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行，就知道你这只老狐狸，不到最后一步，半个字都不肯吐露，我就不问，憋死你。”
白云帆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干脆放开了吃，这段时间确实没吃过什么好东西，肚子里的油水都快没了，赶紧好好补补。
好好的一顿饭，吃到一半，就看到街上有人手里拎着布袋成群结队，往米行跑。
“什么情况？”白云帆问刚好端菜进来的店小二。
“二位客官不知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店小二没回答问题，反倒是问了一嘴。
“丰县，我们是从丰县来云城，就是想看看这里有什么赚钱的机会。”
白云帆跟沐庆堂混久了，谎话张口就来。
“丰县啊，丰县可是个好地方，不像我们这里地偏人穷，今天是工坊发工钱的日子，这些手里拎着布袋的人，都是工坊做工的匠人，每到这一天，都要去米行买这个月的口粮。”
“难道这些人家里不存口粮的吗？”白云帆问，“据我所知，即便是普通人家里也会存数日口粮。”
“不是不存，云城到还好，云城外除了水就是山，想种地都没地方，今年雨水多，听说东茶山，西茶山，南茶山那几块地方都被水淹了，前两天开始胡杨两家的米行就只开门半日，昨天跟今天干脆关门。”
“大伙就一窝蜂的往沐家开的米行买米去了，胡家跟杨家这两家杀千刀的，不但关了自家米行，还四处煽风点火，说是沐家跟城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想买米找沐家准没错，沐家家大业大，保证供应充足。”
这是做什么？白云帆脸色沉了沉，挤兑没搞垮沐家钱庄，这又闹上抢米潮了？
“不对啊。”白云帆开口问点小二：“我们这一路上没听说哪里遭灾害，他们这些人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消息自然是船队的人传来的。”店小二解释道：“行船的人每次都会带来外边的消息，十分准确。”
“呐，你为什么这么淡定？”这次问话的是沐庆堂：“如果船队带来的消息准确无误，难道你和你们家掌柜还有其他开店的人，不去屯米吗？以备不时之需？”
店小二摇头：“东家说了，咱家店里的米还够，就先不跟大伙抢了，大伙抢米，十有**又是胡杨两家搞出来的幺蛾子。”
“你东家是谁？”白云帆好奇道。
“我们东家是候掌柜。”店小二回答道：“二位，你们的菜上齐了，我就不打扰了。”
原来如此。
白云帆看了沐庆堂一眼：“英家人就是不一样，顾大局，识大体，可是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白云帆有当县令的经验，知道粮仓里没米意味着什么，眼下还只是少部分人屯米，要是再过几天，这个消息传遍整个云城，必定会引来一波又一波的抢米潮。
到时候，胡杨两家继续不开仓放米，沐家又该如何应对？
白云帆觉得，沐庆堂是云城城主这个马甲，怕是保不住了，起码在沐衡这里，要被揭个底朝天。
不管怎么说，他这个云城城主在自己管辖范围内，出了这么大件事，没有任何作为，哪里都说不过去。
“黑大壮，这事儿，你看该怎么办？”白云帆问。
沐庆堂挑了挑眉，微微笑了起来，白云帆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沐家其他米行存粮足够，沐衡想要平息这次的风波，只要在消息扩大之前，把米运来便可。”
“你这不是废话吗？”白云帆皱着眉头：“这次又是胡同跟杨晨对付沐家的好机会，你不急，我都替你着急。”
既然胡同跟杨晨要搞事，搞垮沐家，必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沐衡想要运米到云城，这一路上必定凶险。
“但同时，也是收拾胡杨两家的绝佳时机，比起现在这种不疼不痒地打擂，会更加刺激。”沐庆堂幽幽道。
白云帆：......这是一个当爹的人，说出来的话吗？
“小小黑，就只有麻烦你替我跑一趟了。”沐庆堂拿出一只碧绿扳指递给白云帆。
“这是云城城主的信物，交给你，你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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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衡，他就明白了，另外这几日你就待在钱庄，有什么事情，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黑大壮，我现在的身份是？”
“云城城主的副手，这个官够大了吧？然后你再给沐衡带个话，真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我会出手的。”
白云帆：“这句倒是像人说的话。”
有了沐庆堂这道保险，白云帆整理了一下仪容，带着人直奔沐家钱庄。
沐衡见到扳指，让刘叔把人请进来。
这是白云帆第一次见到沐衡。
父子俩长得有八分相似，沐衡见到白云帆：“不知城主大人是否还有别的吩咐？”
“没有，城主大人就是让我过来看看，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白云帆踏进屋子，才发现，房间内候明月也在，这丫头他见过一次，那时候侯明月也就十岁左右，只顾着练剑，都没正眼瞧过他一眼。
“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
沐衡点头，看了一眼候明月，“我这几日核算了胡杨两家名下的田产与店铺的收益，大致估算出了他们每年的流水。”
“从挤兑开始的各项支出，胡杨两家的现银就已经不多了，再加上这几日囤积粮食，布匹，胡杨两家手上应该没有现银了。”
“胡同跟杨晨以为，沐家又因为粮食问题，已是**之末，可他们自己也是同样的光景。”
候明月的脸绷地紧紧地：“话是这么说，可是我的人出去打探了一番，情况很不乐观。”
“主要是米行的存粮都不多了，这几日一日比一日来米行买米的人多，今天的人数比昨天翻了一倍，要是不尽快运米到云城，整个云城都会陷入恐慌。”
“我也只能安抚英家以及跟英氏交好的商家。”
沐衡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账册上，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这几日沐家米行继续开仓卖粮给百姓，稳定市场跟人心，不管怎么样云城不能乱。”
白云帆赞许地看了沐衡一眼，这父子俩还真挺像的，遇到天大的事，半点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