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木雨清走了上来。
“你认识此人?”我问木雨清。
木雨清说:“我之前问过界河村的族长,有没有看清那些人的样子,族长说那群人太多,他也记不清楚,他唯一的印象就是,里面有个领头的人是个刀疤脸,额头上有一道刀疤,看上去凶神恶煞的,操着一口北方口音。”
“那族长说的应该就是此人了!看来他并不是缅北的武装分子,而是盗墓团伙里面的人!”我说。
“我看呀,他们内部发生了内讧,分赃不均嘛,就把他给杀了,扔在山洞里!”王东北又在夸夸其谈。
“杀了他只需要一颗‘花生米’的事情,何用那么麻烦还把他的人皮剥下来?再者,你看这里,这里摆明是一个祭祀的祭台。显然,有人砍下了刀疤脸的脑袋,然后放在这张祭台上,祭祀神灵!”说着,我举起狼眼照向祭台后面,想要看看祭祀的到底是什么神。
然而,当狼眼照过去的时候,我们发现祭台后面并没有雕像之类的东西,只有一面冰冷冷的墙壁,仔细一看,墙壁上刻有图案,原来是一幅巨型壁画。
这幅巨型壁画高约十数米,几乎顶着洞顶,占据了整面石壁。
这幅壁画的画风相当粗犷,极具原始气息,却又张力十足。
壁画的内容也很简单,画着一棵参天大树,树干上缠绕着一条巨蟒,车头那么大的蛇头,从树顶上倒挂下来,它张着血盆大口,吐着长长的信子,宛如一个居高临下,俯瞰苍生的王者。
壁画的线条虽然简单,但寥寥数笔,却把巨蟒缠树的画面生动地描绘了出来。
不说那条巨蟒活灵活现,但也是气势逼人,很是震撼人心。
我们抬头望着壁画上的巨蟒,禁不住脊背阵阵发凉。
“哇,好大一棵树呀!”王东北感叹道。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王东北,王东北的脑回路堪称清奇,他的关注点跟众人都不一样。
“咋的?你们看着我做啥子?没见过帅得这么明显的男人吗?”王东北甩了甩发型,自我感觉良好。
我忍不住问王东北:“你懂不懂什么叫抓中心思想?你看看这幅壁画的中心思想是什么?”
王东北清了清嗓子,言之凿凿地说:“这幅壁画的中心思想就是,丛林里有一棵神树,连蟒蛇都要爬到树上对其顶礼膜拜,充分反映出当地土著对于树木的崇拜!”
幸好我不是王东北的语文老师,哪个老师要是摊上这样的弱智学生,估计得少活二十年。
我叹了口气:“你说了这么多,有句话应该说对了,当地土著!这幅壁画应该就是当地土著凿刻出来的!”
“克钦人?”木雨清微微一挑柳眉。
野人山中生活着一部分克钦族人,这些人过着与世隔绝的原始生活,他们非常排外,但凡有人走进野人山,就会被他们视为侵略者。
野人山这个名字的由来,一半原因都是因为这些克钦族土著的存在,因为在外人眼中,这些克钦族人就跟没有进化的野人一样。
我缓缓点点头:“除了克钦人,谁还来这里作画?不过,他们拜祭的可不是什么神树,而是这条巨蟒。在他们看来,这条巨蟒就是野人山中至高无上的神!所以这个山洞,应该是克钦人用来祭祀蛇神的地方,蛇神祭坛!”
“从壁画上看,这条巨蟒的体长足足有十几二十米,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石磊问。
“你都说了,这是壁画,这是艺术创作,肯定有夸张渲染的成分嘛,他们故意把蟒蛇画得这么大,才有气势嘛!”王东北说。
苗灵珊咋舌道:“我们苗疆大山里也有蟒,我见过最大的蟒蛇也才五米。啧啧,一条体长接近二十米的蟒蛇,简直不敢想象,恐怕都成蛇妖了吧?”
这时候,老鬼阴郁着脸,开口说话了:“野人山里面有一种比蟒蛇还大的蛇,它既不叫蛇,也不叫蟒,而是叫蚺!”
蚺?!
好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以前我们对长虫类的东西都是统称,小的长虫叫蛇,体积较大的就是蟒,没想到在蟒之上,还有蚺!
老鬼深吸一口气,那张坑坑洼洼的鬼脸也随之变得扭曲起来:“蚺,又叫森蚺,水蚺,或者丛林蚺,卵胎生,体型极为庞大,成年蚺身长可达数米,体重很重,躯干粗壮有力,尤其是尾部肌肉非常发达,尤其擅长在水中活动!
所以,依我看,这幅壁画中的大蛇并不是蟒,而是蚺,只有丛林蚺才会这么大!”
“呀!”
张然突然没来由惊呼一声,把大家吓了一跳。
木雨清问张然在叫什么,张然拍着脑袋说:“你们有没有想起一件事情?昨天我们放飞无人机的时候,曾在红河里拍到过一个巨型黑影,当时咱们还各种猜测,有的说是潜水艇,有的说是水怪,还有的说是远古时期的大鱼。
现在回忆起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昨天无人机拍下的水中黑影,其实……其实就是丛林蚺?”
张然此话一出,我们都回想起了昨天在河里看见的那个巨型黑影,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因为丛林蚺的一个特性就是擅长在水里狩猎,所以它出现在河里并不奇怪。
毫无疑问,这条巨型丛林蚺绝对是野人山里的“丛林之王”,也难怪当地土著会把它当成神灵来祭拜了。
这才进入野人山没有几天,我们已经碰上“幽吻”、“箭毒蛙”这一连串的古怪东西了,现在又知道野人山中还有一条超大号的长虫,我们的心里不由自主地蒙上了一层阴影。
我突然就明白当年那么多远征军战士为什么会葬身野人山了,他们不仅要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还要面对各种猛兽毒虫,包括还有潜伏在暗处的克钦族土著。危机四伏,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喂,你们看洞穴顶上是不是挂着什么东西?”木雨清突然举起狼眼照向洞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