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虹像炮弹一样扑过来,巨大的冲击力让单翎身形晃了晃,随后伸手轻轻环住了她。
这样明烈又大胆的喜欢和想念,无论真假,对此刻的单翎来说,都相当受用。
单翎拍拍越虹的后背,不太擅长安慰,估摸轻声点说话应该就差不多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想我了。”
“嗷!!你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呀!!”
越虹一嗓子直接逗笑了单翎,身上的劲儿都快散了,“下来吧虹姐,抱着你我累死了。”
怀里的人还没动呢,胥青黎直接上手把人拽了下来,说:“她累了。”然后强硬的跟她打招呼,“你好,232基地会长胥青黎。”
越虹没反应过来,一低头发现自己站在地面上了,再一抬头,居然听到232基地会长这几个字,瞬间愣住了,“谁?”
“胥青黎。”
这一次胥青黎刻意免去了自己的身份。
“232基地的会长?”越虹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又重复了一遍:“会长?”
“嗯。”
越虹的眼珠转了几圈,将他把自己从单翎身上硬扯下来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反应过来后赶紧重新扎了扎头发,顺了顺衣摆,朝他伸出手,很礼貌地说:“你好你好,越虹。”
胥青黎轻轻一握。
越虹躲到单翎身后,用仅能两个人听清楚的话说:“你咋跟232基地的会长在一块?什么意思啊?”
单翎侧过脸回答:“合作伙伴,这次来也是来找你谈合作的。”
“合作?怎么大晚上来?有晚上谈合作的吗?是正经合作吗?”
单翎咳了一声,有点尴尬,“是我耽误了点时间。”
“哦,这样啊,那先进去吧,晚上外面还挺冷的呢。”
“好。”
越虹笑着迎向胥青黎的目光,“进、进去说吧,请。”
“嗯。”
越虹和单翎走在前面,胥青黎跟在两人身后,从保卫室的门进去,眼前呼啦出现了一大群盯着好奇表情的人。
胥青黎下意识停住脚步,只见越虹一挥手,“都散了,回去睡觉去。”
人群这才散开,越虹拽着单翎的胳膊,看着挺豪爽一女的,说起小话来黏黏糊糊,“我可想你了,你都去哪玩了?”
单翎就笑,“我也想你呀。”
胥青黎听的一清二楚。
鬼话。
他想。
因为有单翎在,单氏领区成了新联盟邀请到的第一个加盟组织,只是越虹说什么都要跟着单翎回去,整个人扑在他们开过来的越野车车头上,“想扔下我,那就把我碾死。”
单翎无声叹了口气,抬眸看着胥青黎,一副拿她毫无办法的表情,“你开车。”又对越虹说:“来后座,要回去了。”
“嗯。”胥青黎看着单翎,“你困不困?”
“不困。”
说是谈合作,但其实根本算不上谈,单翎说什么就是什么,越虹半点意见都没有。
胥青黎还设想过最坏的结果,越虹翻脸不认人又或是阳奉阴违,但她却将领区从开始接纳迁徙公民时的所有记录直接摊平摆在了单翎面前,“这是工厂内所有人员的名单,还有些是从基地里逃出来的,做过什么工擅长什么活我都记下来了,没有能上前线的,都是后勤。”
单翎明显愣住了,却见越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给了我们一个能够安身的居所,我记在心里一辈子,想来想去又觉得没什么好报答你的,只能将这里好好管理,不论你什么时候回来,都绝对不能给你添麻烦。”
“也没想到能帮上你什么忙。”
单翎心口酸胀,有很多话想说,但清楚其实她只是处理掉了工厂里的污染,别的什么都没做,越虹的感激和感谢她承受不太住,只道:“那你们就好好地待在这里,一旦有什么异常,及时告诉我。”
前脚答应好好待在这里的越虹,后脚便拦在车前不让走,胥青黎无语又无语,眼睁睁看着单翎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拽上了车。
她们在车上说了很多,胥青黎从未见过单翎这么健谈的模样,原本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这就到了?”越虹从越野车上跳下来。
单翎从另一边下车,“嗯。”
刚准备抬脚,胥青黎从驾驶位上下来,撞了她一下,看也不看,径直朝前走了。
单翎反手关门,他是故意的,“莫名其妙啊,撞我干嘛?”
越虹贼兮兮地过来,“你们有这么多车啊?”
单翎环视一圈,好像是比她走的时候多了几辆,看车牌也看不出到底是哪个基地的,但总归都是自己人的,便点了点头。
“哦。”
他们回来的时间刚好,房间里已经准备好了饭,除了昨日出现过的人之外,綦骄也醒了,被吕效攥着胳膊锢在圆桌前,满脸无奈。
单翎看见綦骄的时候眼神变了变,也没刻意压着自己走过来的动静,到他身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了。
綦骄慢半拍地抬头看,恰与单翎质问的眼神对上。
他迅速移开了。
单翎的火气忽然窜上来,咬牙切齿地喊:“綦、骄!”
