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公。”
灰溜溜的站在一旁,看着趾高气扬的法正。
陈群的骨骼捏的咔咔作响。
但曹操却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看向法正。
“法孝直,既然大家都来了,那你就给大家说说看你的看法!”
听曹操说要让众人都知道自己的想法,法正一下来了精神。
咳咳两声,竟然是毫不避嫌的走到了所有谋士身前,一本正经的讲了起来。
“诸位先生,大家都是聪明人,那我也不绕关子。”
“我只想问大家一句,诸位之中,有谁觉得能够胜过林轩?”
这话倒是问住了场中所有人,一时间鸦雀无声。
林轩的智慧,他说第二,在场没有谁敢说第一。
无论是奇袭荆州,江心之宴戏耍周瑜和诸葛二人,还有护卫许昌,智取凉州。
一个个神来之笔,众人都自愧不如。
所以法正的问题,没人敢吱声。
看见大家都沉默的认同了自己的问题,法正十分狂妄的笑了.
“正因如此!林轩才是我等心腹大患!”
“请大家想想,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林轩现在就是屋里面的那个他人!”
“这个人还身怀利器!”
“他的智慧对于在座诸位而言就是最恐怖的存在!”
所有人都悚然一惊,法正说的话实在是太过狂妄了!
就连一直沉稳着的贾诩也忍不住浑身颤抖,脸颊上闪过不自然的红晕。
“简直是取生不足,取死有余。”
这位老臣用颤抖的身躯说下一席话,然后冷眼旁观,想看看对方还会做出些什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法正还在那里滔滔不绝,丝毫没注意到下方已经变得微妙的气氛。
所有谋士在底下用眼神交流着,眼中尽是惶恐与不安。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曹操没有制止这个充满野心的疯子,但他们知道这样的做法绝对不是曹操想要的做法。
“林轩现在,可以北取汉中,南下江东,向西还有凉州广袤的地盘给他!”
“诸位,请不要忘记,荆州,凉州,还有江东等地,都是凭借林轩的聪明才智拿下的!”
“这些地方都是他攻占下的!能打下第一次,他就能打下第二次!”
“诸位!”
法正再次提高了音量,声音变得穿透而又有感染力。
“上好的富庶之地,天然的养马之地,险要的地势之地!林轩已经通通拥有了!”
“有了这些,他的下一步会干什么?!不可想象!”
“所以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场中所有人看着表情狰狞的法正。
一时竟默默无语。
这个时候,还是曹操发话了。
“法孝直,既然你觉得林轩,视为心腹大患,那林轩之后,又有谁可作为曹营的左膀右臂?”
“要知道林轩也为我曹军立下赫赫战功,不可能无缘无故杀掉林轩。”
“到时候军心震荡,民心不稳又如何奈之?”
“你竟然提出这个建议,那你有解决的办法吗?”
听到这个消息,原本盯住法正的目光又转移到了曹操身上。
众人都是齐齐一愣,随后脸色不一,暗中揣测着曹操这句话的意思。
但法正似乎没有意识到曹操说这句话的含义。
他也先是一愣,但随即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不过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法正连忙收敛了神色,恭敬地说道。
“臣以为,荀令君可以替代!”
“荀令君?”
曹操咀嚼名字,无趣的说道。
“荀令君已经老了,再让老者如此操劳国事,我心不安!”
这个答案似乎在法正的意料之中,他也没有过多气馁,继续说道。
“荀令君不行,那在场之中,公达如何?”
“同为颖川荀家人,公达的智谋不在荀老之下!政务上,更胜林轩数筹!”
听到叫到自己的名字,荀攸心头一惊,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到坐上曹操慢悠悠的说到。
“公达虽然也是才智过人,但更是处理政务的一把好手!”
“如此大才,用在军事,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况且公达生性稳妥,不求多变。有些时候不能坚持自己的主张,此乃军师大忌,不行不行。”
看着曹操连续拒绝了两位人选。
底下的谋士们呼吸声也有些混乱了。
虽然明知道曹操的问话不可能这样简单。
可是凭借着这一次机会,所有人都想实实在在的看一下自己到底能够在曹操的心中排到第几。
毕竟每个谋士都是拥有不弱于人的材智与心智,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而法正,也没有被拒绝后的丝毫失落与惋惜,只是又提出了第三个人。
“既然前面两位丞相认为不合适,那这一位,臣以为,是丞相想要的能臣!”
“贾诩,贾文和!”
“文和先生的计谋总是能跟上丞相,心性狠辣,做事深思熟虑臣以为是最适合的不二人选!”
这一次,曹操罕见的沉默了几秒。
底下众人和法正都伸长了脖子,几乎都以为那个答案就要出现了。
但端坐在高台之上的曹老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文河确实甚合我心。”
撇了一眼躲在暗处的贾诩,曹操还是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有些时候为人处世太过圆滑,我想要的答案,恐怕文和不能给我!”
一席话,说的阴影处的贾诩心神振动!
曹操明面上是在否定法正的提案。
背地里又何尝不是在敲打他们这些谋士?
“不愧是主公!敲山震虎,借力打力!”
强忍着从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留入眼睛的酸楚。
贾诩在内心深深的反思着自己。
眼见着三个提案都被曹操否决。
但法正还是没有一点慌乱,甚至周围人都能感觉到,他心中的喜悦似乎越来越重。
再看时,法正已经上前一步。
来到了距离曹操咫尺的地方,指着自己。
“既然前面三位丞相都不满意臣,还有最后一位!”
看着他这副样子,底下的谋士们似乎都已经猜到了什么,纷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的形状。
站在曹操面前,法正声音洪亮。
“举贤不避亲,成事不拘格!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外举不避嫌,内举不避亲!”
“臣私以为,大军师之位,法正,可当之!”
这一番霸气的宣言让整个谋士团上上下下都齐惊叹了一声。
连荀攸那样吻驰沉重的人都忍不住发出了比平日里还要高亢的失声,连贾诩那样喜怒不许于颜色的人,也忍不住拼命咳嗽。
还有人笑得已经滚到地上,拼命锤着桌子,毫无风度。
看着这些谋士对自己的小瞧,法正脸上表情扭曲,不过最终还是被他平复了下来,
他只是平静的望着曹操。
所有的决定都将在那个男人身上。
而从一开始,曹操就没有笑。
但看到法正投来的目光,曹操忽然笑了,笑得开心,笑得肆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法孝直啊,法孝直!都说你聪明一世,我看你是糊涂一世!”
“你可知道是谁杀死了你的妻儿老小?”
对这个问题,法正顿时怒发冲冠,双目充血,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过那惨烈的一幕。
“自然是刘璋!刘备!还有黄观!”
他的牙齿咔咔作响,如果两个人就在他眼前,想来他不介意生啖其肉。
但对于法阵的回答,曹操却笑得更加欢快了。
“哈哈!所以说你是糊涂虫啊。”
“一切的一切,你就没有发现只是一场精心编制的骗局吗?”
听完曹操的话,法正整个人忽然像被抽空了脊梁骨的毛虫,一下子瘫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