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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作者:往忆云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盛国强招呼众人入席,江安宁的眼神一刻不离地黏在盛棠身上,嘴角的笑弧就没下来过,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早上出门前还铁了心要退婚,最后发现心心念念的Omega竟然就在眼前。


    遍寻不获的人,和避之不及的人,竟然是同一个,这反转来的太快,倒让她生出几分失而复得的狂喜,先前对婚事的抵触,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长辈们围坐在一起商量婚事,从聘礼谈到婚宴的布置,笑声不断,气氛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江安宁抢着给盛棠夹菜,被盛棠不动声色地用筷子挡了两次,她也不在意,依旧乐此不彼。


    午饭过后,众人挪步移至前厅,江安宁牛皮糖似的往盛棠身边一坐,全然没有起身告辞的意思。


    不值钱的模样落在江老太太眼里,既无奈又好笑,她本就对这桩娃娃亲满意的紧,索性睁只眼闭只眼,盼着她俩能快点成婚,于是转头跟盛国强热络得聊家常,乐得成全。


    角落里,江念影沉默地走到窗边,指尖无意识划过窗框繁复的雕花,尽管满屋喧闹,她依然能听见江安宁献殷勤的情话,听到盛棠偶尔敷衍的应答。


    庭院里的玉兰花开得正盛,她眼底却没什么焦点,只觉得屋子里好闷,闷得她想推开窗,出去透透气。


    盛棠捧着茶杯,目光越过江安宁兴奋的侧脸,缥缈地落向江念影挺直的背影,她看得出神,指尖被烫得微微发麻,也浑然未觉。


    这桩婚事能按原计划推进,明明是她求之不得的,外婆的疗养费有了着落,她应该高兴才是。


    可为什么,心口像塞了团浸水的棉絮,又沉又闷,连呼吸都带着疼。


    难受,是因为……和自己联姻的人,不是江念影么?


    盛棠被冒出来的念头吓到,那可是她从小仰望,遥不可及的小姑姑,竟敢这么冒犯她?


    盛棠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杯底舒展的茶叶。


    “盛小姐,周六有部新上映的电影,评分特别高,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江安宁往她身边凑了凑,态度诚恳。


    盛棠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听她说什么,直到江安宁提高音量,把她从怔忡中拉回。


    “棠棠?棠棠?”才说两句,江安宁已经把称呼从“盛小姐”改成“棠棠”,亲昵又热络:“周六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


    盛棠攥紧茶杯,淡淡回:“周六我要去疗养院看外婆,没时间。”


    “看外婆啊?”江安宁立刻接话,语气带着明显的讨好:“那我跟你一起去吧,顺便拜访一下长辈,外婆爱吃什么呀?燕窝喜欢么?或者我带些进口的滋补品过去?”


    盛棠皱了皱眉,正要拒绝,就听江老太太在一旁打趣:“我们家安宁也懂事了,还知道主动拜访长辈,看来啊,身边有个贴心的Omega,做事就是不一样,越来越有分寸了呢。”


    盛国强笑着附和:“是啊是啊,老太太说的对!年轻人多接触几次就熟了。”


    他偏头看向盛棠,眼底透着隐晦的警告:“棠棠呐,是该带安宁去看看外婆,我刚续缴一季度的费用,你们一道去瞧瞧,外婆那边还缺什么,该添置的就添置。”


    盛棠垂下眼睫,卷翘的长睫在卧蚕投出一片浅影。


    一个季度?