綦骄的表情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单翎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松懈了,他闭眼叹了口气,近乎自暴自弃地主动承认,“我不站在你们的战壕里了。”
这句话很明确,很坚定,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綦骄与这里已经离了心。
可他面对的是单翎,是吕效,是曾经日日夜夜生死与共的战友,他们彼此了解。
一两句话是撼动不了他们的。
单翎侧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冷冷吐出几个字:“那你就趴着。”
吕效:“......”
綦骄:“......我不是这个意思。”
单翎嗤笑一声,“趴着不行,那就躺着,躺着也不行,那我就挖个坑把你埋了。”
听着单翎不容拒绝的语气,綦骄竟莫名生出一丝欣慰,“你一点没变......”
岂料这句话直接惹怒了单翎,哐当一脚踹飞了綦骄的椅子,猛地站起来薅住他领子,死死钳住,逼近,满脸愤懑,“我当然没变,綦骄,我想做的事情还没完成,就算把我折了凌迟了,我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你既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不想离开监狱,那我就带你去看看,我为什么非要把你带出来。”
“吕效,去找厍飞章。”
“哎!”吕效站起来就走。
单翎巨大的手劲拽着綦骄的领子,迫使他只能弯着腰跟着她的脚步走,她不松手,他就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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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跟着。
綦骄知道单翎心里有气,也无比清楚她为什么会气。
伊甸沼泽一别,至此已近两年,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会让人产生变化的事情也发生了太多了。
他对不起特执队的战友,但他也确实,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
厍飞章被吕效拖着一路小跑而来,见到单翎这幅恨不能把人吃了的模样,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捋捋皱巴巴的衣服,道:“我带你们去。”
綦骄想问要去哪里,但单翎不给他开口的时间,薅住自己领口的手宛如铁爪一样,快要将他勒得喘不过气。
厍飞章带路,离开小楼后径直朝后面的平房走去,和他们当时在垣城看见的农庄差不多的构造,地下室的入口建在平房里。
綦骄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还没来得及细想,眼前的灯光就消失了。
黑暗中他感觉到耳边刮来了一阵风,接着右脸剧痛,半边腮都麻了。
綦骄闷哼一声,舌尖顶了顶被揍的半边脸,无声笑了笑,有气就撒,半点亏不吃,单翎还是原来的单翎。
但当他们步入光亮的时候,眼前的景和物,却让綦骄生生钉在了原地。
漆黑潮湿的房间,透亮的玻璃映出房间里的人脸,那是綦骄曾经无比熟悉的脸,此刻颌骨下方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连气质都变了。
单翎放开了綦骄的领子,用力把他推向窗前,“你看着他,告诉我,你现在已经不跟我们在一个战壕里。”
仿佛有双手扼住了綦骄的喉咙,他微张着唇,感觉这双手越掐越紧,他差点忘了呼吸。
“枫礼...枫礼他...”
单翎甩了甩手,“不赖,居然还认识他。”
下一秒她又冲到綦骄旁边,死死按住他的头,将他的额头贴在冰凉的窗户上,“看着他!你知道我在哪里发现他的吗?”
单翎停顿了一下,却又不期待綦骄的回答,直接说了出来,“禁区,禁区的丧尸堆里!他在禁区的丧尸堆里!他现在变成了丧尸!”
单翎快要失去理智,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颜枫礼为何变成丧尸还无从得知,我临时改道重回930基地救你们,你却告诉我你不能走,你为什么不能走!”
“我...”
綦骄嘶哑出声,比起胸口的刺痛,单翎在他耳边的质问才是犹如凌迟一般的酷刑,“你站在了年秋那边,你答应了替他做事,你背叛了我们,你背叛了颜枫礼!”
“我没有!”
“你有!”单翎大喊出声,根本听不进去綦骄说的任何话,“你中了毒,你身上有伤,我前天不跟你计较,但我仍然把你带了回来,因为年秋他生死不知,我怕你死在监狱里!可你今天一张嘴就要跟我们划清界限,你凭什么!”
“你不是有理想吗?你不是有想做的事情吗?”
“你为什么会屈服?为什么!”
单翎猛地松开了手,说到这个份上,她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满眼失望,“是年秋用吕效和纪甄一威胁你了吧,我应该也在内。”
綦骄猛然回头。
浓重霉味的空气中只余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还有扔在綦骄面前的,两句轻飘飘的话——
“綦骄,你压根就没把我们当成你的队友。”
“你不相信我,也不相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