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整个律所都回荡着大伙们畅快淋漓的笑声。
“好了,去帮帮张兄吧。”
姜峰含笑说道。
律所目前的非诉讼业务,几乎都压在张茂才的部门。
他那个部门加上他自己,也才三个人。
姜峰不是没想过让他多招人。
问题出在张茂才自己身上,他选人的眼光堪称苛刻,试用期淘汰率高得吓人,理由永远是新人不够细致认真。
非诉讼业务是律所的经济命脉,张茂才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把标准定得奇高。
直到最近,他才终于放宽了些限制。
原因无他,之前的业务量已经把几个新人吓得主动离职了。
姜峰追踪过根本原因,张茂才这人,似乎真的不太会招人。
这事儿不急,等这个案子了结,律所名声彻底打响,再来考虑扩充人手的问题。
“对了,秋律,”姜峰转向秋颖,“起诉杨田震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
秋颖拿起案卷,翻开一页:“三天后。”
她抬起眼,目光里带着某种灼热的期待,声音都透着一丝兴奋:“……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吗?”
之前姜峰指点柳苏畅的那一战,她可是全程围观,早就心痒难耐了。
姜峰却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没,秋律你随意发挥。”
秋颖的眼神微微一凝。
“怎么个随意法?”
“简单来说,”姜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哦。”
秋颖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几秒后,一抹极具攻击性的光彩在她眼底一闪而过,嘴角也扬起了 predatory的微笑。
她再次确认,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姜律,这可是你说的哦。”
“呃……是的,你要干嘛?”姜峰看着她那副好像猎人盯上猎物的表情,心里有些发毛。
姐们,你好像兴奋过头了啊。
“没干啥,就随意……”秋颖摆摆手,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几乎是蹦跶着回了自己办公室。
姜峰想了想,也猜不透她要怎么打。
反正证据确凿,就由着她去吧。
“对了,秋律,这个案子之后,我想开放律所的挂靠资格,你有什么意见吗?”
作为资深合伙人,这事得跟她通个气。
“你才是老大,你决定就好。”秋颖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十足的甩手掌柜派头,完全不想碰任何管理事务。
姜峰无奈一笑。
挂靠,意味着其他自由律师可以借助尚品律所的名气接案源。
律所不仅不用给他们发工资,他们入驻时还得交一大笔挂靠费,后续接的案子也得上交高额提成。
这是顶级律所才有的底气和资格。
……
同一时间。
天宫律所,天海分所。
杨田震的办公室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紫砂茶具碎了一地,他一脚将红木办公桌踹得移了位,桌上的文件散落如雪。
气!
他快要气炸了!
他堂堂资深合伙人,在律师界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今天竟然被柳苏畅那个女人按在地上摩擦!
这脸丢尽了!
他似乎忘了,他这个资深合伙人的位置,更多是靠着在南方盘根错节的人脉,而非真正的庭辩实力。
可奉承话听多了,人总是会飘地。
两个心腹手下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杨大哥,别砸了!网络上对我们天宫律所的评价,已经崩了!”
“是啊,这事要是被总部问责,会严重影响业务的……”
两人脸上写满了惊恐。
这场庭审过后,杨田震父子的丑事被扒了个底朝天,愤怒的网民已经把天宫律所的官博冲烂了。
“闭嘴!名声烂了又怎么样?”杨田震嘶吼道,“帝都那帮人能把我怎么样?整个南方,还得靠我撑着!”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杨田震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中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
“我现在没时间管名声!法院的传票你们没看见吗!三天后,老子要被告上法庭!他们说掌握了我犯罪的证据!老子他妈的……有可能要去坐牢!”
这才是他真正恐慌的根源。
“杨大哥,别急!”一个瘦得像竹竿,满脸病态的男人急忙开口。
他叫欧阳冬,是杨田震最得力的黑手套,所有脏活都有他一份。
“虽然你承认了通过多方渠道联系柳苏畅,但……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追踪到你个人身上啊!”
作为资深刑辩律师,他很清楚定罪的门槛。
杨田震在法庭上说漏了嘴,可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把那些事和他本人联系起来,难如登天。
他们早就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干净了。
那些渠道转了好几手,就算警察来查,顺着线索也只会断在半路。
他不信姜峰能凭一句口误,就让法官给杨田震定罪。
那不叫审判,那叫儿戏!
杨田震猛地一愣,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一拍大腿:“对啊!他娘的,老子被姜峰那个怂货给吓傻了!我所有的渠道都是加密的,单线联系,谁也查不到我头上来!”
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猖狂的傲慢。
“就算我承认过又怎么样?他们没有铁证!上了法庭,我一口咬死不认,我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杨田震彻底乐了。
纵欲过度的身体,似乎连大脑都有些生锈了。
他抓起外套,脸上的狰狞化为淫邪的笑容。
“走,哥几个,晚上会所嫩模,给老子去去火!”
“大哥,小义他还在……”
“艹,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管他死活!我们先爽了再说!”
“今天被柳苏畅那个女人压了一肚子火,老子必须找地方泄出来!”
杨田震嘶吼着,完全没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将他牢牢锁定。
在他带着手下纵情声色,释放压力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己儿子的案子和即将到来的起诉,都抛在了脑后。
专业机构的鉴定结果一出,他儿子就能翻盘。
至于秋颖起诉他的那个猥亵罪?
笑话。
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哼,没了受虐狂的理由,我看你们还怎么解释!”
他无比乐观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