    她明白了,盛国强这是在提醒她━ ━


    听话,外婆的疗养费就能续下去。


    不听话,随时可能中断。


    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收紧,涌到嘴边的拒绝,被盛棠咬牙咽了回去。


    “棠棠,就这么定了?周六我陪你去看外婆。”江安宁雀跃地凑近,隐隐期待。


    盛棠沉默几秒,终于从喉咙挤出一个极轻、没有半分喜悦的单音节。


    “……嗯。”


    得到允诺,江安宁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嘴角的弧度咧到了耳后根。


    盛棠压下心底的烦闷,不着痕迹地看向窗边那道身影。


    江念影似乎动了下,指尖离开窗框,缓缓转过身,目光低垂,脸上的表情瞧不真切。


    是隐忍,是落寞,还是压根不在意?盛棠猜不透,也不敢深想。


    她只觉得,在江念影转身的那霎,周遭的喧闹仿佛按下暂停键,空气中涌动着无声的张力,像绷到极致的弦,轻轻一碰,便四分五裂。


    转眼日头落山,天边染开一片橘色的晚霞,透过窗棱铺在地板上。


    江安宁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黏在盛棠身边,一会帮她剥橘子,一会又缠着她教自己打球,跳脱得像麦田里的獾子。


    盛国强见江安宁那个黏糊劲,自然愿意做个顺水人情,开口挽留:“哎呦,聊着聊着都到这个点了,老太太,二小姐,晚饭也快好了,不如在这吃了再走?”


    没等长辈应声,江安宁抢先开口,生怕他反悔似的:“好啊。”


    江老太太没好气地捶她:“你这孩子,倒是一点不客气。”


    盛国强连连摆手:“哎,老太太您这是哪的话!这就对了,把这儿当自己的家,别拘束才是。”


    他巴不得江安宁天天赖在盛家,把这桩婚事坐实。


    晚饭后,院里亮起串灯,暖黄的光裹挟夏夜的微风,格外惬意。


    盛国强搬来一箱烟花,笑着招呼众人:“来,孩子们,热闹热闹。”


    盛棠上楼换了件墨绿色的吊带裙,腰带荡在身后悠悠翻飞,她站在院里,手里捏着根未燃尽的烟花棒,视线不时往后瞟。


    江念影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她个子很高,腰细腿长,身材比例堪称完美,虽然有些单薄,却是天生的衣架子,即使最简单的白衬衫,穿她身上也显出高级感,就像老电影镜头下的剪影,头顶的景观灯洒在她身上,恰当好处地分割出黑与白的切片,美得让人凝神。


    “在看什么呢?”江安宁靠上来,手里举着两根点燃的仙女棒,星火在指尖跳跃,她顺着盛棠的目光看去,恰好对上江念影望过来的视线,笑着挥了挥手里的烟花:“小姑姑,要不要一起来玩?”


    江念影淡淡地摇头,声音隔着夜风飘忽:“不了,你们玩吧。”


    意料之中的拒绝,江安宁也不纠缠,转头把手里的烟花棒递给盛棠:“给你,小心烫。”


    老太太遥遥望见这一幕,乐得合不拢嘴:“你瞧这俩孩子,才一天就黏糊得分不开,这要是结了婚,日子还不得过得跟蜜一样。”


    “可不是么?”盛国强也跟着笑:“先前还担心她们生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烟花棒的光渐渐暗下去,江安宁忙着去拆新的,院里不时响起“砰砰”的声响,欢声笑语,比过年还热闹。


    盛棠捏着即将燃尽的仙女棒,视线又不由自主地望向江念影,她明明就站在那里,离自己不过几步之遥,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身份鸿沟,很远很远。


    静默不过几秒,身后传来脚步声,只见继母赵书琴领着女儿款款走来,刻意停在江念影身侧,语带关切:“二小姐,夜里起风了,您站在这儿容易着凉,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边说,边用手肘捅盛思琪后背,压低声音催促:“快,过去给小姑姑敬杯茶。”


    盛思琪原本以为江念影比自己大十几岁,会是个身材走样,皮肤暗沉的老女人,谁知她长这么好看,完全不输电影明星,一颗心好似小鹿乱撞,砰砰直跳。


    她小心翼翼端起茶杯,递到江念影面前:“小姑姑,您喝茶。”


    “多谢,”江念影神色淡漠,只微微颔首道了声谢,并未伸手去接:“医生说我晚上不宜喝茶,对心脏不好。”


    “哎呀,是我考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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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赵书琴唇边的笑意凝住,连连欠身道歉:“瞧我这记性,竟忘了这茬,这样吧,我让思琪给您热杯牛奶,您稍等片刻。”


    “不用麻烦了。”江念影声音依旧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


    正说着,她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响,她抬手对赵书琴做了个失陪的手势:“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她转身往廊下更僻静的角落走去,指尖划开屏幕,接起电话。


    盛棠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她们之间的互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倏地从脑海里蹦出。


    如果她的联姻对象是……江念影呢?


