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传来,谢常安思绪中断,打斗之间,屋里桌椅陈设烂了个彻彻底底。
事出反常,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白灵山神力非凡,举仙门之力也未必能与其抗衡,怎么会无声无息地沦陷。与这老怪物纠缠毫无意义,当务之急先离开这里,其余事情等上了白灵山自有分说!
“沐师兄,先想办法出去!”
“嗯!”
不用说,沐念秋也早有此打算,凝气于剑尖一点,直向窗户刺去,一柄不知哪淘来的破剑竟也让他使出了几分出神入化的魄力。只见白光一闪,又一声巨响,烟尘散去,这屋子半个屋顶都被炸飞了。
谢常安早有默契,挽起文萱飞身出屋,等那老怪物反应过来时,三人早已在数丈开外了。
“萱萱你怎么样?”
“我没力气了……安安,你们怎么没事?”
谢常安也没想到怎会如此,边跟着沐念秋跑边随口答道:“呃……不知道,也许是我们这一路上受伤中毒的有抗药性了吧哈哈!哎呦!”
沐念秋不知为何忽然停下脚步,谢常安一时不及一头撞在沐念秋后背上,“怎么了?”
“别跑了,跑不出去的。”
“为什么?”
“此地并非现实。”
“什么?”谢常安不解,正欲催促,一回头,身后追着的蜘蛛似的老和尚竟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老和尚呢?”
沐念秋却忽的长剑一转,直抵在文萱喉间。
“沐念秋你干什么!”
沐念秋不回答,一只手将谢常安拉到身后,冷冷地盯着文萱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一路上跟我们至此?”
“沐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她不是文萱?”
“文萱”低笑了起来,似乎很是有恃无恐,“那你想怎么样,在她面前杀了我吗?”她满不在乎地抵着剑尖上前两步,脖子上划出细密的血珠,又道:“你又怎么知道,你身边的‘她’就是真的呢?”
“文萱?”谢常安似乎仍是不可置信,看见文萱受伤,本能地担心起来。
见她这幅样子,“文萱”却丝毫无动于衷,笑容满面地恶声道:“谢常安,好好看看你身边的人,你可别后悔!”
“不想说实话?那你也不必再开口了!”
沐念秋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剑芒划过,一剑将“文萱”捅了个对穿。那“尸体”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倒在血泊中,眼睛直直地盯着谢常安,仍咯咯地笑个不停,十分地渗人。
“这是怎么回事?”
亲眼看见自己的至交好友这幅模样,哪怕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文萱,谢常安也无法完全无动于衷,她只得偏过目光,街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周围的人似乎都没看见这桩近在咫尺的命案,仍旧如同设定好的程序一样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短短几秒,她心里已是警铃大作,这地方绝对有大问题,所有人的行为看似正常实则诡异,“文萱”的话在她的脑海里回荡——难道现在的“沐念秋”就一定是沐念秋吗?
她心中惊疑不定,握住沐念秋的手不觉松了几分,这一路上纷纷扰扰的记忆犹如百川汇海归拢到她的脑海里。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进入梵山寺,还是偶遇文萱,亦或者更早?
谢常安后背几乎出了一层冷汗。
“别怕,我是真的。”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沐念秋的声音响起,“白灵山上你送过我馒头,答应替我保守秘密。”
谢常安还没稍稍松下口气,就又意识到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不对,这人我见过!是葛仙村的村民,他不是早就死在西南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街上这些诡异的行人中,竟不乏熟悉的面孔,而这些面孔,是绝对不可能在此时出现在这里的——西南,又是西南。
“我们进入幻境了。”沐念秋道。
“什么时候?”
“这里的一切危险都源自于我们的潜意识,稳住心神,不要胡思乱想。”
谢常安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心中的不安果然减轻几分,“咱们先离开这里吧,我不想……”不想看见“文萱”的尸体躺在这里。
“好,这边走!”
沐念秋提剑一指,两人向街道另一边跑去。街上所有的行人全部停下脚步,转动脑袋,直直地盯着唯二的两个异类——谢常安和沐念秋。
明明没过多久,天却不知何时突然黑了,一轮巨大的圆月压在头顶,凉凉注视着街上的一切。
“我没胡思乱想啊……这些人不对劲吧……”二人停下脚步,不敢再横冲直撞。
“我大概知道是谁的手笔了。”
“你知道?”谢常安转身一看,月光下沐念秋“原形毕露”,显现出了妖族的形态,“你怎么会……是因为满月吗?”
