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风立马道,“我已经给了何氏休书将她赶出家门了!如此任性妄为的女人不配为我温家妇!”
黎武博皱着眉瞪着他,“你既已知错,看在曾经同僚的份上,我便拉下脸为你斡旋一番。但我可得把丑话说在前面,安仁王可不是好说话的主,我要是因为你受他责备我自己受着,但如果他不愿再给你机会,你也不能怨恨。”
闻言,温季风泪眼中涌出喜色,忙对他连磕了两下,“多谢黎兄!多谢黎兄!不管结果如何,你的大恩我都会铭记于心!”
黎武博随即吩咐李策,“送温大人回去。”
李策应‘是’,然后将温季风扶了起来,“温大人,你回去等消息吧。”
温季风这才卷着衣袖擦拭脸上的鼻涕和泪水,又对黎武博和黎牧分别作了一揖才离开黎府。
待他一走,黎牧忍不住问儿子,“你当真要帮他说话?筝筝会不会不高兴?”
黎武博叹了口气,“我与温季风同朝为官多年,他的秉性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如今见他这副模样,还真有些让人不忍。如果查出来他妻女所做的事他真不知情,我想王爷应该会网开一面。”
毕竟朝廷少了个尽职尽责的好官也是一大损失。
正在这时,苏莹莹端着茶盘进来。
黎牧突然道,“武博,你要去王府,带上莹莹吧。我给筝筝买了几匹布,让莹莹帮着给筝筝送去。”
黎武博眼角抽了抽。
他爹现在为了撮合他们真是连装都不装了!
他斜眼睇向苏莹莹,见她微笑着应‘是’,他抿了抿唇,开口对她说道,“我去马车上等你。”
看着离去的背影,黎牧笑眯了眼。
儿子现在不像以前那般避人了,看来他心愿是能成了!
……
马车上。
看着对面坐姿端正的苏莹莹,黎武博酝酿了许久才开口,“莹莹,我爹的心思你应该清楚吧?”
苏莹莹微微一笑,坦然地道,“将军,伯爷的心思是希望你早日续弦,好让他能早日抱上孙子,让黎府有香火延续。可他对京城的人和事又不熟悉,也害怕被骗,恰好我在他身边做事,所以他才觉得我好。你要是多与京中的世家女子接触,他就不会为我们乱点鸳鸯谱了。”
黎武博搁在腿上的手悄然握紧,目光不自然地朝小窗外张望了一下,肉眼可见的别扭。
但也就别扭了片刻,他像是做下了决定般,重新看向苏莹莹,闪烁的目光突然变得坚定,“那如果我有心想娶你呢?你可愿嫁我?”
“啊?!”苏莹莹脸上的微笑僵住,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黎武博突然从袖中拿出一本红册子,递给她。
那抹红色太过醒目,苏莹莹眨着眼回神,然后下意识地接过红册子。
当看清楚册子上的内容后,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不敢置信地道,“将军,你这是?”
黎武博抿了抿唇,道,“这是我让官府拟的婚书,你若同意,就在上面签字。”
“这……”苏莹莹就跟做梦似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黎武博又继续说道,“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唐突,但你家现在就你一人,我也没地方提亲去。但你放心,聘礼和嫁妆我已经为你备好,以后由你掌着。除此外,其他礼数该有的也不会少。待选定黄道吉日,我们便成亲。”
苏莹莹听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如此求亲。
不过,根据她这数月来对他的了解,这也的确符合他的性格。
她低下头,小声问道,“将军,你都把婚书拟好了,我还能反对吗?”
闻言,黎武博眉心蹙紧,“你不愿意?”
苏莹莹咬了咬唇,“不是不愿,是我配不上。”
黎武博自觉忽律她后面一句,“你愿意就成,别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我会安排妥当的!”
他言语中的霸道让苏莹莹不敢再出声。
且她也找不到理由拒绝。
毕竟这样一个刚正坚毅又声名远扬的男人,谁能不心动?她只是自卑不敢主动开口罢了,可从来没说过不喜欢。
看着手中的婚书,她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
……
安仁王府。
看着厅堂里坐着的闫奕堂,黎武博上前行礼,“没想到潇王殿下也在此。”
黎灵筝笑道,“爹,我们正准备派人去叫你呢,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黎武博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正位上的女婿,问道,“有什么事吗?”
黎灵筝道,“火炮研制好了,我们准备叫你一起去验收成果!金锣国那边的人应该接到消息已经出发来天奉国了,我们得提前部署好一切!”
“真的?”黎武博惊喜不已,赶紧催促道,“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我得看看这异世的东西究竟有多厉害!”
黎灵筝起身拉住他,“别急,皇上还没到呢!”
黎武博‘呵呵’笑了起来。
黎灵筝问他,“爹,你怎么想到来王府了?”
黎武博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于是看向正位上的女婿,将温季风的事说了一遍。
闫肆听完,低沉道,“他这些年的政绩没什么问题,本王也查过,何氏与温玲珑母女未与他商议便擅自来王府,他的确不知情。”
“王爷……”
闫肆显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不等他说完,便道,“本王现在不想看到他,正好关平县原县令调迁,让他去关平县任职吧。三年期限,他若能做出政绩,本王再调他回京。”
黎武博笑道,“好,回头我就将此消息告诉他。”
虽然降职外派,但温季风的功名算是保住了。只要他在任期做出政绩,未来还是可期的。
“王爷,皇上来了!”常柒在门口禀道。
厅里的众人纷纷起身迎了出去。
“都到齐了啊?”闫棣虽然身着常服,但一身帝王之气难以掩盖。看到黎武博比自己早到,他忍不住调侃,“黎爱卿,没想到你比朕还积极!”
黎武博拱手道,“回皇上,臣是恰好来王府看望筝儿,才得知火炮已经研制成功。”
闫棣目光投向黎灵筝,关心地问道,“筝儿最近可还好?”
黎灵筝福身道,“谢父皇关心,儿媳和孩子一切安好。”
闫棣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提醒她,“你这一胎说不定就是我天奉国的皇太孙,朕提醒你可得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再有不长眼的东西来烦你,别手下留情,谁让朕的皇太孙不好过,你就让他也不好过!”
皇太孙……
他对孙子的定义,等同于向众人宣告了一件事。
但他又没有明确说出来,所以在场的人只能心照不宣地笑。
黎灵筝正要说话,就见蒙着纱巾的白衣女子从侧面过来,声音轻柔又婉转,“筝儿这一胎不知道被多少人惦记,皇上还是低调些为好。”
“花姨!”黎灵筝欣喜地迎了上去,拉着她的手问道,“您怎么来了?”
看着她出现,闫棣也是难掩喜色,“怎不提前说一声,朕也好去接你!”
他龙颜带喜,目光烁亮,比年轻人看到心上人还兴奋。黎武博盯着帝王的反应,满眼都是不解。
她听女儿说过,在街头开医馆的花姨就是阿肆的娘亲。
帝王怎么会对自己的小姨子……
不对!
阿肆不就是他的好姑爷嘛!
这花姨是他好姑爷的娘,那她岂不是就是……
霓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