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林轩解答了他的疑惑,说出了自己的作战计划。
当听完计划,看着林轩,赵云垂直放下的手掌,不知蜷缩了多少次,最后似乎是下定了决心,抬手一挥,向林轩说道。
“军师,虽然您料事如神,但这一次实在太危险了!请把赵云留下!云愿意陪在军师身旁!护的军师周全!”
听到这样的话,许褚就是在笨拙,也反应过来,吃惊的看着眼睛的林轩,这位虎将原本就大的眼睛被瞪成了铜铃,喘着粗气的许褚质问道。
“小先生,你做的这个事情太危险了!俺也愿意和你一起!”
“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等回到许昌,不要说荀老头子要把我给卸了,就是陛下和主公也绝不可能轻饶我!”
“快告诉我,你干嘛要准备这么危险的计划?”
看着眼前气到喘出粗气的许褚。
林轩心中感动,脸上还是淡然地说道。
“不必担心一切,我自有安排。”
“可是军师!”
赵云一改往日的沉稳与顺从,难得的上前一步,和林轩争论了起来。
“你不是也说了吗?此次敌军极有可能全军出击!”
“但您只在身旁留下了一两万士卒,如何抵挡如狼似虎的西凉铁骑?”
就算面临的是西凉铁骑带着宛如滚雷一般的威势,他们的脸上也没有出现半分动摇。
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
梁兴终于知道马超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了。
这堵城墙对于他来说,也太高了。
“少将军!”
追到了马超跟前,梁兴才终于得以大大的喘一口气。
望着眼前戒备森严的堡垒,老将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心惊。
“不愧是林轩!轻而易举就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接过手下递来的弓箭,马超张弓搭箭,一箭射去。
箭锋凛冽,箭羽呜咽。
有马超射出的这一箭,似乎都能看到箭刃散发的寒意。
但是咔的一声,箭头深深插入城墙,哪怕裸露在外面的箭羽还在不断颤抖。
但整支箭矢也再难寸进丝毫。
“好硬的城墙!”
放下弓矢,马超的眼睛里也流露出了赞叹。
“林轩,不愧是我西凉的宿敌,只有短短一夜竟然能构筑出如此坚硬的城墙。”
看着就连马超倾尽全力,也不能射穿的城墙。
梁兴的脸色一再变化,偷偷的扯了扯马超的裙甲,梁兴凑到马超跟前说到,
“少将军,现在敌人已经有了完整的防线,强攻于我不利,不如我们先暂时撤军,等待大军到来再做行动?”
听到了他的话,马超却摇了摇头。
“撤军?我们为什么要撤军?”
枪尖直指城头。
马超眼中前所未有的战役正在汹涌燃烧。
就连胯下的战马都能感觉到它心中那股炽热的情感,狠狠的打了个响鼻。
“林轩就在城中!”
“只要我们攻下城墙,林轩就是瓮中之鳖!”
“俘虏林轩的荣誉,难道你想和别人分享吗?!”
“这.....”
一席话说的梁兴也是微微动容。
俘虏林轩这个荣誉如果成功,他梁兴,就不会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将军!
那些曾经同为八大将的同僚都将对他恭恭敬敬,另眼相看!
到这里,梁兴喷出的鼻息也有些燥热了。
看出对方的动摇,马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再次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要向自己,向整个西凉证明,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英杰!?
“林轩!我会踏在你的身上!登顶世界!”
大吼出声,西凉铁骑,发动了潮水般的攻势!
“全体列阵!”
看见那些舍弃了战马的骑兵,陈到在脸上露出一丝得逞的笑容。
下一刻。
军令所到之处,原本在城墙上整整齐齐排队的士兵们动了。
重盾上前,顶住了下方弓箭手的射击。
在他们的身后,手持狼宪,长戈,长枪的士兵们正严正以待。
在最后。
是一排排训练有素的弓箭手,拉弓,射箭,拉弓......