此地靠近白灵山,对人的灵力影响本就极大,幻境里又是这样一轮满月,谢常安想起了当年在白灵山上那个特别的夜晚,也是这样一轮满月。那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将来的自己会和沐念秋成为这么重要的朋友。
天上的月亮不过片刻压得更近了,变成了血红色的一轮,映照的街道房屋都红彤彤的,街上的人仍然如同木偶似的一动不动地看着二人,在红色的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谢常安感觉到了身边人的躁动,握住他的手慢慢地输送灵力,一点点平息着他体力躁动的妖力。
沐念秋一言不发,任凭谢常安拉着他的手输送灵力,他此时身体忽冷忽热,每呼吸一次都难受的要命,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爆裂出来。他一言不发,慢慢地呼吸,他觉得自己快要裂开了,理智和本能在激烈地拉扯着她——一半的他想要冲出去大开杀戒,另一半又在拼命按捺住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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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冲动。
能知道他弱点的人世界上没有几个,他握紧拳头,心里一片荒凉。血红色的月光映在他妖气横生的脸庞上。像一尊杀神。
数不清的人从四面八方挤过来,挤得整条街道几乎人满为患,从那人群尽头,一阵高昂的唢呐声响起,阴风吹过,呼啦啦飞来一阵纸钱,街上行人纷纷低下头,退至街道两侧。
一顶轿子影影绰绰出现在长街尽头。
抬轿子的是四名纸扎人,涂着大红脸蛋,穿着花红柳绿,格外喜庆,一边摇摇晃晃地抬着轿子,一边噼里啪啦地撒着铜钱。
满街人寂寥无声,只听得唢呐吹奏的乐声,和铜钱落地的响声。
那轿子沿着长街而来,越摇越近,最后堪堪停在了谢常安身前十步开外处。
轿子不知本身是红的,还是被月色映红的。纸扎人落了轿,停在原地,明明脸上只有潦草画上的黑黑两点,谢常安却觉得那纸扎人都在盯着自己,她等了片刻,街上的人也像是在等她。
等她干嘛?
谢常安将信将疑,慢慢走上前,轿帘密不透风,里面会是什么?
她小心翼翼掀开轿帘,夜色中,轿子里面端坐着一名华服女子,那女子面孔湮没在阴影中,只瞧得出面色灰白,生机全无。谢常安大着胆子又凑近了些,定睛一看。
那女子赫然是她自己!
见此情景,她手一抖,心跳漏了一拍,慌乱中碰倒轿子里的“自己”,“自己”果然一点反应也无,软软地歪倒在轿子一边。
街上的人一瞬间全抬起头来,七嘴八舌喋喋不休地向她围了上来。
“不得善终不得善终……”
“命不久矣命不久矣……”
她耳边密密麻麻传来此起彼伏的诅咒声,“怎么回事,怎么会是我……沐念秋……”,她仓皇倒退开,撞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装神弄鬼!”沐念秋冷声喝道,随及扶住她肩膀,抽剑唰唰两下,把那晦气的轿子和涂着大红脸的纸扎人轿夫全劈成了碎片。
“沐念秋,你没事啦?”谢常安睁大了眼睛,语气十分惊喜。
沐念秋勾唇一笑:“自然。”
“我们该怎么办?”
“闭上眼睛,跟我走!”
谢常安只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强大妖气扑面而来,她闭上眼睛,不着边际地想到,从前听闻狐族最擅长幻术,难道沐念秋对此道也颇有研究?她闭着眼睛,只觉听觉被无限放大,街上的嘈杂声逐渐消失,隐藏在暗处的风声,水声,虫鸣鸟叫……全都变得如有实质。
微风拂过,花草芳香。再睁眼,古怪的街道、血红的月亮、满街的怪人全都消失不见了,谢常安发现自己已不知何时置身山间,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草丛中飞舞,天空中星河璀璨,万里无云,明月高悬。
是一个晴朗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