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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上奏请罪

作者:月光大妖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夕阳如血,将石家庄坞堡高大的墙体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赤红。


    坞堡之外,三百名陷阵营锐士,黑甲如墨,悄然伫立。


    他们没有喊杀,没有叫阵,只是沉默地将一架架冰冷的战争器械从车上卸下、组装。


    攻城车,投石机,床**……


    这些本该出现在与蛮族血战的战场上的大家伙。


    此刻,正静静地对准了同为大晏子民的坞堡。


    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墙头上,石满仓的几个亲信家丁,手持**棍棒,正探头探脑地往下看。


    看到陷阵营这副阵仗,他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哟,这是干嘛呢?吓唬谁啊?”


    “哪来的丘八,跑到我们石家庄来撒野了?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更是有恃无恐地指着下方的赵铁柱,扯着嗓子喊道:


    “下面领兵的那个黑炭头,我劝你识相点!”


    “大晏律法写得清清楚楚,边关守军,不得擅闯民宅坞堡!”


    “这事儿,哪怕是关内侯,也管不到我们头上来!”


    “要我说,你们侯爷的手伸得也太长了吧?”


    “还敢收田?他这是想干嘛,想**不成?”


    “告诉你们,这事就算告到京城去,也是我们占理!没好果子吃的是你们侯爷!”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在他们看来,李万年这就是在虚张声势。


    律法,就是他们最大的护身符。


    赵铁柱麾下的一名百夫长气得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就要骂回去,却被赵铁柱抬手拦住了。


    赵铁柱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只是抬头,用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平静地看着墙头上那张狂的嘴脸。


    “喊话。”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立刻有士兵上前,放足了力气,声音洪亮。


    “墙上的人听着!”


    “我家侯爷有令,命尔等立刻释放被扣押的北营兄弟,庄主石满仓出庄伏法请罪!”


    “否则,后果自负!”


    这声爆喝,让墙头的笑声停顿了一下。


    很快,一个穿着锦缎员外服,身材肥胖的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了墙头。


    正是庄主,石满仓。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下方的军队,连正眼都懒得看赵铁柱。


    他认定李万年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真的攻打坞堡。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


    “想让本庄主出去请罪?”


    “也不是不行。”


    他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让你家侯爷,亲自来!”


    “我可不归他管,哪怕他是关内侯,也没资格让本庄主亲自出去见他!”


    “至于你们的人……”


    “哼,就在我这多住几天吧!”


    “等什么时候你们侯爷想明白了,亲自上门赔礼道歉,我再考虑放人!”


    狂妄!


    极致的狂妄!


    墙下的陷阵营士兵们,一个个拳头都捏紧了,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然而,赵铁柱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墙上那张肥胖而得意的脸,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石满仓以为他服软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可下一秒。


    赵铁柱猛地举起手臂,然后重重挥下!


    一个冰冷刺骨,不带丝毫犹豫的字,从他口中迸发!


    “攻!”


    什么?


    石满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身边的家丁们,也都懵了。


    攻?


    攻什么?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嗡——”


    数架投石机猛然绷紧,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


    下一刻,磨盘大小的石块,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腾空而起,在石满仓和一众家丁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化作黑点,急速放大!


    轰!


    轰隆!


    巨石重重地轰击在坞堡厚实的大门和墙体上。


    土石纷飞,碎屑四溅!


    坚固的坞堡大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门轴都在剧烈震颤。


    墙垛口处。


    两名刚才还在叫嚣的家丁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飞溅的碎石砸中了脑袋。


    红的白的溅了一墙


    “啊——!”


    直到这时墙头上才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他们……他们真敢打!”


    “疯了!这群丘八都疯了!”


    石满仓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躲到女墙后面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这不是反贼才敢干的事吗?


    他李万年怎么敢的啊?!


    他凭什么敢啊?!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放!”


    随着又一声令下。


    “咻咻咻咻!”


