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宁小姐,这是我东荒的事情,还望宁小姐不要插手。”
阳炎武圣眸光冷漠,眼底隐有金纹流转,大势滂沱。
他同样忌惮宁枕书背后的万宝商会,但作为东荒主宰,他了解更多关于宁家背后的秘密。
据说,宁家中有很多人对于传人的地位颇为向往。
而宁枕书身上好像有些暗疾,这些年始终被她那些堂兄、堂弟针对…
“如果我偏要插手呢?”
宁枕书红唇掀起,忽然伸手握住了叶枭的手掌,与他并肩而立。
这一刻,不仅周围所有围观的宗族长老、天骄神色愣住了。
就连叶枭,在察觉到掌心传来的那一丝温热时,眼眸都是狠狠一颤。
“宁小姐…”
“嘘,别说话。”
宁枕书朝着叶枭眨了眨眼,这一幕更是令众人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不可思议。
在任何东荒武者眼中,宁枕书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冷漠如霜。
可在叶枭面前,她竟仿佛一个顽皮的少女,憨态尽显。
“宁小姐,你也打算庇护邪魔?”
阳炎武圣深吸了口气,脸色早已铁青了下来。
叶枭,他想杀就杀。
可宁枕书即便再废,也是宁家大小姐,明面上的宁家传人。
一旦阳炎武圣敢对她出手,单单宁枕书背后的护道者,就能将整个日月宗连根拔起。
“据我所知,宁小姐在宁家的处境似乎也不太好过吧?何必为了一个武魂废掉之人,与整个东荒为敌?”
“哦?阳炎武圣是在威胁我?”
宁枕书摇头一笑,眼底隐有一丝寒光闪烁。
“不敢,我只是设身处地为宁小姐着想,切莫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阳炎武圣轻叹了口气,就连他都有些想不通,叶枭是何时勾搭上宁枕书的。
按理说,以宁枕书的眼界,绝不可能在短短数日时间被一个东荒青年迷惑。
在此之前,叶枭始终在妖魔战场中,从未踏出过东荒,与宁枕书毫无交集。
况且,宁枕书在圣州也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她见过的帝族少帝,仙宗圣子数不胜数,一个见过真龙的女子,怎么会对一只东荒蝼蚁感兴趣,甚至不惜为他与日月宗为敌?
“这个就不需阳炎武圣操心了。”
宁枕书紧握着叶枭的手掌,朝着悟道城外走去。
她明白,叶枭再不走,恐怕这里的大道宗长老、弟子,都要拼死一搏了。
其实陆沉、虞清璇死不死的,对于宁枕书而言毫无意义。
可对于叶枭而言,这些宗门长辈、师姐弟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
他们曾出生入死,以命庇护彼此。
一旦今日,虞清璇等人中有一人陨落在悟道城中,都将是叶枭心底的痛。
“站住!!”
阳炎武圣怒喝一声,眸光无比冷漠,“宁小姐,你可以走,但叶枭必须留下。”
“叶枭是我朋友,如果阳炎武圣能够找到他勾结血魂殿的罪证再来我万宝商会要人吧,至于这尊血傀,是叶枭杀了一位血魂殿天骄得到的,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宁枕书丝毫不顾阳炎武圣语气里的威胁,与叶枭牵手朝前走去。
而在她所过之处,所有古族、宗门的强者,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根本不敢阻拦这位宁家大小姐。
“宁枕书!!”
阳炎武圣怒喝一声,一身武圣威压从天垂落,妄图震慑宁枕书。
“哎…”
叶枭轻叹了口气,眼底隐有一丝愧疚。
他也没想到,宁枕书竟真的会为了他与整个东荒为敌。
在叶枭眼中,宁枕书是一个商人。
所以,之前两人的约定、合作,更像是一种交易。
叶枭帮宁枕书得到那一枚天梦灵晶,宁枕书帮叶枭打探原始母金的下落,仅此而已。
可此刻,叶枭突然发现,他似乎忽略了一些什么。
宁枕书为何愿意帮他,恐怕绝不仅仅是因为那一枚天梦灵晶。
“宁小姐,我很感谢你,但这个人情未免太大了…”
叶枭神色平静,沉声说道。
在阳炎武圣的圣威压迫下,他浑身的血脉都仿佛在凝固。
“要说人情也是我欠你才对。”
宁枕书摇了摇头,这句话她并非是刻意恭维叶枭。
如果不是叶枭镇杀了灵昊,帮他夺取了天梦灵晶,宁枕书的宁族传人地位,迟早都会被人取代。
如今,她武魂恢复,再无任何后顾之忧了。
“况且,他们口中的规则,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因为这世间的规则,大部分都是我宁家定的。”
“你跟着我就好。”
话落,宁枕书再度迈步,牵着叶枭的手穿过人群,朝着悟道城外走去。
“哼,叶枭,你真以为有宁小姐庇护你,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阳炎武圣冷哼一声,忽然探出一只手掌,朝着叶枭怒握而去。
随着这一道掌印从天坠下,天穹都彻底沸腾了,仿佛一轮金色的烈日镇压。
可怖的武圣威压席卷天地,将虚空生生碾成齑粉,宛如亿万颗星辰同时炸裂。
阳炎武圣自信,即便有陆沉庇护,他们两人也根本不可能从这道掌印中挣脱出来。
天地万里,烈焰浮沉。
一瞬间,悟道城中所有武者,上至武圣,下至武宗,无不胆寒心悸,神魂都要破碎了。
“你先走。”
叶枭使劲握住宁枕书的玉手,妄图将她整个人丢出去。
却见此时,宁枕书嘴角忽然掀起一抹温和浅淡的笑意,反手握住了叶枭的手掌。
在这股力量惯性下,宁枕书整个人突然朝着叶枭怀中撞来,紧紧贴在了他胸膛上。
“叶枭!!”
陆沉神色狰狞,再也顾不上宗门大义,直接朝着叶枭与宁枕书踏步而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阳炎武圣竟然狠辣到了这等地步,竟真的敢当众镇杀叶枭,不顾宁族颜面。
“嗡。”
就在此时,阳炎武圣冷漠的眼瞳中,突然闪过一丝淡淡的惊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了虚空尽头。
只见那里,一缕乌光洞穿大日云穹,瞬间将他的掌印从中斩开,悬浮在了虚空之上。
那是一柄黑色的匕首,缭绕着无穷符纹,古朴至极。
其上,一滴滴金色的鲜血滴落下来,蕴含着大道圣意,轻易就将下方的仙楼大殿碾成齑粉。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