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总部也不知道他们盗走的是什么宝贝吗?”我问冷刀。
冷刀摇了摇头:“当然不知道,那墓里有什么东西,谁知道呢?只知道他们挖开的是一座东周时期的大斗。”
“东周时期的大斗?!”我暗暗吸了口气,那个时期的斗里挖出的东西,必定是国宝级的古文物了。
冷刀说:“大家也累了,原地困一觉,然后再出发!”
“喂,你过来!”老鬼冲麻猴扬了扬下巴,把麻猴叫到面前,抽出一根绳子,把麻猴的双手双脚一起捆绑起来,麻猴变成了麻花。
麻猴苦着脸问:“干嘛又要绑着我?”
老鬼说:“绑着你,我们睡觉放心一点。你要搞清楚,现在我们只是不杀你,但你并不是我们的一员。”
麻猴叹了口气:“行吧,绑着吧,但能不能不要绑个蝴蝶结,一个大男人用什么蝴蝶结,怪不好意思的!”
“再他妈废话,老子弄死你!”老鬼狠狠剜了麻猴一眼。
老鬼的那张脸本来就吓人,他这面色一变,麻猴立马就不敢吱声了。
我们围着火堆坐下来,开始眯眼打盹。
昨晚下了一夜暴雨,我们本就没怎么睡好,结果早上的时候又被箭毒蛙追杀,一个个累得精疲力尽,这篝火烤得人暖洋洋的,很容易入睡。
一觉醒来,外面的雨势小了不少,已经从暴雨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林子里一片水汽翻腾,吸一口气,感觉鼻腔和肺里全都是水汽,凉飕飕的。
不过实话实说,这原始丛林里的空气确实清新,氧离子相当充足,几口深呼吸,人也感觉格外的精神。
“刀哥,天快黑了,现在要走吗?”木雨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冷刀说:“等到雨停了,我们的敌人也会继续赶路了!”
我们熄灭了篝火,准备今晚赶夜路。
离开的时候,王东北说:“老子真想放一把火,把这蛇神祭坛给烧了!”
石磊举手道:“我同意!这里就跟地狱一样,又是人头,又是剥皮的尸体,恶心极了!”
“对,留着这个祭坛,那些野人就会不停地杀人来供奉蛇神。依我说,这种藏污纳垢之地,就该接受正义之火的洗礼!”王东北振振有词地说着。
“那张价值千金的蛇皮还在里面呢!”我忍着笑,故意对王东北说。
王东北冷哼道:“反正也带不走,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烧了,全都烧了!”
王东北说着,抄起两支火把走进内洞。
王东北在内洞里放了两把火,一把火烧了案台,一把火点燃了那张蛇皮。
蛇皮本就很干燥,一点就着,一下子就燃起熊熊大火。
一股浓烟飘散出来,还带着老大一股恶臭。
王东北拍着手,乐呵呵地走出来:“把这老巢给那大蛇烧了,估计以后那蛇,不,那蚺也不会回来了!”
我摸了摸下巴,有些担忧地说:“你们的做法虽然过瘾,但我担心的是,会不会激怒山里的克钦人?引来他们的报复?毕竟我们可是毁了他们的神灵呀!”
“我们不都杀了两个克钦人了吗?还怕他们报复?”王东北反问道。
想想也是,刚才我们都枪杀了两个克钦人,要是怕他们报复,我们当时就不会开枪了。
野人山里的这些克钦人,性情凶残,就算我们不去招惹他们,只要走进野人山,他们也会主动攻击我们,所以跟这些克钦人最好的交流方式就是手里的枪。
我们离开了蛇神祭坛,麻猴在前面带路,领着我们摸黑往十点钟方向走去。
睡了一觉起来,大家的精力都很充沛,我们不约而同地加快脚步,朝着十点钟方向急行军。
在丛林里紧赶慢赶一天多时间,还没发现敌人的踪影。
老鬼问麻猴:“你们的人到底在哪里?”
麻猴停下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说:“快了,我记得前面有一片河谷,那里长着很多鲜艳的花朵,我们就是在那里安营!”
老鬼冷冷道:“但愿你最好说的是实话,你要是对我们撒谎,带着我们绕圈,你就死定了!”
麻猴尴尬地笑了笑:“鬼哥,哪能呢?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还没傻到自己找死!”
麻猴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了约莫半个钟头,前方果真出现了一片较为开阔的河谷,河谷里密林遍布,百花争艳,生态环境极好。
河谷里的雾气尚未散尽,各种不知名的野花散落其中,仿似繁星坠地。
有的从土壤的缝隙中钻出,攀附在藤蔓的枝桠上,像是一串悬挂的风铃;有的从巨树的根须间探出头,一簇簇,一片片,如火焰般燃烧。
前两日的暴雨并没有摧毁这些花朵,水滴从花瓣上滚落,反而将它们的色彩洗得更加鲜亮。
我们惊叹于大自然的美丽,慢慢走进河谷,宛如走进了童话里的世界,有蝴蝶和蜜蜂在身旁穿梭飞舞,它们的翅膀上沾染着花粉,在空气中留下缕缕芳香。
同时也给这寂静的河谷花丛,增添了丝丝活力和生气。
我们做梦都没想到,在这危机四伏的野人山中,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一方净土,原来天堂和地狱还能共存,实在是神奇。
“哇,这里好美呀!”苗灵珊兴奋地一边走一边转圈。
一只蝴蝶飞过来,轻轻落在苗灵珊的香肩上,人和蝴蝶一起转圈,美得不可方物。
“营地呢?”老鬼问麻猴。
麻猴指着花丛中央的一棵大树说:“喏,看见那棵像伞一样的大树了吗?之前我们的营地,不,三叔他们的营地,就在大树下面!”
这两日以来,麻猴都在竭力地跟三叔他们撇清关系,然后跟我们表忠心。
不得不说,麻猴才是懂得“适者生存”这个道理的人。
冷刀竖起手掌,示意众人停下。
然后他做了个分头散开的手势,又指了指那棵巨伞一样的大树。
众人领命,原地分头散开,所有人武器上膛,猫着腰,小心翼翼穿过花丛,呈合围之势朝着“巨伞”围拢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