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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中毒

作者:旗鼓相当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由于此次从冀州逃难而来的百姓比想象中的更多,刘辩亦率领岳飞、张仲景、刘和等人前来支援。


    正当刘辩与岳飞等人巡视涿郡南部新建立的流民营时,营内爆发出了无数惊呼声,刘辩立刻让自己的亲卫队长姜俊健派人前去查探情况。


    半刻钟后。


    一名亲卫飞速赶来,抱拳说道:“启禀史侯,出大事了!”


    刘辩见到这名亲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犹自带着惊恐之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说道:“别着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中毒了!好多人都中毒了!肚子疼,呕吐,还有抽风的!张仲景先生已经过去了,让在下来请您!”亲卫立刻禀报道。


    “走,过去看看!”刘辩随后与众人向营内行去。


    等刘辩与众人赶到现场时,流民营的空地上已经躺了百余人。


    男女老少都有,有的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呻吟声此起彼伏;有的脸色发青,嘴角还挂着白沫,浑身抽搐;最严重的几个已经昏迷不醒,任凭旁人呼唤也没有反应。


    旁边围着黑压压的人群,哭喊声、叫嚷声混成一片。


    “让开!都让开!别围着,保持通风!”姜俊健立刻率领数十名亲卫将人群分隔开来。


    刘辩见到张仲景正蹲在一名病人身边,手指搭在患者的腕上,神情专注。


    “仲景先生,情况如何了?”刘辩蹲下身子,看着地上那个半大小子,心里一阵发紧。


    这孩子嘴唇都紫了,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张仲景抬起头,见到刘辩后,仍然眉头紧锁道:“怪哉,怪哉。这些人脉象不一,有的沉迟,有的浮数,有的结代。


    症状也不尽相同,有腹痛如绞者,有呕吐不止者,有浑身发疹瘙痒难耐者,亦有抽搐昏迷者。


    老夫行医多年,未曾见过这等怪症。”


    旁边一个脸色蜡黄的中年汉子,捂着肚子,声音断断续续:“医师……俺们……俺们就是吃了点蚂蚱……咋就……咋就这样了?”


    “蚂蚱?”刘辩闻言微微一愣。


    一名军中伍长在旁边解释道:“启禀史侯,您有所不知。这几天不是闹蝗灾嘛,漫天遍野都是蚂蚱,一飞过去,庄稼叶子都啃得精光。


    本地百姓还好,这些年大家都有存粮,但是从各地逃难来的百姓则不同,他们每天仅靠官府提供的食物度日,饮食上自然比不上本地百姓。


    营里的部分百姓饿得狠了,见那些蚂蚱肥得很,就想起了老家的法子,炸着吃、烤着吃。


    说是在老家,粮荒之时也吃过这东西,没事。


    可今天……今天不知道咋的,就出了事。”


    “吃了这些蝗虫?”刘辩脑子里飞速运转。


    这时,一名老者被搀扶着走过来,颤颤巍巍的说道:“这位大人,老朽是青州人。以前经常遇到荒年,也吃过蚂蚱,从未出过事啊!


    今日……今日莫非是这些蚂蚱成了精,带了邪气?”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有人附和道:“肯定是邪气!天降蝗灾,本来就是上天发怒!这蝗虫吃不得啊!”


    “对!不能吃!吃了遭报应!”


    “这是虫神降临,收割性命来了!”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张仲景站起身,沉声道:“莫要妄言怪力乱神。老夫也曾听闻,青徐之地百姓确有食蝗之俗,未尝闻有大害。


    可今日之事,确确实实发生,其中必有缘由。”


    随后张仲景转向刘辩,低声道:“史侯素来机敏,常有奇思妙想,对此事可有见解?”


    刘辩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几个症状最重的病人,皮肤上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疹,显然是过敏反应。


    还有几个抽搐的,像是神经系统中毒。


    “这些人吃的是今天刚捉的蚂蚱吗?”刘辩抬头向那名伍长问道。


    “是的,今天上午捉的,中午就烤来吃了。”伍长如实的说道。


    “捉得多吗?”


    “很多!今年这蝗灾厉害,一扑就是一片,一捉就是半筐。”


    刘辩又向那名青州老者问道:“敢问老丈,您当年在青州吃蚂蚱,是像今年这样,铺天盖地的蝗灾吗?”


    老者一愣,缓缓摇头道:“那倒不是。当时乃是闹了粮荒,大家都去田里、河里、或是草丛、树林里面寻找能吃的食物。


    捕捉到的蚂蚱都是零零散散的,并非如这次蝗灾般成群结队。”


    刘辩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分析,在结合今日的所见所闻,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张仲景眼中精光一闪,抱拳施礼道:“史侯请讲!”


    只见刘辩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仲景先生,诸位乡亲,蝗虫本身确实无毒,平时吃了也无碍。但蝗灾之时,情况不同。”


    “有何不同?”张仲景似乎发现新大陆似的,立刻追问道。


    “蝗虫平时独来独往,各自寻食,相安无事。可一旦聚集千万之众,形成蝗灾,便大不一样。


    虫群之中,互相摩擦、碰撞、惊扰,便会分泌出一种……”


    刘辩顿了顿,把后世的“信息素”这个词咽了回去,继续说道:“便会分泌出一种毒涎。


    这毒涎本是虫群用以自保、示警之物,沾在蝗虫身上,人再吃下去,便会中毒。”


    “毒涎……”张仲景若有所思。


    刘辩继续道:“而且,虫群铺天盖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它们吃的那些庄稼、野草,有些本身就可能带点毒性。


    平日里一两只蝗虫吃了一点毒草,没什么大碍。可百万蝗虫吃了无数毒草,这毒性积在体内,再被人吃下去,那毒性就大了!


    更为关键的是,中毒之人的症状并不完全一样。


    有的起疹瘙痒,有的腹痛呕吐,有的抽搐昏迷。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毒不止一种!有使人过敏的,有伤肠胃的,还有伤经络、乱心神的!”


    张仲景听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叹之色。


    他抚掌而赞道:“妙!妙啊!听史侯一言,如拨云见日!


    仲景方才苦思不解,为何同食蝗虫,病症却有不同。


    原来是毒有不同,各入脏腑经络不同,故症候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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