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尚品律所,姜峰将所有人召集到会议室。
“素材到了。”
姜峰随手将一沓刚打印出来的资料丢在会议桌中央。
“我们围绕这些素材进行创作,时间只剩最后一天,抓紧。”
孙龙斜靠在椅子上,一脸的不服气。
“老姜,我倒要看看,你神神秘秘出去一天,能搞到什么惊天动地的玩意儿。”
他懒洋洋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资料。
只看了一眼。
孙龙脸上的不服气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震惊。
“卧槽?!”
他几乎是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杨田震……羊尾?!”
“老姜,这他妈真的假的啊!”
孙龙彻底傻了,他作为男人,瞬间就明白了这三个字的杀伤力有多恐怖。
李静在一旁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胸脯,一脸的理所当然。
“包真。”
这一刻,孙龙终于懂了。
他终于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破防。
那就是精准地攻击一个男人最隐秘、最脆弱、最不愿被提及的那个点!
如果这是真的,杨田震绝对会破大防!
“好了,安静。”姜峰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来定个调子。”
“第一天,让他为自己是‘痴汉’这个行为本身道歉,用谐音梗包裹,让他觉得不过如此。”
“第二天,让他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痴汉。深挖他年轻时入赘,被老婆进行非人折磨的痛苦回忆,每一个字都要让他身临其境。”
“第三天,让他反思,为什么自己又短又快。”
“第四天,直捣黄龙,让他对着全世界,反思自己为什么会羊尾。”
“第五天……”
姜峰每说一句,会议室里的温度就仿佛降低一度。
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满了不可思议。
第一天还算正常。
可从第二天开始,这内容简直逆天了!
这哪里是道歉信,这分明就是五份诛心杀人书!
姜峰没有停顿,说出了最后一天的计划。
“第五天,把道歉信写成他的遗书,让他自己念出来。”
遗书……
听到这两个字,孙龙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眼放光!
“天才!老姜你他妈真是个天才!我服了!彻底服了!”
“行了,方针已定,开始创作吧。”
有了如此明确且歹毒的主题,所有人的创作热情瞬间被点燃。
尤其是孙龙,身为男人,他太懂男人了!那些关于尊严和能力的嘲讽,他简直信手拈来,成为了绝对的创作主力。
单纯的谐音梗不会让他破防,但如果把这些梗和他最深的痛点结合起来呢?
此时,远在天宫律所的杨田震,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灵魂的绞杀,即将在全网直播。
只用了一天,五份凝聚了整个律所“恶意”的成稿便已完成。
姜峰亲自校对修改后,在法院截止日期的最后一刻,将稿件提交。
稿件第一时间送到了审判长袁武的手中。
这位年迈的法官看着稿纸,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相比之前那份“初生东曦”,这份稿子里的内容,简直是恶毒到了骨子里!
全篇没有一个脏字,却让他这个局外人都看得脊背发凉。
“算了……”
袁武长叹一口气,将稿纸放下,眼神空洞。
“彻底毁灭吧,反正念稿的人不是我,他自己都同意了,我还能说什么。”
老法官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
很快,到了公开道歉的第一天。
无数网友翘首以盼,早早蹲守在杨田震的短视频账号评论区。
早上九点,杨田震准时收到了第一封道歉信。
他拆开信封,扫了一眼内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无非就是用一堆谐音梗,让他反思自己为什么会成为痴汉。
“呵呵,就这?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杨田震甚至觉得姜峰黔驴技穷了。
他打开摄像头,对着镜头,以一种近乎表演的真诚,开始念诵:
“大家好,我是杨田震,我为我犯下的过错真诚道歉。其实我在踏入律师圈之初,也曾如‘初生东曦’般明媚,如‘绯雾飒蔽’般锋芒毕露……但多年的执业生涯让我疲惫,我的人生宛如‘彼阳晚意’,渐渐落幕。为了寻找刺激,我的思维开始‘寐游浮沐’……”
他故意将那些谐音成语的读音咬得特别清楚,仿佛在炫耀自己的坦然。
“……我发现,成为一名痴汉,偷窥骚扰别人,才能让我的心理‘暖梦似乐’……”
念完,录制结束。
杨田震轻蔑地笑了一声。
“就这样也想伤害到我?天真!”
他毫不犹豫地将视频上传。
瞬间,海量的观众涌入,评论区化作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暖梦似乐,难绷!”
“这种文章法院居然能给过审?袁法官你糊涂啊!”
“笑死,杨田震彻底沦为小丑了。”
然而,狂欢过后,一些敏锐的网友也发现了问题。
“怎么感觉杨田震一点没破防?甚至还挺享受?”
“确实,文章是好文章,但杀伤力好像不太够啊。”
法界吴岩主也发表了视频感言:“文章很有趣,但对杨田震这种人来说,似乎不痛不痒。我个人认为,尺度还可以再大一点,要达到让他深刻反思的程度才行。”
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对此,尚品律所一片沉默。
只有姜峰,在吴岩主的视频下方,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狗头”表情。
很快,第二天来临。
无数网友依旧蹲守,但期待感明显降低了许多。
杨田震同样一脸不屑地等待着。
“呵呵,谐音梗而已,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他不信邪地拆开了第二天的信封。
只看了一眼。
他脸上那份从容和不屑,瞬间被撕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回忆。
紧接着,惊恐化为滔天的怒火,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
“狗日的!姜峰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这份道歉信的主题,正是他那段不堪回首、被他深埋心底的……不,那根本不是婚姻,那是地狱!
“我念你妈!”
杨田震彻底炸了!
他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双手颤抖着,几乎要将那封信撕成碎片。
但法院的执行人员,就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
那冰冷的眼神,那被强制执行的无力感,像极了当年入赘时的每一个日夜。
最终,杨田震还是拿起了那封信。
他挂着一张比死了爹娘还难看的脸,对着镜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家好……我是杨田震,今天……书接上回……”
“这一次,我来讲述,我是如何一步步堕落的,希望……大家引以为戒!”
“年轻的时候,我是一个赘婿,跟我老婆比,我的地位……极其的低下……”
说到这里,杨田震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哽咽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
“卑微的我……只能被动挨打,还必须……满脸享受地迎合,才能在那个家族里……生存下来。”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甚至……她还逼我品读她最爱的诗集珍藏——《石》。”
“她还最喜欢用里面的诗句,‘赤石东溪’,来形容我那……如同坚石一般的品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