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韵不放心她晚上自己一个人回去,想留她在家里住。
苏今乐却神情已经轻松许多,她撞了撞赵知韵的肩膀:“我可不留下来,不然我哥要恨死我了,他都饿多久了呀!”
赵知韵捏住她的脸:“不准说了!”
苏今乐手里拿着那件裙子:“这裙子先不给我哥看了,等着比赛的时候,你穿上再惊艳他!”
说完这句话,她就蹦蹦跳跳走了。
赵知韵看着她的背影,转过身来:“乐乐没事吧?”
苏易安也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紧急任务谁也没有想到,服装设计比赛的时候,我不方便过去,到时候你多陪陪她,时序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赵知韵轻轻笑了:“就算宋团长回来,我也会陪着乐乐。”
晚风吹来,院子的门被关上。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赵知韵的长发落在苏易安肩膀上,她整个身体腾空而起,慌了一瞬间:“苏易安。”
苏易安抱着她往屋里走:“在。”
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了,而在分别之前,还有些说不出的小别扭。
赵知韵在他怀里,缓缓问:“为什么你给我打电话,打得这么少?”
她性格敏感,怎么会感觉不到,中间有段时间苏易安不对劲呢?
苏易安往屋里走的步子顿了一下,他很难说,中间他钻了牛角尖,因为她站得越来越高,而他渐渐有些恐慌,怕她看过更多更好的风景,会觉着他也不过如此。
高傲如他,在爱情里,竟也有了一丝自卑。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和地上两个人重叠在一起月白的影子,他们是夫妻,这辈子不会更改的关系。
赵知韵抬头,漆黑的眸子中倒映出他的影子,她轻声开口:“是因为不想见到我?”
她感觉到了,他那段时间在逃避。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又转变了态度,可两个人在一起,有问题总要说清楚,睡上一觉或许能先掀篇,但对她来说,她觉着不公平。
她不想这么没有安全感,他说喜欢她就要过来,他要冷淡她就要走开。
这样她坚持不了一辈子。
苏易安深吸一口气,把头埋在她柔软的脖颈处,闷声开口:“赵知韵,我爱你。”
赵知韵愣住了。
她想要一个解释,却没有想到,他直接说爱她。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她真是什么时候都不是他的对手。
“苏易安。”她抿紧唇,有些生气了:“你故意的。”
苏易安把她放在床上,双腿跪在她两边,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亲吻如雨水般落下来,他想要她,迫不及待想要她,只要贴合在一起,他才会心安。
一个男人,在妻子面前承认自己那点可笑的自卑,需要太多勇气。
他不想说。
赵知韵一只手揪住他的头发,看他英俊的脸上带着迷恋,心中的气不知不觉又消了几分,她气道:“你就会这样欺负我。”
苏易安还是那句话:“我爱你。”
赵知韵咬住唇,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想说。
上衣被褪下来,在苏易安最意乱情迷的那一刻,赵知韵按住他的手:“今天不行。”
“为什么?”苏易安喘着气,眼角都是红的,他已经自动脱了衬衫,露出冷白皮。
因为动情,上面也泛着淡淡的红。
赵知韵朝他笑了笑:“我来例假了。”
苏易安:“……”
他定定看她一会,最后深吸一口气,翻身下床去洗冷水澡了。
赵知韵在床上慢条斯理穿上衣服,然后勾了勾唇角。
活该,让他不肯说!
她已经学会了对付他的最好办法。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雨,苏易安回来时身上带着凉气,他没有直接上床,等着身体热了一点,才掀开被子进去,然后抱住赵知韵:“睡觉。”
赵知韵偷偷睁开眼看他。
苏易安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阴影打在高挺的鼻梁上,明明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军人,他长相却很精致,睫毛比一般女人还要长,皮肤也很白,和她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隔壁嫂子有次开玩笑:“知韵,你和苏参谋长都这么白,以后如果生个娃娃,肯定又白又漂亮。”
一个她和苏易安的孩子,她好像有些期待。
再回过神来,苏易安呼吸已经均匀了,甚至轻微打起了呼噜声,眼底带起一片青色,可见这段时间他也真的很累。
赵知韵在他怀里动了动,睡着了的男人自动抱住她,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但手一直放在她腰间,将人固定在自己怀中。
算了。
赵知韵长叹一口气,她是不是太好哄了?
雨水打在窗台上,卧室里只亮着一盏灯。
苏今乐却没有半点睡意,她趴在桌子上画一幅画,狭长的黑色眸子,高挺的鼻梁,锋利的眉骨,是宋时序的素描画。旁边打开的服装册子上,宋时序戴着墨镜的照片还贴在那里。
她指尖慢慢滑过去,思念像窗外缠缠绵绵的雨丝,密密麻麻地裹住了整颗心,连呼吸都带着湿意,最后指尖停在照片里他下颌利落的线条上。
苏今乐长叹一口气,上一世顾景修不是没出过差,有时候去国外参加学术交流,一个多月不回来也是常事,可她从来没有这样思念过。
希望宋大哥可以吃饱喝足,可以平平安安。
远在一千多公里的山区城市里。
虎子冒着大雨掀开一块石板,大声喊道:“宋团,这边有人!”
已经是半夜了,可没有一个人说要休息,宋时序大吼一声:“速度快一些,把人救出来,小心余震!”
几个士兵动作利索地扒开废墟,从里面抱出来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他身后年轻的母亲虚弱睁开眼睛,只说了一句话:“同志,麻烦你帮我照顾孩子。”
有人抬着担架把她带了出去,可她却再没有睁开眼睛。
雨水打在脸上,宋时序仰头看了一眼天,然后咬紧牙关:“继续救人!”
远处有人打了报告过来:“宋团,那边有塌陷区,里面应该困着人,怎么办?”
宋时序没有犹豫:“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