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老子弄不死你!”吴队长死鸭子嘴硬,居然还恶狠狠地威胁麻猴。
“你弄死我?草!真当老子没有脾气吗?”麻猴也是火了,径直走到吴队长面前,二话不说,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直接啪啪啪几耳光,把吴队长扇成了猪头,脸颊高高肿起,唇角也在流血。
吴队长被扇懵了,在他的心目中,麻猴估计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小角色。
麻猴指着吴队长的鼻子骂道:“老子早就不爽你了,尤其是在界河村,开枪射杀那些村民,人渣!”
冷刀摸出一把手枪,塞到麻猴手里。
麻猴握着枪,舔了舔嘴唇,然后拨开保险,举枪顶住吴队长的脑袋。
吴队长瞪大眼睛,骇然变色,吼叫道:“你疯了吗?你敢!我可是缅北王的人!你要敢杀了我,缅北王不会放过你的!”
“去你妈妈的缅北王!”麻猴面色一冷,就要扣动扳机。
哗啦!
就在这时候,身后的红河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原本平静的河面上掀起十数米高的浪花,但见那水浪之中,一个巨无霸般的黑影在夜色中显现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种极致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般压下来,令我们动弹不得。
我们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心里惊骇无比,那是什么东西?
“它又来了!”
一向沉稳如山的三叔,此时也禁不住倒吸一口寒气。
那个巨大的黑影浮出水面,它只有半截身体露在河面上,但是那半截身体都有差不多十米长,它的脑袋就像车头那么大,两只幽绿色的眼睛就像夜晚里的灯笼,俯瞰着丛林里的一切生灵。
丛林蚺?!
我们的脑袋嗡一声就炸了。
自从在蛇神祭坛见到丛林蚺的壁画后,这一路上我们最担心的就是碰上它,但越怕什么越是来什么,万万没有想到,我们终究还是和这个丛林之王相遇了。
之前在无人机的画面中,我们只是看见过它模糊的轮廓,后来也见到过它的壁画,虽然知道它体型巨大,但在没有见到实体之前,我们对于丛林蚺的真实体型其实没有具体的概念,直到此时此刻,我们才知道体长二十米的庞然大物,究竟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毫不夸张地说,丛林蚺盘在那里,就是一座小山,在水里游动,那就是一艘航空母舰。
我突然反应过来,刚才摧毁三叔他们营地,造成多人伤亡的“凶手”,应该就是这条丛林蚺吧!
难怪刚刚三叔会说:“它又来了!”
“干你娘!没完没了是吧?给我枪!枪呢!”蛮牛扯着嗓子怒吼,看他的样子,竟想冲上去跟丛林蚺干仗。
蛮牛这个名字,果然是人如其名。
在他之前,我见过最头铁的人就是王东北,但现在王东北跟这个蛮牛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蛮牛他们刚才被我们缴了械,现在手无寸铁,一个个心慌的要命。
但是出于自身安全考虑,我们也不能把枪还给他们。
要知道,这群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尤其是缅北的那几个家伙,更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我们如果出于好心把枪还给他们自保,等下一秒,他们的枪口可能就对准我们了。
“撤!退到丛林里面去!”冷刀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招呼众人撤退。
我们火急火燎地转身往丛林里跑去,丛林蚺见我们想跑,巨尾一拍水面,庞大的身躯画出一个S形,一下子窜上河滩。
别看丛林蚺体型巨大,但是却一点也不笨重,而且因为体长的优势,它往前游动一下,就能拉近数米的距离。
我们狂奔几十米,头发都竖了起来,丛林蚺只需扭动两下身体就追了上来。
“救命啊——”
惨叫声响彻河谷,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武装分子跑着跑着,腿一软,摔倒在地上,不等他爬起来,丛林蚺已经来到他身后,张开深渊巨口,一口就把那人给活吞了。
我们看得心惊肉跳,立即举枪对着丛林蚺疯狂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几条火龙从四面八方喷出,尽数往丛林蚺身上招呼。
但是那丛林蚺皮厚肉实,体表的网格状绿色花纹,就像是一件墨绿色的铠甲,足以令它刀枪不入。
子弹打在丛林蚺身上,火花四溅,看似激烈,却没有给丛林蚺造成任何伤害。
丛林蚺突然一甩尾巴,巨大的尾巴如同推土机,贴着地面扫过,把河滩上的那些岩石都拍得粉碎,还有不少石头凌空飞起,如雨点般劈头盖脸砸向我们,瞬间砸倒了一片。
我眼疾手快,一把拉过苗灵珊,将苗灵珊护在身下,但是如此一来,我的后背便露在外面,硬扛了一块飞来的碎石,砸得我两眼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陈大哥!”苗灵珊尖叫着抱住我,眼神里满是关切:“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没事,快走!”我硬生生把涌到喉头的那口气血给吞回肚子里,然后咬紧牙关,拉着苗灵珊冲入丛林。
我们气喘吁吁跑入丛林,藏身到一棵参天大树后面。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跑了进来,各自找地方藏起来。
我探头向河滩上看去,就见蛮牛护着三叔,落在了最后面。
蛮牛推了三叔一把,让三叔先走,然后他停下来,转身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冲丛林蚺大声叫喊,吸引丛林蚺的注意。
不得不说,蛮牛对三叔的这份忠诚,还是挺让人感动和赞赏的。
不过,丛林蚺好像根本没把蛮牛放在眼里,都没扭头看蛮牛一眼。
蛮牛停下来,俯身抱起一块大石头。
那块大石头重达数十斤,蛮牛仿佛葫芦娃的大力娃附体,轻轻松松将大石头高举过顶,一声大喝,竟然向丛林蚺掷出石头。
卸岭一门被称为卸岭力士,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门派里的人,个个都是力大无穷的大力金刚男。
只听砰的一声,巨石重重砸在丛林蚺的脑袋上,四分五裂,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