹅黄色长裙、容颜娇俏的少女率先发出一声惊叹,眨了眨灵动的眼睛。
“青衣,你之前只说救命恩人,可没说……恩人这么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呀!”
她目光在项尘脸上流连,“这可比你跟我描述的那个什么路见不平的游侠形象英俊多了!”
另一位身着淡紫色宫装、气质温婉的女子也掩唇轻笑:“青衣,难怪你这两个月神神秘秘的,原来是在金屋藏娇,悉心照料你的‘恩人’呀?”
她话语中带着善意的调侃,眼神却颇为欣赏地看着项尘从容淡定的模样。
这男子在她们几位仙都名媛的注视下,丝毫没有局促或谄媚之色,光是这份气度,就与厅内许多汲汲营营的公子哥大不相同。
洛青衣被闺蜜们打趣,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却并未否认,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小得意:“君忆大哥本来就很好,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知己。”
知根知底知长短的知己!
她语气中的亲昵与维护之意显而易见。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持乐观态度。
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裙、妆容精致但眉眼间带着几分刻薄的女子,目光挑剔地在项尘身上扫过——那看似简约实则用料不凡的玄青长衫,在她看来远不如周围公子哥身上的法衣宝光璀璨。
那从容的气度,在她看来也可能是故作姿态。
她凑近洛青衣,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劝诫:“青衣,不是我说你,这位……太初公子,听起来就是个游历星海的散修吧。
虽说有救命之恩,你报答便是了,何必如此……亲近?
咱们这个圈子,可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都能挤进来的。
你可别一时冲动,被人利用了感恩之心,到头来被骗了感情,还赔了商会的好处。”
洛青衣闻言,眉头微蹙,刚想反驳,项尘却先一步开了口。
他仿佛没听见那绿裙女子的低语,目光温和地扫过几位闺蜜,微微颔首:“在下太初君忆,承蒙青衣错爱,引为知己,今日得见诸位仙子,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