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长刀架在瘦猴的后颈上,冷光倒映在石壁上。
瘦猴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坐在地上,闭目等死。
两个野人,一个拽住瘦猴的头发,按住他的脑袋,另一个比划着刀子,准备砍下瘦猴的脑袋。
就在瘦猴的身下,还有之前鲜血喷溅留下的痕迹。
瘦猴的命运,即将和那个刀疤脸一样悲惨。
砰!
就在长刀落下的那一刻,山洞里响起了枪声,那个挥刀的野人应声扑倒。
另外一个野人受到惊吓,伸手就去摸背上的弓箭。
哒哒哒!
山洞里窜出一条火舌,把野人击飞起来,贴到石壁上,而后又慢慢滑到地上,胸口早已被打成马蜂窝。
瘦猴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山洞深处。
山洞深处射出一道刺目的光束,照在瘦猴脸上,瘦猴不得不低下头。
我们一群人从山洞里面走出来,将瘦猴团团围住。
瘦猴一看这阵仗,当场又吓尿了,空气中顿时弥漫开老大一股骚味。
“我只听说过女人是水做的,没见过男人也是水做的!”石磊嘲讽道。
王东北捏着鼻子,拍了拍瘦猴的脑袋:“喂,你龟儿子上火了,熏得很!”
瘦猴如梦初醒,翻身跪在地上,转着圈对我们磕头,“别杀我!各位爷,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外面还在下雨吗?”冷刀问。
“在下!”老鬼说。
冷刀扬了扬下巴,指着洞口说:“把他拉到外面去!”
老鬼点点头,拽着瘦猴就往外走,瘦猴失声尖叫:“各位爷,手下留情,不要枪毙我!我不是坏人,我没干过坏事啊!”
冷刀冷酷地说:“让你出去洗个澡,把身上的尿骚味洗干净了再进来!”
说着,冷刀又跟老鬼打招呼,让老鬼看着瘦猴。
瘦猴听闻只是让他洗澡,而不是枪毙他,竟然高兴地蹦跶起来,跟刚才濒临死亡的状态相比,有种满血复活的感觉。
“刀哥,咱们不急着离开这里了吗?”木雨清问。
冷刀说:“外面还在下暴雨,等雨缓一缓吧。这两个土著都敢进山洞里来,说明短时间内那条丛林蚺是不会回来的。”
木雨清点点头,转身招呼其他人去生火。
很快,山洞里生起了两堆篝火,火光暖暖的,驱走了山洞里的湿气。
我们也把外衣和鞋子脱下来,放在火上烘烤。
严胖子抽了抽鼻子,疑惑地问:“谁在烤红薯?”
“没有人烤红薯呀!”岩保摇了摇头,“装备里面,就没有准备红薯!”
“不可能!我真的闻到了烤红薯的味道,嗯,好香啊!”严胖子说到这里,还张开嘴巴,一脸迷醉的猛吸了好几口,那模样就跟吸了鸦片似的。
“你说的是这个味儿吗?”王东北举起一只战斗靴,拎在手里晃了晃。
“对!就是这个味!”严胖子兴奋地说,而且脸上的表情特别笃定,“我可是干厨子的,我怎么可能闻不出烤红薯的味道?”
山洞里有两堆篝火,严胖子和王东北刚好一人坐在一边,两人又是背对着背,所以严胖子根本不知道王东北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他迷醉了老半天的东西,原来是王东北的臭脚丫子味。
我们其他人看见这一幕,全都傻掉了。
天呐,严胖子这是饿出幻觉了吗?居然能把王东北的臭脚丫子味,闻成烤红薯的味道,简直惊掉我们的下巴。
就严胖子这样的厨子,我真担心他做菜会毒死人。
“我最喜欢吃烤红薯了,给我一个!”严胖子也没转头,伸手就向王东北讨要“烤红薯”。
王东北憋着笑,故意捉弄严胖子,扯着嗓子喊了声:“烤红薯来囖!”,直接把臭靴子递到严胖子手里。
严胖子兴高采烈地接过去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然后就见他红润的脸庞刹那间变得一片惨白,很快又从惨白变得乌黑。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张大嘴巴,猛吸了几口“香味”,严胖子再也绷不住了,直接冲到山洞口,一边抠喉咙一边哇哇呕吐。
“进去!”
片刻以后,老鬼推着瘦猴走进山洞。
瘦猴浑身湿漉漉的,从头到脚都在淌水,他的衣服裤子都被扒得精光,只剩下一条贴身的短裤。
瘦猴抱着胳膊,冷得直哆嗦。
“那一身衣服要不得了,全是尿骚味!呃,岩保,你个子最小,给他换一身你的衣服吧!”老鬼对岩保说。
“衣服可以给他,底裤不能给!”岩保有着自己的原则。
“我不要你的底裤!”瘦猴赶紧说。
“你还敢挑三拣四?”岩保生气地跳起来。
瘦猴慌忙抱头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冷刀说:“别逗他了,先让他把衣服穿上,我有问题要问他!”
岩保把衣服丢给瘦猴,瘦猴抱着衣服跑到里面山洞,换好了衣服这才哆哆嗦嗦走出来。
“坐!”
冷刀转动着手里的军刀,指了指篝火对面。
“是,好的,领导!”瘦猴抿了抿嘴唇,夹着双腿坐了下来。
“叫刀哥!”老鬼跟瘦猴说。
瘦猴点点头,双手抱拳作揖,改口道:“刀哥,刀哥好!各位老板好!”
“不用紧张,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如实回答,我们就不杀你!但是,你若撒谎或者有所隐瞒,喏,就跟你朋友一个下场!”冷刀说着,用刀子指了指那具挂在空中的剥皮无头尸。
瘦猴都不敢回头去看,鸡啄米似地点头:“一定!一定!我一定如实交代,坦白从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名字?”冷刀问。
“我姓麻,因为从小长得瘦,他们都叫我麻猴!”
“哪里人?”
“陕北的!”
“为什么来到野人山?”
“为什么来到野人山?”麻猴抓了抓脑袋,苦着脸说:“我……我不想来野人山的,他们非逼着我来的,我……我也没有办法……”
“你说的‘他们’又是什么人?”冷刀眯起眼睛,眼神如刀。
麻猴不敢正视冷刀的眼睛,低着头,嗫嚅道:“他们是……他们是一群土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