    十多架床**齐齐发射!


    手臂粗的巨型**箭如同黑色的死神之镰呼啸而出。


    噗!噗!噗!


    坚硬的青石墙体在这些**箭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箭深深地钉入墙体箭尾兀自颤动不休。


    更有几支**箭精准地从射击孔穿过将后面的乡勇直接钉死在地上!


    紧接着。


    “弓箭手抛射!”


    遮天蔽日的箭雨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越过高墙精准地落入坞堡之内。


    惨叫声此起彼伏。


    乱作一团的乡勇里有人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哀嚎着倒下。


    一轮又一轮。


    完全是单方面的火力覆盖不讲任何道理的降维打击!


    石满仓彻底吓傻了。


    他引以为傲的坚固坞堡在这群疯子面前就像个纸糊的灯笼!


    就在这时。


    “咚!”


    “咚!”


    “咚!”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撞击声传来。


    石满仓哪里不知道这是攻城锤撞击的声音。


    他惊骇万分声嘶力竭地吼道:


    “顶住!快给老子顶住!”


    然而这等攻势又岂是他喊顶住就能顶住的。


    更何况大部分乡勇们早就被那铺天盖地的攻击吓破了胆如今的士气又拿什么顶。


    轰隆——!


    一声巨响。


    坞堡大门,被硬生生撞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杀!


    赵铁柱一马当先,他那魁梧的身躯,像一头发狂的巨熊,第一个从缺口冲了进去!


    手中那把钢刀,带起一道寒芒。


    噗嗤!


    最前面一个试图抵抗的乡勇,连人带武器,被他一刀劈开!


    滚烫的鲜血,洒了一地。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三百陷阵营锐士,发出整齐划一的怒吼,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从破开的门口,汹涌而入!


    接下来的战斗,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


    而是一场纯粹的碾压。


    这些坞堡里的乡勇,在身披玄甲和百炼甲,结成军阵的陷阵营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们的刀砍在黑甲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


    而陷阵营士兵的**,却能轻易地刺穿他们的皮甲,带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赵铁柱更是如虎入羊群,大刀挥舞,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无人能挡其一合!


    整个坞堡,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


    眼看抵抗已经彻底瓦解,赵铁柱见威慑的效果已经差不多了。


    他停下脚步,将滴血的钢刀往地上一插,发出一声震**吼。


    “除开石满仓一干主犯,其余人等,降者不杀!


    “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这道声音,如同天降福音。


    那些本就崩溃的乡勇们,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


    “哐当!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所有人争先恐后地丢掉武器,抱着头,乖乖地蹲在了地上,生怕慢了一步,脑袋就搬了家。


    而另一边。


    惊骇欲绝的石满仓,看到这纷纷投降的一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滚带爬地朝着赵铁柱的方向挪去,一边磕头一边哭喊。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小人被猪油蒙了心!


    “我愿献出庄内所有的粮食和金钱!求将军饶小人一条狗命啊!


    他那些亲信,此刻也早已面如死灰,跟着跪倒一


    片磕头如捣蒜。


    赵铁柱冷冷地看着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的石满仓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他只是挥了挥手。


    “把他们都擒下!”


    几名陷阵营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石满仓和他的几个核心亲信死死按在地上。


    赵铁柱走到人群中央当着所有被俘乡勇和庄民的面


    “石家庄庄主石满仓无视朝廷法度暴力抗法!”


    “殴打袭击朝廷命官意图谋反!”


    “罪证确凿按律当斩!”


    石满仓听到“按律当斩”四个字魂都吓飞了。


    “将军!你不能要我的命啊!即便是关内侯爷也没资格……”


    赵铁柱根本不给他留继续说话的资格。


    他一把夺过身旁士兵的长刀手起刀落!


    噗!


