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戴知袖来,姚叶才知道他卖的什么关子
昨晚薛家走水,薛二老爷的妾室和一双儿女被困在屋里烧死了,薛二老爷在牢里得到消息,当场昏死过去,醒来后觉得是报应,用裤腰带在牢里吊死了,留了一封遗书,承认了所有罪行,说是他一人所为,如今一报还一报了。
戴知袖脸上说不上是高兴还是悲伤,她郑重地磕了个头:“谢殿下和夫人为我戴家做主,我爹娘和弟弟在地下也能瞑目了。”
姚叶有些惭愧,其实她并没有做什么。
“这案子其实是石大人他们审理的……”
戴知袖擦了擦眼泪,点头:“我知道,但若不是殿下和夫人盯着这个案子,凶犯定然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抓住。”
她这些日子也听说了,薛家在极力奔走,若不是有殿下压着,案子怎么判还真不好说。
“我心中觉得快意,虽然我知道他的家人无辜,但我爹娘和弟弟又何尝不无辜,他没有把我们这些人的命放在眼里,如今他的家人同样也死于大火,确实是报应,只恨他死的太轻松了!”
戴知袖抬眼,眼里又带着几分茫然:“我听说他的孩子还不大,和我弟弟一般的年纪……我竟觉得他们死得好,我是不是太坏了!”
姚叶能理解她,毕竟又不是圣人,那是杀她全家的仇人啊,怜悯心用在仇人身上岂不是可笑。
“又不是你害得他们,是他们父亲作恶连累的他们,你这么想想都是坏,那他们父亲做的恶又怎么说。”
戴知袖的心好受了些,瞬间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夫人说她也想不是坏,那就不是坏。
姚叶问起她接下来的打算。
“我这次来正是向您告假的,我想回宜州一趟,去我爹娘他们坟前上一柱香,他们可以安息了。”
姚叶点头:“叶好,我派人护送你过去。”薛家在宜州根深蒂固,一个人回去还是不太让人放心。
戴知袖先是谢过她的好意,然后又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
“这是夫人之前让我做的东西,您看看可还满意。”
姚叶有些惊讶:“这么快做好了。”
戴知袖觉得不算快了:“平日里夫人可以把它当手镯戴在手上,若是要用的时候脱下来,按这个地方,机关启动,它就会变成禁锢的手铐,若没有钥匙是很难挣脱的。”
她在姚叶眼前演示了一遍,骤然发难,也会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姚叶喜出望外,这可真的是超出她意料之外了,这样她随身带着赵钧也不会留意,确实适合突然袭击。
“你这双巧手就不应该做首饰。”
戴知袖有些诧异,不做首饰做什么。
只见姚叶眨眼:“是个做机关武器的料。”
要不让她做个暴雨梨花针,下次把赵钧扎成豪猪,脑子想到那个情形,她就想笑。
戴知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有空闲的时候她确实喜欢钻研这些,家里人都视为奇技淫巧,不让她学,她只能偷偷做着玩,没想到夫人挺喜欢这些小玩意的。
她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想多给夫人做一些防身的东西。
两人正研究着手铐,秋实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慌。
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可是春华,这是出什么事了?
“夫人,刚刚议事的时候殿下突然昏倒了!”
姚叶唰地站起,第一反应他是不是又装病,但很快就否定了。
赵钧是个要脸面的人,就算是要骗自己,也不可能在下属面前装昏。
她起身急忙往他房间去,大夫已经请来了,正摇头叹气开药方。
姚叶顿时心都跳漏一拍,难道没救了。
杨云正要让人去抓药,抬头看到她脸色煞白,心中明白,安慰道:“别担心,秦安派人去请李神医了,暂时没有生命威胁。”
这话并不能安慰到她,姚叶推开秋实的手,疾步去了卧室。
才走近就听到里面传开急促的咳嗽和呕吐声。
“怎么回事?”她快步绕过屏风。
赵钧听到她声音连忙撇过头去,示意秦安把痰盂藏好。
“他们大惊小怪的,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真病了又装没事人了!
姚叶疾步过来,伸手一下把他的头转了过来,顿时眼孔一缩,脸色大变。
赵钧突然就意识到什么,立刻用手擦了擦,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刚刚偷吃了蜜酱,忘了擦嘴了。”
还在骗人,他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色吗?
她凑近细闻,有血腥味,嘴巴上明明沾的是血渍。
“二叔说你中毒了!”不会真是昨天那朵花吧。
姚叶想到什么猛然弯腰把秦安踢到床下的痰盂拉了出来。
“脏死了,你碰那个干嘛!”赵钧想要阻止,可惜晚了,她已经看到了。
刺目的暗红色,吐了这么多,活不了吧!难怪那些大夫摇头叹气的。
她有些难受,赵钧看的心疼,连忙帮她把眼泪擦干,竟还有心思打趣,“怎么就吓哭了,这么胆小!”