    当初盛国强用外婆的疗养费逼迫她联姻,只让她嫁入江家,并未明确说过,必须嫁给江安宁。


    她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江家真正的掌权人是江念影,连她父亲都要小心翼翼地巴结,若她和江念影在一起,父亲理应更加高兴才是。


    毕竟,攀附江念影带来的好处,可比江安宁庞大的多。


    与其被动嫁给不喜欢的人,锁在无望的婚姻里耗尽余生,还不如主动争取一次,因为她自始至终想要靠近的━ ━


    只有……江念影。


    原本彷徨的心渐渐沉淀,盛棠深吸一口气,仿佛将夜的凉意,和破釜沉舟的勇气一同吸入肺腑。


    这时,江安宁拿着几支新的仙女棒兴冲冲跑回来,目光落在盛棠腰际,发现她裙腰后面的系带松了,主动提议:“棠棠,我帮你把裙带系上吧。”


    盛棠余光朝江念影的方向瞄一眼,发现她已经打完电话转过身。


    这次,盛棠没拒绝江安宁的好意。


    “麻烦你了。”她轻声道谢。


    江安宁受宠若惊,一叠声应着:“不麻烦,不麻烦。”


    她小心翼翼地绕到盛棠身后,手指捏住散开的丝带慢慢交叉,笨拙地打了个蝴蝶结。


    “好了。”江安宁后退半步,看着蝴蝶结在晚风中飘荡,竟觉得比绽放的烟花还亮眼。


    盛棠摸了摸腰后,布料的结系得又紧又实,指尖触到丝带揉出的褶皱,形状歪歪扭扭,这哪像蝴蝶结,分明就是个仓促拧成的疙瘩。


    她嫌弃地皱了皱眉,一句话没说,装作不经意间抬头,再次看向廊下那道身影。


    江念影刚好结束通话,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盛棠身上,或者说,是落在她腰后,那个刚被江安宁亲手系的、丑陋的蝴蝶结上。


    夜色朦胧,又隔着些距离,盛棠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在她转身时,捕捉到她默然垂低的脑袋,像一种无声的逃避。


    紧接着,江念影便迈开腿,径直离开廊下,背影消失墨色中。


    江念影朝后院走,透过老式的木窗,看见江安宁像只欢腾的蝴蝶,绕在盛棠身边转个不停,手里的仙女棒划出金色的弧线,画面唯美至极。


    胸口的闷意有增无减,她拧开洗手间的门,走到池边,旋开水龙头,掬一捧冷水扑到脸上。


    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脸,被冷水浸润的皮肤泛着青白,唇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江念影就这么站在水池边,任由冷水顺着脸颊滑落,直到胸腔的滞气稍稍缓解,才关掉水龙头。


    她直起身,脸上滴答坠水,忽然感觉腰间一紧,两只纤细的胳膊从身后缠绕上来,紧紧箍住了她。


    江念影动作一顿,低下头,目光顺着那截白皙的手腕往上移,撞进盛棠含着笑意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灼人。


    “干什么?”江念影面无表情,声线平淡。


    盛棠并未被她的冷漠吓退,反而将脸颊贴着她后背轻蹭,软哝撒娇:“你可不可以帮我系一下腰带?”


    她从身后探出脑袋,乌黑的眼瞳如雨后水泽般清透:“江安宁系的蝴蝶结不好看,你帮我重新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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