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以后,上面的队员们陆陆续续贴着岩壁滑了下来。
王东北张开双手,就像个主人一样,在那里笑着说:“欢迎来到我们的飞行堡垒!”
“这真的是一架飞机呀!”
“是啊,二战时期小日子的运输机!”
“怎么会坠毁在野人山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被尿滋下来的吧!”
“哈哈哈!”
“别胡说,这里的磁场不是有问题吗,估计是受到磁场的干扰,让飞机迷失了方向!”
众人沿着机翼,有说有笑地爬进机舱。
为什么是有说有笑呢?
因为我们看见坠毁的是小日子的灰机,心里就莫名地痛快。
队员们相继钻进机舱,王东北还留在外面,蹲在机翼上,不知道在搞什么。
“小东北,你在搞啥子?”我问。
王东北亮出手里的军刀,咧嘴笑道:“我在小鬼子的飞机上面刻字呢!山城猛男王东北到此一游!欧啦,搞定!”
“幼稚!”
等王东北回到机舱,我合上舱门。
舱门刚才被王东北踢坏了,我只好搬过一个木头箱子,把舱门给顶上。
外面有人想要闯进来,除非用很大的力气,并且撞击声也会把我们惊醒,所以我们不用担心睡着的时候会有人偷溜进来。
这是一架小型运输机,机舱不是很大,我们这么多人挤在里面,显得有些急促。
但是机舱里面并不沉闷,还有空气流通。
飞机坠毁的时候,机体肯定损毁撕裂了,不是封闭的,所以会有空气跑进来,这也给我们提供了充足的氧气。
机舱里点起了照明灯,把里面映照得亮堂堂的,我们好多天都没有这种温暖安全的感觉了。
王东北嘟囔道:“这么多人,待会儿睡觉我都没法伸直腿,要不然这样,把这三个家伙撵出去,腾点空间出来!”
王东北指了指三叔、蛮牛还有吴队长。
蛮牛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满脸岔愤地看着王东北:“你几个意思?”
“嘿,几个意思?就是看你不爽的意思,你要啷个?”王东北又来劲了。
“行了,小东北,你还不嫌累吗?坐下来吃点东西,抓紧时间睡觉吧!”我打了个呵欠,拉着王东北坐下来。
我们脱下湿漉漉的外衣,擦干身子,然后各自吃了点东西。
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睡眠不足,而且是严重不足,之前那个小廖都被活活累死了,可见我们每个人都已经在承受着身体的极限,意志力不够坚强的人,根本没法扛下来。
雨点滴滴答答砸在飞机外壳上,发出清脆声响,宛如悦耳的催眠声。
机舱里暖和和的,一片静谧,伴着外面的雨声,众人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当然,在睡觉之前,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绑住了三叔他们几个的手脚,他们几个现在也不反抗了。
他们这几天的心态估计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就算回去接受法律的制裁,好歹也是死在华夏,谁也不愿意死在异国他乡的野人山。
机舱里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有的人甚至手里还拿着食物,就已经睡着了,可见大家已经困倦到什么程度。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可能一天,也可能两天,因为磁场紊乱,所以我们分不清时间。
但是这一觉睡得相当安稳,不用担心那些野人的偷袭,也不用担心野兽来犯,可以这样说,这是从进入野人山以来,我们睡得最舒服,最安稳的一个瞌睡。
睡醒以后,我们的精神状态也终于恢复了七七八八,虽然还是有些困倦,但已经比之前好多了,每个人都有一种脱胎换骨,重获新生的感觉。
“啊,舒服,比洗帝王浴还舒服!”
王东北睡醒了,伸着懒腰,一副满足的样子。
“王哥,什么是帝王浴?”苗灵珊问。
“帝王浴你都不知道吗?你想一想古代的帝王是咋个洗澡的?”王东北一脸坏笑。
“古代的帝王……坐在木桶里?”苗灵珊很认真地回答。
王东北点点头:“对囖!坐在木桶里!还有呢,身为帝王,总不可能自己搓澡吧?所以呢,肯定有一群宫女围绕在他的身旁,帮他搓澡!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
王东北说到高兴之处,竟然眯眼唱了起来。
苗灵珊总算明白“帝王浴”是什么意思了,脸颊一红,小声啐骂道:“下流!”
接着,苗灵珊转头问我:“陈大哥,你是不是也去洗过帝王浴?”
当时我正在喝水呢,噗一口就喷了出去,我连忙跟苗灵珊解释,说我跟王东北压根就不是一路人。王东北走的是邪路,我走的可是正路。
“睡醒一支烟,赛过活神仙!”王东北从兜里摸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
木雨清指了指外面说:“你在这里面抽烟,不熏死大家吗?自己去外面抽吧,顺便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了!”
“遵命,亲爱的木姐!”王东北嬉皮笑脸地敬了个礼,然后打开舱门正准备钻出去。
岂料,刚一开门,一大股白烟就从外面倒灌进来。
王东北冷不丁吸了口凉气,连打了三个喷嚏。
透过舱门往外看,但见外面翻滚着大量白雾,那些白雾比以往任何时候看见的雾气都要浓烈,又厚又重,如海浪般翻涌。
有那么一瞬间,我们差点以为自己在天上,而外面就是白茫茫的云海。
“卧槽!雨好像停了,但是这雾……挺大呀!”王东北探出半颗脑袋,缩回来对我们说。
“怎么这么大的雾呀?”岩保抠着眼屎问。
“哎,山里就是这样,下了雨之后,水汽升腾起来,就会冒出浓雾!”老鬼说。
张然啧啧说道:“跟妖雾一样,看上去还挺诡异的!”
“大家休息好了吗,今天准备离开了!”木雨清问。
“等等,这运输机上面不是还有好几个箱子吗,要不要打开看看箱子里装着啥子东西?”王东北指着角落里的几个木头箱子提议道。
那几个木头箱子封闭得严严实实,都没有打开过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