    一颗肥硕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滚落在地。


    那双眼睛还瞪得滚圆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无尽的恐惧。


    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果决的一幕吓得浑身僵硬。


    赵铁柱将带血的长刀重重地插在石满仓的无头尸体旁。


    他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瑟瑟发抖的人。


    “还有谁不服?”


    鲜血顺着刀尖一滴滴落在泥土里。


    赵铁柱那句冰冷的“还有谁不服”在整个石家庄坞堡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所有人都被吓破了胆。


    无论是那些被胁迫的乡勇还是手无寸铁的庄民全都把头埋得低低的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服?


    怎么敢不服!


    那颗还在地上滚了几圈死不瞑目的头颅就是下场!


    “把他剩下的几个狗腿子也一并砍了。”


    赵铁柱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石满仓那几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核心亲信听到这话当场就尿了裤子腥臊的液体在地上蔓延开来。


    “将军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啊!”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然


    而陷阵营的士兵根本不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


    几道寒光闪过。


    又是几颗人头落地。


    血腥味瞬间变得更加浓郁。


    这下坞堡内再也没有半点杂音安静得可怕。


    赵铁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将刀还给身旁的士兵大步走向柴房。


    “都尉大人!”


    被解救出来的几名北营弟兄看到赵铁柱一个个激动得眼眶通红。


    他们身上带着伤


    “没事了。”


    赵铁柱亲自为他们解开绳索看着他们身上的伤眼神里闪过一抹心疼。


    他重重地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声音沉闷。


    “侯爷说了不能让咱们北营的兄弟在外面受了欺负还不能还手。”


    “他派我们来就是给你们讨回公道。”


    “现在欺负你们的人脑袋都在那摆着呢。”


    几名士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几具无头尸体心中那口恶气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感动和归属感。


    “谢侯爷!谢都尉!”


    “行了大老爷们的别跟个娘们似的。”


    赵铁柱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脸上的煞气消散了许多。


    “都去旁边歇着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他转过身对着麾下两个百夫长下达了命令。


    “你带着一队人把这些乡勇和庄户都给老子看好了挨个登记造册谁敢乱动直接砍了!”


    “你带着一队人去清点府库!粮食银钱布匹牲口一根**都不能给老子剩下!”


    “是!”


    两名百夫长轰然应诺立刻行动起来。


    整个石家庄这座经营了上百年的坞堡就像一个被剥开的坚果露出了里面丰厚的果实。


    很快负责清点的百夫长就一脸兴奋地跑了回来。


    “都尉大人!发了!咱们发大财了!”


    他激动地比划着。


    “粮仓里堆满了粮食初步估算至少有一万三千石!”


    “地窖里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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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好几个大箱子全是白花花的银子足有两


    万多两!”


    “还有各种布匹、皮货牛马牲口数都数不过来!”


    赵铁柱听得眼睛都亮了。


    一整个洞天竟然还能有这么多粮食和银子!


    可就在这时另一名百夫长神色紧张地冲了过来压低了嗓子。


    “都尉大人!有大发现!”


    “跟我来!”


    赵铁柱跟着他穿过内院来到一处偏僻的假山后面。


    推开一块伪装的石板一条阴暗的台阶通往地下。


    一股铁器特有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点上火把走下密室。


    当火光照亮整个地下空间时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赵铁柱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密室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的武器架。


    刀枪剑戟应有尽有。


    而最让他心头狂跳的是靠墙摆放的那上百套明晃晃的甲胄!


    虽然做工比不上北营的制式铠甲但绝对是能上战场的铁甲!


    “大人我们数过了不多不少一百三十二套!”


    百夫长声音都在发颤。


    私藏甲胄!


    这在大晏可是等同于谋逆的死罪!


    赵铁柱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上前拿起一件胸甲用手指敲了敲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片刻的震惊之后他的脸上


    “好啊!好你个石满仓!”


    “老子还愁找不到由头你**自己把脖子伸到刀口下来了!”


