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宠溺一笑,“可以,都退下。”
众人拜别了皇帝,昭华拉着莫青,“先跟我走知道你有话问我。”
两人撇开人群甩开了颜氏兄弟,公主寝宫昭华坐在椅子上,周围几位宫女不停忙活着,“莫青,坐。”
她坐下后双灵倒了茶水,又带着一众宫女退下。
昭华抬抬眼皮,“本宫这是猜错了,你没话问我?”
她抿了一口水,道:“公主想让我问您是怎么知道我是女子的?”
昭华半眯起眼睛,“你难道不好奇?”
“不好奇,我本来就是女扮男装。公主只需派人往我之前的故居一查,便知晓我是女子。”
昭华一手拍在桌面上,“就不能是本宫慧眼如炬一眼看穿了你的伪装?”
“……”
“公主慧眼,是莫青猜错了。”
莫青指腹摩擦杯面,继续道:“公主,莫青确实还有几个问题需要公主解惑。”
“说。”
“我的婚事……”
她没继续说下去,反正在等昭华回答。
“我向父皇提议的。”
指尖一哆嗦,莫青抽回手,“颜白说过他之前并不认识您,那便是公主也看穿颜白是男子?”
昭华点点头,“当然,这世上就没有本宫看不透的,任他装的再像本宫也能看透。”
她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为何是我和小白?”
昭华垂眸不敢看她,“本……莫青,我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昭华深吸一口气,“我看上了颜洛这你也是知道的,那时颜白一直缠着颜洛,我嫌他太过碍事才跑去求父皇下了旨。”
“可那时我和小白并不相熟,公主能看透我们的伪装已经很了不起了。是那日我说不娶妻生子冒犯了您,你才将我们凑一对的?”
“算是吧,我喜欢凑热闹,本想着将你们凑一块儿能出不少笑话看,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莫青闭眼缓了一会儿,“起初我确实以为小白是女子,洞房夜那晚我是和表妹凑合的,只是后来……小白毕竟不是真女子,有很多破绽,要不是郦茧的提醒我还没想过小白是男子。”
“那你是怎么知道颜白是男子的。”
她抬眼看了一眼昭华,又飞快避开视线。
“我也是猜出来的。”
总不能说为了知道小白是男子,特意买了迷药又强行灌他喝下去,自己摸了那里才摸清楚的。
“看来你和本宫不相上下,本宫能看透的,你也能。”
莫青视线落在昭华眼中,“和太子相处这么久他一点都不知晓我是女子,今日太子在大殿点破我女子身份,也是公主的手笔?”
昭华眼睛一亮,双手托腮,“正是。”
“为何?”
昭华反问,“你没发现什么异常?”
“公主是指新律?”
“不亏是我看上的女子就是聪明。”
昭华拿下一只手,用指尖沾了茶杯里的水,在桌面画了一个水圈,“这便是新律。”
又在上方画了一个圆圈,“这便是汴京,而这就是皇宫。皇宫之下是各地管辖的官员,这些官员常年互相走动,官与官之间关系密切,甚至出现了官官相护的情况。
以前的律法被这些官员钻了空子,父皇有心推行新律,奈何官阶大的更是不能轻易托付。父皇便将新律交给了才任职没几年的一位大人,新律是推行下去了,可新律的反响父皇是一点没看见,那些想营造我国美好景象的官员,表面功夫做的太好了。”
莫青顺着昭华的手指看向桌面,昭华又在中间画了一条线,“而这条线便是突破口,新来的官员除去和其他官员走动,剩下的人不多。而你莫青女扮男装更是一个极好的突破口。我需要你做先锋撕开一道口子,你可愿意?”
“那我该怎么做?”
“先从一些贪污受贿的查起,我会让父皇给你监察百官之权。你要做的漂亮,要挑一个大头敲打他们,让他们知道这天下是谁的,可不是他们自己过的舒心就可以随意糊弄的。”
良久,莫青才道:“陛下信我?”
“是我信你。”
昭华拿帕子擦干净手指,“我自己也是女子虽贵位公主又备受宠爱,可我也知女子不易。这世人总喜欢给女子施加一些莫须有的条条框框,只因女子看起来弱小便想削弱她们的思想,成为他人的附庸品,对男子百依百顺。我不愿意看到这副模样,父皇毕竟是男子,他是给了我地位,可那都不是我想要的。我也想看见女子走出后宅,不靠男子也可向男子那样强大,做自己喜欢的事,爱自己想爱的人。多一些自由和随心,少一些偏见和规矩。”
莫青深深抬眼,“公主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那是自然我可是公主,自然是不一样的。”
“若想实现真正的男女平等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很难。”
昭华深深叹了口气,“我知道很难,这世上有很多不平等都是男子赋予的。”
莫青:“男子说的做的当真是正确公平的?我不这么认为,只因掌权的是男子才有那么多不公平之事。这世间从不存在真正的公平,而我们都在期待公平的到来。”
昭华拍了下双手,“莫青,你知道我有多欣赏你吗?你能靠自己还上生父欠下的所有赌债已是不易,你还是我国第一位女状元。你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女子从不弱于男子,是男子天生拥有掌控的能力来打压女子。”
莫青勾了一下唇角,“没人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他们只会看见自己想看的,只会说我运气好,可运气的成分取决于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我很认可你说的话,就因女子生性柔和不争不抢,才被贪权有自我掌控欲的男子所打压。我也曾看见过女子为了所谓的一点公平,以及一些责任和正义,付出了全部甚至自己最美好的年华。
这世间对女子当真是不公平,男子就算七老八十照样可以娶年轻女子,而女子只要有一点污点,这一辈子便是毁了,会一直被人瞧不起。”
昭华:“这个国家就是这样,从暗里开始腐烂,那些看不见的黑暗是无数女子一生的恐惧。”
莫青咬了咬牙,“只能一点一点解决,有些人被灌输的思想是无法改变的,又或者一生都活在他人的思想里,一辈子都无法察觉。”
“听你这么说你是愿意当我的棋子了?”
