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雨清突然冒出这一句,惹得我们立马把注意力全都投向那条暗红色的河流。
在无人机的拍摄下,只见河流中央隐约像是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在移动。
“这是什么影子吗?”
“肯定不是!你看,它是移动的!张然,你把无人机停下!”木雨清说。
张然将无人机悬停在空中,此时无人机没有动,而河道里的那道巨大的黑影依然在缓缓移动。
“会不会是木头之类的东西?原始森林里的参天古树很多,有时候会有一些树木漂在河面上!”有人提出了新的质疑。
“如果是树木,应该会有一些枝叶露在水面上,而且树木也会漂浮在水面上,但你们看这个影子,它是在水下潜行的!”张然分析说。
“张然,把无人机飞低一点!”冷刀命令道。
此时我们的好奇心全都被那道巨大的黑影勾了起来,从屏幕上看,粗略估计那道黑影的长度至少在十米以上,但它一直没有把身体露出水面,所以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就像一艘潜水艇。
张然操纵着无人机低空飞行,无人机从河面上飞过,将河道里的景象传送回来。
不过,很奇怪的是,无人机并没有拍到河里的巨大黑影。
无人机在河面上来回飞了两趟,都没有看见那个黑影,那个黑影大概率是沉入河里去了,所以找不着了。
无人机再次升高,在高空进行俯瞰,却再也见不到河里的影子了,那个巨大的黑影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但这肯定不是幻觉,因为刚才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东西。
那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
人之所以恐惧,往往都是源于未知。
正因为我们不知道那是个什么鬼东西,所以此时我们的心里不由自主地蒙上了一层阴影。
野人山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了,天知道那是个什么鬼东西。
“有可能是某种大型鱼类!”
“什么鱼能长那么大?鲸鱼吗?这里又不是海洋,也不可能有鲸鱼!”
“野人山现在都是人迹罕至的未开发原始丛林,有什么远古时期的巨型生物也说不定!”
“有可能!反正大家尽量不要靠近那条河就是了!”
众人议论纷纷,你一言我一语,谁也讨论不出一个所以然。
突然,低头看着屏幕的张然发出咦的一声,然后神情凝重地摆摆手,示意我们不要说话:“你们听!”
众人安静下来,全都看着屏幕,无人机倒是在正常飞行,但是接收器里却传来不同寻常的电波信号。
电波里的声音有些嘈杂,滋滋滋的,杂乱得很,但是仔细聆听,又隐隐能够听见里面仿似有人在说话:“救……救命……04014……”
电波里的声音有种被撕碎的感觉,在这杳无人烟的大山里面听上去,就跟鬼语一样,听得人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再想听仔细的时候,电波声音又变得嘈杂起来,而后便陷入长时间的死寂。
“没声音了吗?”老鬼问。
张然摇摇头:“没有了!”
“刚刚你们听见什么了?”老鬼问。
“我好像听见了求救声!”严胖子说。
“把‘好像’去掉,确实是有人在呼救,我的耳朵很灵的,我听得很清楚!”岩保言之凿凿地说。
“好像还有一串数字!”木雨清说。
“04014!”苗灵珊一口报出了那串数字。
老鬼拔出刀子,在地上刻下04014这个五个数字,然后盯着数字看了半天,皱眉道:“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密码吗?”
“可能是坐标位置,也可能是电台编号!”我推测道。
“哎呀,想个屁呀,鬼大爷晓得这串数字是啥子意思,与其去分析这串毫无意义的数字,不如分析一下到底是啥子人在发射电波!”王东北说。
我点点头,这一次我还挺赞同王东北的说法,这串数字有可能是一串密码,但是对我们而言,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你能捕捉到电波发射的位置吗?”冷刀问张然。
张然无奈地笑了笑:“野人山那么大,很难捕捉定位,而且那电波就跟幽灵似的,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感觉很不正常。”
刚才的那段电波确实不正常,蹊跷得很,我当过兵,一听就感觉这段电波古怪的很。
“会不会真的是鬼电波?”王洲突然说。
“我在缅北当雇佣兵的时候,倒也听过鬼电波的传闻!”老鬼的脸色又变得阴郁起来。
在昏暗的光线中,看见老鬼的那张脸,你真的感觉老鬼就是一个鬼。
王东北听见“鬼”字,找了个嘘嘘的借口,离得远远的。
“鬼电波是啷个回事?”木雨清问。
王洲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干涩:“是这样的,一些在边疆丛林当兵的兄弟,他们在丛林里巡逻或者执行任务的时候,偶尔会接收到奇怪的求救信号,就像刚才那样的情况,甚至有时候电波里还会听见一些以前的部队番号,但是寻来寻去,他们都无法找到电波传出的位置。
后来有懂行的人就说,他们接收到的很可能是鬼电波。
所谓鬼电波,就是以前一些阵亡将士发出的电波,他们战死以后,阴魂不散,还在山中游荡,不停地呼叫战友和部队。”
我摸了摸下巴,心中暗忖,听王洲这么说,这鬼电波大概跟阴兵借道有些相似。
入夜,我们找了个地方安营扎寨。
有了昨晚的惨痛经历,我们赶在天黑之前就囤积了大量的柴火,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今天没有遇上烟泡子,但谁也不敢保证就不会碰上幽吻或者其他毒虫毒蚊,不管怎样,多备点柴火总是好的,万一遇上了,我们还能依靠这些柴火支撑到天亮。
我们吃了点专门给军队配置的那种营养便当,填饱肚子,然后躺下来休息,严胖子摸出几罐啤酒递给大家,一边喝着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王洲坐在火堆旁边,反复摩挲着一只表,眼眶红红的,也不参与大家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