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
是正常人都能察觉到的诡异。
这辆火车怎么会在水里跑。
被郁之拉上火车的拾冬看着眼前掠过的水草,鱼虾,以及....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她僵硬着身子眼睛不知该往哪看。
“师姐,像不像在童话世界里?”
拾冬一副看傻子表情看郁之,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郁之认真回答,但松弛的表情不变,看向拾冬对现在的一切都保持警惕的眼睛,安抚道,“可是总有办法不是吗?”
“什么办法?”拾冬追问。
“不知道。”
废话。
一旁的祝婉儿提着她的小灯笼,坐在位置上不言不语,大概古代人第一次见这情景吧。
拾冬试探性靠向椅背,打开手里的字条,
“真心话大冒险。”郁之读出字条上的字,“玩游戏吗?”
“你玩过吗?”拾冬问。
“和室友玩过几次。”郁之自顾自往下说,“我一般都选真心话。”
“为什么?”
“选大冒险他们会想各种损招对付我。”郁之回答完反问拾冬,“你会选什么?”
“我没玩过。”拾冬如实回答,“如果我两个都不选呢?”
“会有惩罚,比如喝酒唱歌什么的...”
游戏规则很简单,但是放到现在这个场景下,就不可能简单。
“会不会一样要选一个,我们才有可能出去?”祝婉儿在旁出谋划策。
“那我选真心话。”郁之抢先回答。
“我选大冒险。”祝婉儿紧随其后。
拾冬看了眼跟着一起胡闹的祝婉儿,没有理会,站了起来,火车头在水下行进的阻力在此刻愈发清晰。
列车很老旧,八九十年代的绿皮火车,绿的座椅,蓝的窗帘,窗户看上去也能打开,前后各有一扇关着的门。
怎么也得有个开火车的人吧。
拾冬想了想,决定往前去看看,另外两人见拾冬往前走,也不约而同跟上,前门有个玻璃窗口,以防万一,拾冬凑近去看,里头雾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她抓着不锈钢把手,摸上去冰冰的,锁头部分有些生锈,她谨慎地先是开了一条小缝,见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又慢慢往后推,直到车厢全景出现。
里面什么都没有,布局也和他们这间不同,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两侧几扇关着的门。
与其说是列车车厢,更像是一条昏暗走廊。
“要不进去看看?”祝婉儿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灯笼,示意他们有照明工具。
“你们在这等,我去看看后面那扇。”
“我也去。”
拾冬和郁之两人走向后头的那扇门,祝婉儿则留在前门等。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开门操作,拾冬先试着开了条小缝,缝隙刚打开,就感受到了来自门内的阻力,里面有东西,并试图阻止他们靠近,拾冬不再对抗,把门关了。
“还是去那吧。”
与其和不知名的东西面对面,前面更好控些。
“去吗?”祝婉儿见两人回来,指了指走廊问道。
“走吧。”
三人刚一走进去,门就自动关上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门关上后,依靠的就只有祝婉儿手里的灯笼,拾冬说要祝婉儿再变两盏出来,祝婉儿面露难色,说:“我只能变出一盏。”
“...行吧。”
拾冬看了看那盏聊胜于无的灯笼,看了四周几圈,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几扇关着的门,门上锈迹斑斑,隐约能闻到铁锈的味道。
“开吗?”走在外侧最靠近门的祝婉儿问。
“你开吧。”反正你道行高,里面出来什么你兜底。
祝婉儿几乎没有犹豫,利落将门打开。
“老公,你回来啦。”
门里出来一个没有五官的女人,穿着红色连衣裙,戴着珍珠项链和同款手饰,即使没有五官,似乎也能感受到她在笑。
只见她直奔郁之,一把挽住他的手臂,试图把他往门里拉。
“你谁啊,别瞎喊好不好!”比起摆脱女人的桎梏,郁之更想先证明自己的清白,他看了一眼拾冬,“我恋爱都没谈过的...”
拾冬无语,她往门里看去,里面布局和外面两个风格,摆着鲜花的餐桌,柔软的布艺沙发,明亮的光线衬得整个室内窗明几净,一只黑猫在沙发上乖巧“喵”了一声。
像个样板房。
“饭做好了,吃饭吧。”
女人像是看不见拾冬和祝婉儿,力气大得惊人把郁之强行往门里拉,
“师姐救我...”
这场景和当时他被祝婉儿拉去结婚时候如出一撤,拾冬看了看祝婉儿,发现她无动于衷。
看来不记得了。
女人看不见她们,那出入就方便了,拾冬示意郁之配合,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一行人走进门里,门“嘭”一声关上,拾冬试着拧了拧把手,拉不动。
室内明亮,恐怖感没有刚才那么强烈。
一进去发现,从外面看那么小的一扇门,里面竟然是一整套三室一厅,拾冬和祝婉儿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女人从厨房端上一道道冒着热气的家常小炒,给郁之盛好饭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吃啊,老公,这都是你爱吃的。”女人歪着头一派天真地说话,珍珠耳环轻轻摆动。
“我不饿。”郁之也是看过恐怖片的人,这很有可能是虫子,活蛆变的,他盯着面前晶莹软糯的饭粒,企图找到证明自己猜测的证据。
“怎么会不饿,你一天都没好好吃饭。”女人拿过一个干净的碗,给他盛汤,语气中带着歉疚,“昨晚我不该乱看你手机,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吗?”
带着玉米清香的排骨汤放在手边,郁之回头看拾冬等人想寻求帮助,发现她们正在沙发上撸猫,就没人管他的死活吗?谁面对一个没有脸的女人能吃得下饭啊!
