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河村。
一个位于中缅边境上的小村寨,坐落在群山之间,如果不是此次来到这里,我们都没听说过这座村寨。
这是一座多民族混居的村寨,有傣族、有佤族,还有傈傈族,村寨主要以干栏式建筑为主,也就是我们俗称的“吊脚楼”。
山区气候潮湿,多毒虫猛兽,为了避免潮气,同时也避免毒虫毒蛇的袭击,所以吊脚楼是最好的选择。
从瑞丽出发,都还要开车一个多钟头,可见此处有多么偏僻。
村寨里有大大小小几十座吊脚楼,慵懒地分散在一处河谷地带,一条波光粼粼的河流蜿蜒流过村寨,从空中俯瞰,就像是一条蜿蜒穿过的银龙。
这条河是中缅的分界线,也就是界河,界河村因此而得名。
河的这边是界河村,越过界河,河对面那些连绵起伏的大山,就是缅北,而所谓的“野人山”就在其中。
上一次见到这般连绵起伏的高山,还是在贵州苗寨的时候,但苗寨虽然有高山,却没有边境的这种风情。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里的苍莽大山看上去,始终散发着一种异域风情。
站在界河边上,我们能清楚地听见对面山林里传来猿猴的啼叫,以及阵阵狼嚎,原始苍莽之感油然而生,令人不寒而栗。
我们在一座吊脚楼里,见到了木姐所提到的“老鬼”。
我们在看见老鬼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个绰号了,因为他的面容看上去很吓人,真的就像恶鬼一样,满脸坑坑洼洼的,那张脸就像被炮弹轰炸过似的,左边脸颊还少了一块肉,深深凹陷下去,看上去特别吓人。
也正是因为这张“支离破碎”的脸,让我们看不出老鬼的年龄。
“鬼哥,您好!”
我伸出手,礼貌地和老鬼握了握手,老鬼的手掌心里布满厚厚的老茧,还有些割人,只有常年握枪或者握刀的人才会是这样的手掌。
看样子,老鬼的身份果然不一般。
“当过兵?”我问老鬼。
“在缅北当过雇佣兵!”老鬼回答道。
他的皮肤很黑,不是非洲人那种黑,而是被太阳晒黑得那种,从敞开的领口可以看见,他的胸口上有一个眼镜蛇图案的纹身,蛇头一直缠绕到他的脖子,光这纹身看上去就很吓人了。
老鬼一脸阴郁,仿佛任何时候,他都是这样一副面孔。
老鬼跟冷刀有些相似,都是那种扑克脸,冷冷酷酷的样子,他俩完全可以搞一个组合,主题曲就是《冷酷到底》。
当然,我很清楚,这是只有经历过无数生死,看淡了生命之后,才会达到的一种境界。
残酷的战争和无休止地杀戮,足以摧毁一个人的七情六欲,让他蜕变成一台无情的杀人机器。
冷刀是这样的机器,老鬼也是。
不过冷刀跟老鬼还是有区别的,冷刀是真正的那种冷酷,换言之,这也是战力自信的一种表现,就像是我们常说的“王之蔑视”。
而老鬼不同,老鬼是那种阴郁的感觉,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气,尤其是他的眼睛盯着你的时候,你感觉自己就像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
木姐介绍道:“这位便是我们瑞丽分部最强悍的战将,老鬼!老鬼一般是不会出任务的,只有重要任务我才会请他出马。
他在缅北当过雇佣兵,枪林弹雨,九死一生,你们看他这张脸,就是被弹片炸伤的。
以前他当雇佣兵的时候,曾三次进入过野人山,所以他对野人山比较熟悉,这次进山,就由老鬼担任向导!”
“三次进入野人山?这么牛?”王东北不敢置信地问。
老鬼淡淡说道:“没有深入腹地,只是刚刚摸到野人山边缘,当年跟我一起加入雇佣兵的战友,进去了好几个,一个都没有活着出来。”
顿了一下,老鬼又说:“我从小生活在边境山区,对大山里的情况比你们更了解,我担任向导,你们放心!”
木姐对冷刀说:“刀哥,老鬼是向导,队长还是你,我们所有人都听你指挥。你跟我来,我再给你介绍一下其他兄弟!”
除了老鬼以外,吊脚楼里面还有其他五个人。
木姐说:“这位是总部来的冷刀大哥,叫刀哥!”
“刀哥好!”五个人整齐划一,训练有素。
木姐又说:“你们几个,自我介绍一下吧!”
一个高个子站出来,第一个介绍道:“我叫张然,加入天珍阁的时间不长,只有两年,我的对外工作是导游!我擅长飞无人机!”
张然说着,指了指脚下的背包,果然看见包里装着一架无人机。
冷刀点点头,在这原始大山里面追踪敌人,或者是观察地形,无人机都能派上用场。
第二个出列的是个小胖子,皮肤黝黑,肚子圆滚滚的,小胖子姓严,绰号严胖子,表面工作是酒店里的厨子,擅长刀具,听说他能用菜刀舞出一朵花,还能用菜刀雕刻出各种东西。
我们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看上去身材臃肿,手脚略显笨拙的胖子,居然还有这些本事。
第三个人叫王坚,第四个人叫王洲,两人是沾亲带故的兄弟,都有过当兵的经历,退役后在边境上倒腾水果生意。
最后一个人最不起眼,矮矮小小的,站在角落里,他要是不说话,都没人注意到他。
“我叫岩保,岩石的岩,保护的保,傣族,我是练泰拳的!”小个子自我介绍道。
“练泰拳的?呵呵!瞧你小胳膊小腿的样儿,有力气吗?”王东北身为近身格斗的高手,他还有些瞧不上这个小个子。
轰!
岩保突然挥出一拳,直接击穿了面前的门板。
两秒钟后,门板碎裂成好几块,哗啦啦散落一地。
刚刚岩保这一拳又快又狠,而且力道惊人,着实让我们刮目相看。
木姐皱眉道:“我又得帮你赔钱了!”
王东北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趣!有趣!小子,我喜欢你!”
岩保不咸不淡地回答说:“我可不喜欢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