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勇律所的办公室里,李俞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热搜新闻。
柳苏畅和春秋律所的名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爆火!
全网爆火!
他猛地站起,内心的天平剧烈摇晃。
在正勇律所当一个随时可能被优化的资深律师,远不如回春秋当创始合伙人来的滋润!
只要春秋律所火了,案源还会缺吗?钱只会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他太了解柳苏畅了,那个女人,心软得像块豆腐。
自己只要回去,带头道个歉,说几句软话,她八成就会原谅。
自己再把当初带出来的旧部拉回去,依然是律所的元老,是说一不二的创始合伙人!
比在这里看人脸色,爽一万倍!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他立刻开始在工作群里,联系那些当初跟着他一起跳槽的“旧将”。
“兄弟们,想不想衣锦还乡?”
消息一出,群里瞬间炸了锅。
这群人在正勇律所这种大所里卷生卷死,钱没多拿几个,头发倒是掉了不少,早就心生悔意。
“俞哥!我们跟你混!”
“回!必须回春秋!那才是咱们自己的家!”
一声令下,众人响应。
一支心怀鬼胎的队伍迅速集结,浩浩荡荡地朝着春秋律所进发。
……
另一边,一线律所的普通合伙人办公室里,王铁成也在看同一条新闻。
他与李俞有旧怨,看到李俞如今的窘境,本该幸灾乐祸。
但此刻,他眼中闪烁的,是更加炽热的贪婪。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如果能趁这个热度,把小小的春秋律所整个收购过来……”
“再把柳苏畅这个自带流量的美女律师,包装成我们律所民事领域的金字招牌……”
“下次合伙人晋升,高级合伙人?不,资深合伙人都有可能!”
王铁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走上人生巅峰的画面,脸上浮现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春秋律所曾经分崩离析的三方人马,此刻被利益的腥味引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不同方向朝着同一个目标——柳苏畅,凶猛扑来。
在他们眼中,柳苏畅依旧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没有话语权的柔弱女人。
他们以为,只要动动嘴皮子,就能让她乖乖就范。
殊不知,这一次,柳苏畅已经感受过什么是真正的尊重,什么是真正的依靠。
她的心,早已坚如磐石。
……
宏浮是最先赶到春秋律所的。
他看着紧闭的玻璃门,伸手一推,却发现门锁已经换了。
他心中一沉,只能带着手下那十几名律师,在门口焦躁地等待。
没多久,李俞带着他的七八人团队也到了。
“宏浮,怎么不进去?特意在门口迎接我们这些功臣?”李俞春风满面,他并不知道宏浮也跟柳苏畅闹掰了。
宏浮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他虽然混蛋,但也清楚,当初把律所搞得岌岌可危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李俞。
“呵,现在知道回来了?”宏浮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便不再理他。
李俞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有些难看,只能尴尬地站在一旁。
紧接着,王铁成也带着两名助理悠然抵达。
他直接无视了宿敌李俞,径直走向宏浮,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说道:
“宏浮,给你透个底,我这次来,是代表我们律所,来收购春秋的。顺便,你们也可以一起加入,我给你们安排位置。”
宏浮闻言,眼中先是一喜。
王铁成所在的律所实力雄厚,能进去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可下一秒,他的脸就垮了。
他自己也跟柳苏畅闹翻了,他现在……做不了主啊!
宏浮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难看,支支吾吾,悔恨的肠子都青了。
一旁的李俞听到“收购”二字,嫉妒的双眼发红。
就在这时,柳苏畅的三名亲信处理完手头的案子,提前回来,想给柳苏畅和姜峰准备一个庆功会。
结果一出电梯,就看到了门口黑压压的一群“前同事”。
“这群贱货!闻着味就回来了!”
“想回来摘桃子?做梦!”
三人咬牙切齿,立刻被那群人围了上来,各种虚伪的嘘寒问暖扑面而来。
三人板着脸,一言不发,迅速开门,闪身进入,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将所有人晾在外面。
门外的气氛,一时诡异到了极点。
不久,姜峰乘坐的专车抵达楼下。
电梯里,柳苏畅和李静聊得火热,气氛前所未有地融洽。
姜峰靠在一旁,心中大定。
柳老师,果然是天生的“李静驯服者”。
有了她,以后自己的耳根子都能清净不少。
这人才,必须拿下!
叮!
电梯门开。
门外,黑压压的一片人影,瞬间将门口堵死。
宏浮、李俞、王铁成三人,一看到柳苏畅,眼睛瞬间红了,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过来。
“柳律师!恭喜!恭喜凯旋!”
三人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像三个迎宾,将柳苏畅围堵在电梯口。
柳苏畅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眉头瞬间蹙起,还好身旁的李静一把扶住了她。
“你们要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走走走,柳律师,我们进去谈!”
“对,进律所谈,有天大的好事!”
三人不由分说,簇拥着柳苏畅就往律所里走。
姜峰跟在后面,眼神玩味。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这出好戏,他可不急着打断。
有几个律师认出了姜峰,想上来套近乎,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继续围在了柳苏畅身边。
在他们看来,柳苏畅才是那块最大的蛋糕。
姜峰也不在意,只是缓步跟了进去。
律所内,柳苏畅的三名亲信立刻冲上来,将她护在身后。
“你们想干嘛!都让开!”
一群人乱糟糟地挤进律所。
柳苏畅站定,脸色已经冷了下来:“说吧,你们来,到底有什么事?”
王铁成第一个站了出来,他理直气壮,毕竟是来“收购”的,姿态摆得最高。
他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宣布自己那“慷慨”的收购计划。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姜峰,才慢悠悠地走进人群,找了张椅子,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静静地听着,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场小丑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