“老公,你说句话啊。”女人见郁之话也不说饭也不吃,语气带着几分迫切,“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还上手抓住郁之手腕,撒娇似的摸了摸,冰凉的触感就像一条盘在手腕的蛇。郁之忙不迭别开,嘴里胡乱回应,“知道了,知道了。”
“好,那我们吃饭吧..”女人终于得到满意回答,撤回手给郁之夹了一筷子洋葱炒蛋,“快尝尝,你最爱吃的洋葱,你记不记得,我们大学毕业那会儿,没有钱,买不起什么肉菜,几乎天天吃洋葱炒蛋,洋葱好辣,我们就轮流切,你切一半我切一半,结果出来我们俩眼睛都红了,我们就一边红着眼一边笑着吃饭..”
郁之无动于衷坐着,不知道说什么。
“你还记得吗?”女人追问,模糊的脸殷切望着郁之。
“我...”明明没有眼睛,郁之却明显感受到了对方在看自己,他拿起筷子敷衍回答,“先吃饭吧,别说了。”
“你说啊,你记得吗?”女人不死心,又一次追问。
“记得记得,记得行了吧。”
女人发出满意的笑声,她双手交叉支在餐桌上,下巴放上去,头略微歪向左边,语气轻快发问:“那你手机里那个圆圆是谁?”
什么圆圆?
谁认识什么圆圆。
“我不知道。”
郁之不想再配合下去,起身要走,不料女人似乎比他更快,抓住他的手,
“又想跑,每次说到这个你就想逃避,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圆圆是谁?老公,你不爱我了吗?为什么..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我们有孩子,有黑豆,你还不满足吗?”女人爬上桌子,脖间的珍珠吊坠一晃一晃,“你看我今天的打扮,和那个圆圆一模一样,你看啊!你喜欢这个风格,我每天都这么打扮可以吗?你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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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那个圆圆了,不要去了,你是爱我的,你肯定是爱我的。”
沙发上撸猫的两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拾冬看着爬上桌的女人,她的膝盖跪在打翻的汤碗里,丝毫不觉,没有五官的脸上流出水渍,声音卑微哀求,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已经变得不像我自己了,我努力做你喜欢的那类人,你不喜欢我看你手机,我就不看,可是我忍不住!你手机一响我就忍不住猜是不是她,你回家晚我就想你在和那个女人上床,我每天都在想,想的我头都要炸了,你告诉我该怎么办,老公,你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啊...”
女人没有歇斯底里,她模糊着一张脸,滴滴眼泪接连不断下坠。
爱让人面目全非。
“你爱我吗?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女人趁郁之不注意,猛一下扑了过来,两人距离太近,鼻尖差点撞到一起,郁之用尽全力往后仰,生怕被人占便宜,扭头看拾冬,用眼神求助,无恋爱经验的拾冬转而看祝婉儿,发现她正在抹眼泪。
“......”拾冬犹豫了几秒说,“要不你先稳住她吧,我去看看门能不能开。”
郁之:“???”
“不,我不撒谎..”郁之宁死不屈用手隔开两人的距离,冲没有脸的哭泣女人说,“我不爱你。”
话音刚落,女人停下进攻式的靠近,整个人如弹开的弹簧瞬间归位,她跪坐回餐桌,饭菜已经一团糟,洋葱炒蛋的盘子由于她的膝盖施压而翘起,里面的汤汁缓缓流向膝盖,染湿红色裙边。
拾冬在门边试了试,依旧打不开。
到底怎么才能出去?
她正思考,听到身后女人沉闷的哭腔中带着几分阴冷,问:“你不是选的真心话吗?为什么撒谎?”
真心话大冒险!
她在玩这个游戏!
餐桌上女人五官一点点出现,她瞪着黑眼圈浓重的眼,下垂的皮肤,深刻的法令纹,一张不断怒吼的嘴像倾倒垃圾的铲车,不断倒下诘问的字句,
“为什么撒谎!你爱我为什么不承认!肯定是那个圆圆,是那个贱女人让你撒谎的对不对,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女人像发疯的困兽,左右逡巡,就一秒,她和拾冬的视线对上了。
拾冬感觉不妙,果不其然,女人从桌上爬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锋利的水果刀,她以几近漂移的速度朝拾冬冲过来,全程不过五秒。
“咔..”
刀子穿透锈迹斑斑的大门,一截断发落在拾冬防御的大臂弯,女人应该喷了香水,但由于裙上沾了菜汁,柑橘的清新味道变得浑浊,她抬眼看近在咫尺的女人,她的脸不停在变幻,一会儿戴眼镜,一会儿没有,一会嘴边有痣,下一秒痣又到了鼻尖,
一个人,却有无数张脸。
拾冬还没搞清楚原因,面前的女人便被郁之一把扯开,她后退两步,没站稳跌倒在地。
“你没事吧?”
拾冬摇头,摸了摸束在脑后的头发,发尾断了一截,不过影响不大,刚才那下实在太快,她能躲过去已是万幸。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两人看向站起来的女人,她目光幽幽盯着面前的郁之。
“真心话。”郁之冷静回答。
“你选我还是她?”
女人已在暴怒边缘,雪白天花板不断往下掉墙皮,碗碟,桌椅发出噼里啪啦的振动声,连同脚下的地板也在晃,刚还明亮的室内一下被调低了亮度,朦胧的视线中,唯有女人手里的匕首闪闪发亮。
拾冬看到祝婉儿手里的灯笼在发光,靠近郁之轻声提示:“你先稳住她。”
黑暗中,郁之无奈叹气,“师姐,可我选的是真心话。”
光线又暗了一些,拾冬什么都看不清,唯有郁之望向自己的那道视线,
“我选她。”
“轰隆”一声,头顶的天花板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