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王在外等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看到石钟二人出来了。
他装作偶遇,好奇地打听情况:“大哥叫你们,难道是商量薛家的事情?薛家那边大哥到底怎么说?”
石大人拱手:“殿下并没有过问此事,只说按律行事,刚刚只是询问了一些私事。”
至于殿下假冒鹿王名义来询问夫妻相处之道这事,他们就不说了,免得落了殿下的颜面。
钟大人点头:“正是,只是说些家常闲话,聊了些夫妻相处之道,王爷问起薛家案子,难道是薛家请托到您这边了?”
鹿王颔首:“可不是,大哥如今心情不好,我也不敢上前说这些。”
钟大人叹气:“薛二老爷这案子已经很明了,仆从也已经招人,放火确实是受他指使,戴家三口被活活烧死,触目惊心,殿下震怒,谁也救不了他,王爷何必搅合到这些事情里。”
鹿王谢过他的提醒,几人分开。
刚回到院子,下人就来回禀说是郑先生来了,鹿王精神一振,连忙去了书房。
郑浩明日就要走了,他是来告辞的。
这次他也升了官职,这让郑浩对未来又有了无限的憧憬,他来跟鹿王告别,也是最后一次作为鹿王谋士的身份上门了。
以后若想要仕途走的更远,他就得和鹿王保持距离。
可鹿王却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看到他很开心,顺便也把薛家的事情说了一遍。
郑浩在心底叹气,问他:“殿下为何要帮薛家?“
鹿王愣了一下,不知道郑先生怎么会有这一问:“薛家乃是大族,家中姻亲遍布朝野,势力不可小觑,薛小姐若是真的进了大哥内院,以后进了宫……嫂嫂毕竟家世寒微了些,若是大哥登基,这后位落到谁手上还真不好说,我也是想着先结个善缘,不是先生说的,也得注意后院关系?”
郑浩憋了半天,才说了句:“王爷是这样理解的?”
鹿王见他这样子,就知道这事有不妥。
“先生是觉得不妥?”
何止不妥,简直大大的不妥。
他是让王爷交好夫人,可不是得罪人家。
郑浩苦笑了一下:“王爷觉得殿下重办这案子,真的是为了那位戴家女子的手艺,惜才?又或者是为民伸冤?“
鹿王没说话,应该都有一半吧。
“王爷忘了,这戴师傅被殿下救下后在做什么?您还是别蹚薛家这浑水了,别说这薛小姐进不了府里,就算进来了她也不成气候。”
“我之前建议王爷多跟殿下的后院走动,指的可不是薛家,说实话,我始终觉得殿下整治薛家,可不单单是因为他家二老爷犯了命案,案子都清楚了为何还在继续让人查,他在为夫人出气,薛小姐真的能取代夫人?谁给的底气,就凭家世?殿下又不在乎这个!”
“僭越之物,殿下会如此生气,那是因为在他心里,没有人能妄想夫人的东西,皇后是谁?其实说到底也不看门户,不看相貌,只凭天子喜欢,除非天子权势旁落,身不由己,可王爷觉得殿下会成为任权臣摆布的无奈天子吗?”
鹿王打个寒战,彻底清醒了。
“多亏先生点拨,小王险些又犯了糊涂了,我只是看着这些日子嫂嫂和大哥闹脾气,还以为是因为薛家小姐的事。”
他对着郑浩一拜。
郑浩连忙起身还礼:“王爷有时候想的太多了。”
夫妻间拌拌嘴太正常了,就是寻常百姓也是三天两头吵架的呢。
鹿王擦额头,没办法,大哥心思难测,他不想多一些能怎么办?
“照你这么说,薛家不成了?”可郭将军也是站薛家的,不然自己也不会犹豫了。
看在过去宾主一场的情分上,郑浩最后一次为他谋划,也说出了掏心窝子的话。
“王爷,其实您不必多做什么,您已经是王爷了,就凭您当初为父兄报仇起事这份功劳,只要不是谋逆之罪,殿下都不可能对您做什么,你要的权势荣华唾手可得,且殿下是个胸怀宽阔之人,并未猜忌过您,三王之中,又对你最为倚重,有这份恩宠您还怕什么!”