莫青起身双手作揖,“莫青自愿做公主手中的刀,手下的棋子。哪怕只能撕开一道小口子,也不妄此生。”
昭华缓缓露出笑容,“那我们算是朋友吗?”
她放下手,绕着桌子走了半圈,抬手抹掉昭华画的水痕,“公主觉得我们是朋友吗?”
昭华仔细想了一会儿,“你与我理念不同,想法一致,我很期待能和你成为朋友那天。”
*
看见昭华拉走莫青,颜白又被颜洛拦下。皇宫一处无人的角落,颜洛站在颜白面前,寒声道:“说吧。”
颜白被他逼人的气势吓了一跳,连连后退,“说什么?”
颜洛一步又一步走上前,“说你和莫青。”
他咽了一口唾沫,“我和莫青挺好的,我们相处很是愉快。”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哥,那你想听什么?”
“当然是你和莫青的关系,莫青她女扮男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还骗我说你喜欢男子。”
颜白摇了摇头,又点头,“她女扮男装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一直说的都是我喜欢莫青。莫青她确实和其他男子都不一样,她很好是这世间最好的,我也是真心喜欢她,无论她是男是女。”
颜洛垂下眼睑,“也就是说你不知道她是男子还是女子,就对她情根深种?”
颜白回答的很是肯定,“是。”
“小白,你知不知道爹、娘真的以为你嫁给了男子,全家都提心吊胆生怕你被莫青退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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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人她不是那样的人。”
“我当然知道莫青她不是那样的人。”
颜白又道:“那莫青还担心自己娶了女子呢,我可没告诉她我是男子。”
颜洛“唉”了一声,“真是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你们这些时日都发生了什么。一想到每天要对着枕边人撒谎扯各种理由,我都替你们头疼。”
“我们之间的事不劳你操心。”
“行,那你想好回去后怎么同莫青解释了?”
颜白又拉起颜洛的官袍,“没想好,好哥哥你就帮帮弟弟好不好,弟弟求你了。”
颜洛伸出两根手指头,拿掉颜白的爪子,“我能看出来莫青是很好说话的,你骗的是莫青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便多插手。”
他有些慌张,“我怕莫青不要我,会休了我怎么办?”
颜洛一脸认真,“那就回家哥养你。”
“不要,我不要你,我要莫大人。”
颜白扭过身不再看颜洛。
“小白,你看谁来了?”
听见颜洛提醒,颜白四处寻找,“哪有……人?”
“莫大人。”
看见莫青和昭华并肩行走,颜白一个箭步躲到颜洛身后。
颜洛:“公主。”
昭华打趣道:“呀!瞧瞧瞧瞧这是谁啊,没脸见人了是吗?”
莫青袒护起颜白,“小白脸皮薄经不起公主的玩笑。”
昭华挑了一下眉头,“脸皮薄你确定,我看胆子倒是大的很,本宫还记得跟颜白见面时他是怎么说的,哦?想起来了,说自己是女子。”
颜白在颜洛身后悄悄冒出一个脑袋,“我那时并不知晓你是公主,我哥也没和我说。”
昭华:“没和你说你便敢四处宣扬自己是女子?”
“我……”
颜白一时语塞。
莫青侧身挡在颜白面前,替他挡住昭华的视线,“公主,小白他也是有苦衷的,只因岳母太想要女儿了,才把他养成了这副模样。”
昭华偏了一下头,“你不生气?”
她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在你不知道他是男子时,你心里想的又是什么,你不会怨恨他瞒你自己不是女子?”
她先是看了一眼颜白,“不会,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就像我也是迫不得已。”
“这点你们倒是很像。”
颜白双手拉住颜洛腰侧的腰带,小声开口:“莫大人你真的不生我气?”
莫青低头深思,片刻后才道:“一开始是挺生气的,可我看见你在大殿上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揽,我突然不生气了。”
颜白呆滞了一会儿。
颜洛抬手将腰间的“挂饰”移开,“小白,你听见了。莫青她说她没生你气,你不用担心莫青会不要你,休了你。”
“坏了,休书。”
经颜洛一提醒,莫青突然想到自己从一开始便写下了休书一封。
昭华又凑了过去,“什么休书给谁的?”
“我在接下圣旨的那一刻便准备好了要写休书,是给小白的。”
颜白指了指自己,“我?”
莫青点点头。
昭华仰起一双眸子,闪过一丝玩味,“也就是说从颜白没嫁进莫府,莫青便打算修了颜白。颜白你可真惨,还没嫁人便被修了。”
昭华又拍了拍莫青肩膀,“所以你休的是男颜白还是女颜白?”
莫青:“自然是女颜白。”
昭华:“那男颜白你打算怎么办,要不也一起休了。”
颜白:“不行。”
颜洛:“不行。”
莫青:“不行。”
昭华疑惑道:“为什么不行,你们三说说看。”
颜白看了昭华和颜洛一眼,最后视线锁定在莫青身上,“因为我是真心喜欢莫青,我不想让她休我。当然如果你决定了要休我,我也绝不会强留在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