    他原本还在担心侯爷这般雷霆手段被朝廷知道了会不会发下震怒。


    现在好了。


    有了这批甲胄那就是有了一道借口!


    “哈哈哈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赵铁柱放声大笑胸中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消散。


    “搬!全都给老子搬走!”


    “说不定对侯爷有大用。”


    ……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


    当赵铁柱押送着长长的车队以及上千名“俘虏”浩浩荡荡地返回北营时。


    李万年血洗石家庄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清平关方圆百里。


    所有还在观望的坞堡势力,都被这狠辣果决的手段给彻底镇住了。


    一时间,人人自危。


    当晚,清平关以南最大的坞堡,王家堡内,灯火通明。


    周边几个大坞堡的庄主,全都秘密**于此。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疯了!那个李万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姓刘的庄主,猛地拍着桌子,手都在抖。


    “说打就打,连个招呼都不带的!”


    “还把投石机都拉出来了!他这是要干什么?他想把我们这些坞堡全都平了吗?!”


    “现在怎么办?石满仓的下场你们都听说了吧?人头都挂在营门口了!”


    “我们……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


    主位上,王家堡的庄主王世德,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抿了一口茶,沉声道:“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那李万年再疯,也只是个边关守将!他今天敢屠了石家庄,明天就敢带兵进城,他这是谋反!”


    “我提议,我们几家联名,写一份**,加急送到京城!”


    “请太后和陛下做主,治他李万年的罪!”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对!告他!我就不信了,这大晏,还没王法了!”


    可一个角落里,一个平日里就比较胆小的张姓庄主,却哆哆嗦嗦地开口了。


    “告……告什么啊?”


    “王兄,你怕是忘了,现在天下什么光景?”


    “七王作乱,流民四起,朝廷的大军都派出去了,哪还有功夫管咱们这点破事?”


    “万一……我是说万一,这状子递上去,石沉大海了。那李疯子知道了,掉过头来,把咱们也……”


    他没敢往下说,但在场的人,都懂他的意思。


    整个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


    是啊。


    那李万年,连大晏律法都不顾,直接就动用了战争器械。


    这种狠人,会怕你一纸诉状?


    到时候,状告不成,反而惹来灭顶之灾,那可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一想到那黑压压的士兵打过来,所有人都感


    到一阵脊背发凉。


    一时间进退两难。


    ……


    北营校尉宅邸。


    李万年亲自等在门口迎接赵铁柱一行人的归来。


    当他看到那几名被解救的士兵时他走上前亲自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势。


    “委屈你们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那几名士兵感动得差点掉下泪来。


    “侯爷我们不委屈!”


    “能跟着您是我们的福分!”


    “行了都下去吧让军医好好看看另外每人领十两银子的赏钱先好好歇几天。”


    打发走感动的士兵李万年这才和赵铁柱一同进了书房。


    “侯爷这次咱们有意外之喜啊!”


    一进门赵铁柱就忍不住一脸喜色地汇报起来。


    他将石家庄的收获特别是那一百三十二套私藏甲胄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万年听完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干得不错。”


    “把粮食和银钱都入库甲胄另外封存。”


    “至于那些庄户按我们之前定的规矩来愿意跟着我们开荒屯田的一视同仁。”


    “是!”


    赵铁柱领命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李万年一人。


    他走到书案前却没有看那些新送来的图纸


    他提起笔饱蘸浓墨。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他那张年轻而沉静的脸上。


    无人知道这位在所有人眼中胆大包天、形同谋逆的侯爷笔下写就的竟是一封发往京城给太后的奏疏。


    而且奏疏的内容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臣清平关守将李万年泣血上奏太后、陛下……”


    奏疏的开篇姿态放得极低。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陈述自己的“罪状”。


    他将自己收拢流民、开垦荒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写了上去。


    但写的角度却刁钻到了极点。


    “……开春以来北地流民日多数以万计若置之不理恐其啸聚山林为祸一方成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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