鹿王心里苦,真的没有猜忌过吗?若真是这样,大哥怎么会把他的心腹谋士们都驱散了呢,其中就包括郑浩。
郑浩看他钻了牛角尖,长叹一口:“王爷,殿下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我们这些人在您身边养大了野心,又怎么肯认命,长此以往必定鼓动你做出些错事来,没了我们,你才能安心认命,做一个贤王。”
鹿王低头,半响后道:“先生的话我懂了,多谢先生替我筹谋。”
但愿是真的听进去了。
郑浩起身,郑重下拜:“王爷,郑浩就此拜别,以后王爷万事要多加思虑,若有不定之事,不妨和王妃多商量,王妃和夫人交好,王爷在殿下面前也就不必患得患失了。”
鹿王怔愣片刻,突然明白过来,脸色白了一下:“郑先生要和小王避嫌了?”
郑浩抬头,笑着看鹿王:“王爷保重。”
鹿王也明白过来,叹气,总不能阻人前程:“郑大人一路好走。”
***
“夫人,殿下好像病了!刚刚秦安请了大夫过来,您要不要过去看看?”春华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担忧。
姚叶正在给花浇水,听到这话手一偏,差点没把花苞给弄断了。
秋实连忙过来接手:“夫人,殿下会不会是旧疾犯了?”
姚叶转头:“他有旧疾?”
秋实看了一眼其他人,颔首。
怎么突然病了,难道是这几天太忙了?
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有些狐疑:“他白日不还好好的?”
早上他过来的时候可没有一点生病的征兆,精神很不错,什么病来的这么突然,不会是装的吧?
秦安在屋外见夫人站着不动了,有些心焦,春华难道话传的不到位,夫人是不信吗?
眼见夫人要往回走了,秦安跺脚,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夫人,您是来看殿下吗?”
姚叶看了过来,屋里也响起了赵钧的咳嗽声。
她拧了眉头走过去,但只进了外间。
屋里有很重的药味,难道真的病了?
“大夫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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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安道:“大夫说殿下身子弱,加上最近事情多,累倒了,要好好歇息休养一阵子。”
屋里响起撕心裂肺的咳嗽,秦安连忙端了热茶进去。
姚叶都走到门口了,但还是强逼着自己停下脚步。
不能去,听他咳嗽都有些担忧了,若是看到他病的虚弱,岂不是更心软,才下定决心要和他保持距离的。
抓住门框的手微微用力,另一个小人在心里蛊惑:只看一看,看一眼就出来。
刚好下人煎好药端了过来,打断了她天人交战,她收回迈出去的脚。
“先吃药吧,你们好好照顾。”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
屋里正在咳嗽赵钧气的眼都红了,把秦安拿出来的药丸打掉。
“不吃,死了算了。”明知道他病了竟然都不进来看一眼,还说女人心软,她的心是铁做的!
秦安想哭:“殿下,这丸药今日还没用呢,也许夫人只是突然有事,等下属下去请,您先把药吃了。”
别等下装病变正病了。
上次连夜赶路就没调养过来,全靠丸药压着,若是不吃了,只怕立时身子就受不住了!
“她能有什么事能重要过丈夫的生死!”
倒也没有到生死的时候吧,夫人只知道你病了,也许是觉得小病呢!
赵钧一张脸阴的能结冰,刚刚他咳嗽了那么多声,她聋了吗,听不到撕心裂肺?
果然心里没他,所以不心疼!
钟祥这办法压根不行,还不如听石熊的呢!
若是孩子能绑住她,也不是不行。
赵钧眼中的阴郁浓的让人窒息,秦安心中不安:“殿……殿下……”
“去弄副药来!”
啪的一声,赵钧把手里的瓷瓶摔的稀碎。
“殿下,您三思!”秦安跪了下来。
“还不去!”赵钧捡起一粒丸药丢进嘴里,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势。
要生孩子,那就不能病!
秦安几次张嘴,却在殿下森然的目光下都吞了下去,下去安排。
姚也虽然没有去看他,却一直留意着对面的动静,见药碗几次拿进去又拿出来,却都没有动过,顿时便再也忍不住了。
她叫住人,问道:“药为什么没喝?”
仆人低头:“殿下不肯喝。”
“秦安呢?”
“殿下派他办事去了。”
姚叶皱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这个时候把他派出去。
病了不喝药,看来他是不想好了!
“给我吧。”她去盯着他喝。
她低头闻了一下,很苦,转头吩咐春华去把她吃的蜜饯拿一些来。
这么苦,他愿意喝才怪。
姚叶端着药碗,正要进卧室,抬头就撞上赵钧冷着脸,精神抖擞地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赵钧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药碗,有些慌,立刻装模作样地咳嗽起来。
手撑住门框,腿开始往内室挪,语气带着几分病弱讨好:“你……你怎么突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