姚叶看他:“你是不是真病的很厉害……?”
都说是药三分毒,她昨天灌了他好几碗药呢,还有……那个不知道什么的花,他还吃了。
她板着脸问道:“你不会要死了吧?”
赵钧失笑:“胡说什么,我觉得挺好的,死不了,你就这么盼我死啊?”
姚叶瞪了他一眼,不想听他说胡吣,转头看向秦安:“你说。”
秦安觑了一眼主子,当没看懂主子使的眼色,沉声道:“大夫是说中毒了,不过他们拿不准是什么毒,又好似旧毒复发,属下已经派人去请李神医,如今暂时压制了毒,一切还要等李神医来。”
果然是中毒了,他嘴里还有实话吗?连自己的命都能开玩笑,姚叶又剜了他几眼。
“那个李神医在哪?来得及吗?”
秦安没有说话,姚叶心里有数了,这就是不一定了。
赵钧以前身子弱,但他神经不错,脸上并没有病容,可如今,惨白像鬼,好像随时都会咽气。
“真没事,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死……”话没说完就咳了起来。
胸腔震动,来势汹汹,喉头感受到了腥甜的味道,他看了一眼姚叶,强忍住偏过头捂住嘴。
他不想吓她。
可这种事怎么能忍,没一会他的指缝中就有殷红流了出来。
见瞒不住了,赵钧冷声吩咐秦安把她拖出去。
姚叶两眼直愣愣地看着他咳,咳出血,真的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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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每次骂他去死,可都不是真心的。
祸害遗千年,怎么会?他是赵钧啊,他怎么会让自己死呢!
姚叶突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心中后悔,昨日不应该和他胡闹的。
秦安说了声夫人得罪了,就要把她请出去,姚叶反应过来,挣脱开后扑到赵钧面前。
“有办法……还有办法的,一定是那个药还有花的原因,我下次不整你了。“她拉着赵钧的手,眼睛紧紧盯住他。
既然是她闯的祸,她愿意承担,想必赵钧也是这个意思,只是不好意思先开口吧,那她来说好了。
还他一命,就不欠他了。
姚叶脑子乱糟糟,这个念头一处,瞬间整个世界都清晰了。
“我们再来一次,你快点。”重来一次!这次一定不给他喂药,不塞那个花!
之前他不是做过吗,轻车熟路的,就是动作要快点,她有点怕疼。
“胡说什么!”
赵钧眼神颤动,用力拽住她的手。
他让秦安等人先出去。
等没人了,他用力弹了一下姚叶额头。
“下次再胡说我就狠狠罚你。”
姚叶:“我说认真的,你不想吗?万一神医没找到呢?”
他不是很惜命,之前眼不眨带自己跳崖,他要是不好开口,她已经主动了。
要不是自己有错,她可不会这么好心。
赵钧看着她,眼神温柔缠绵,似有无限深情,伸手摸过她的头发,脸颊,划过她的鼻峰。
“我不想,也不敢。”
不敢试,他赌不起那个万一,万一她真死了怎么办?
他安慰姚叶:“我心里有数,死不了的,我局的吐完血之后反而还轻松了些,李神医的行踪秦安他们一直都盯着,不过就是要些日子而已,真的不会死的,不是你那个药,也不是那朵花,是我旧疾而已,这毒一直藏在我身子里,到日子发作了!知道你善良是小仙女,可你也不能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动不动就说死,她当自己真不死之身了!
一滴泪珠掉到他手背,温热又滚烫,直烫到他的心里。
赵钧抬头去看,见她偏过脸。
本来还想问一下,到底是不舍得他死,还是内疚伤心。
可现在突然就觉得没必要问了。
不一定非要知道那个答案的,自己在乎她不就行了,只要她陪着自己就可以了。
她在这里只有自己可以依靠,不喜欢自己能喜欢谁,赵钧突然无比自信。
他不能死,死了她得哭成什么样啊,这么多的泪珠子,就算是到了地下都能把他淹死。
“看到你哭的这么伤心,突然觉得死在你怀里也不错。”
姚叶对着他嘴巴就是一掌:“呸,不许说这些话,要是你死了,他们肯定就知道是我害死你的,到时候我肯定也活不成了!”
赵钧冷声:“别在我最高兴的时候说这些扫兴话!”他才刚刚说服自己不要和她计较的!
姚叶觉得他就是个疯子,都吐血要死了,竟然说是最高兴的时候。
“你那么想死啊?”
赵钧捏着她的手:“不想,但看你为我哭,我觉得很高兴。”
姚叶用手抹干眼泪,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