他们就像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样,对同一件事情不厌其烦的重复着。
但是没有人叫嚷,也没有人擅离职守。
所有人都只是在自己的岗位上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
与底下西凉军吵吵嚷嚷的形象构成鲜明对比。
“军师治军,赵云...佩服!”
在更远的阁楼上,赵云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那些严整有素的军队。
在他们身上,赵云感觉到的不是杀意,而是如磐石般的坚韧,如泰山般的牢古。
但赵云知道,这样的军队才是最恐怖的。
没有交流,但分工明确。
没有杀喊,但刀剑两眼。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杀上来的西凉铁骑被如何屠戮殆尽。
一位身着重甲的西凉铁骑在同伴的掩护下好不容易翻上城墙。
但迎接他的是最前面重盾的狠狠一击。
两个最前面的重盾不约而同的跨上前一步。
然后抄起手中家伙,狠狠砸向了那个还没缓过神的西凉铁骑。
清澈的脆响,让原本就晕乎乎的西凉军更加痴呆。
紧接着,几乎是电光火石的事情,重盾后退,身后的长矛上前,
一刹那间,三四饼长矛都准确无误地插入了西凉铁骑裸露在外面的部分。
鲜血飞溅。
几个呼吸之内,那个中枪的铁骑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后面的人根本就不管这些死活继续奋勇地往上攀爬。
但是。
在他们即将爬上城楼的时候。
重盾一收,一把长剑已经刺进了他们的胸膛,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
快到他们甚至连反抗都来不及做,就已经全部被斩杀掉了。
看到这里,原本一直在城门下看着这一切发生的西凉将领们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妙了。
他们急忙大声喊道:“快撤,撤兵,撤兵,速撤!”
但是。
现在撤兵似乎已经晚了。
一些西凉铁骑也终于恢复了神志。
这时候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战斗的欲望。
转身就想逃离。
但他们的速度又怎么能比得上城墙上弓箭手的射程?
城墙上密集的箭雨倾泻。
很快就射死了这几百人。
看着陈强上被插得犹如刺猬一样的西凉士卒。
马超的脸色顿时阴沉的难看至极.
“少将军,再这样打下去,恐怕我们这只先锋军就会全军覆没了!”
看着城墙上不动如山的部队。
梁兴的表情,从最初的欣喜逐渐凝重。
他也感觉到了,城墙上这支部队不同于任何一支他以前曾见过的部队。
他们忠诚无所畏惧,甚至视死如归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牺牲。
他亲眼看到一个被两三位西凉铁骑捅穿了肠子的重盾士卒,揭下他已经满脸是血的铁面。
可重盾士卒却扔下盾牌,狞笑着向前扑倒了三位西凉铁骑,
然后将他们三个一起带进了底下的深渊。
这支部队的战斗方式,让他这位经历多次战斗的老将也感到毛骨悚然。
这简直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意志!
到底是什么精神能够支撑着那些重伤士兵?甚至临死也要反扑?
就算是好勇斗狠的羌族也无法做到这种程度!
马超嘴角鼓了鼓,从中传来了牙齿咳咳的声音。
但他没有反驳梁兴说的话,他也看出来了。
如果再这么继续打下去,自己这支部队说不定连林轩的面还没有见着,就会被埋葬,就在这无穷无尽的尸山血海中了!
“撤军!”
果断地做出了判断,马超不再恋战,联忙下达了撤军的指令。
听到自家大营传来鸣金的声音。
正在墙头奋勇搏杀的西凉铁骑们好似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大松一气,争先恐后地向着自家军队跑去,
就连平时那些跑的最拖沓的人,现在也卯足了劲儿,用蹿的比兔子还快的速度,从城墙上跑了下来。
更有甚者,为了跑的更快些,不顾安危,顺着梯子直接往下滑了下去。
场面混乱,踩踏死者不计其数。
看着这种乱象。
身为主军将领的马超和梁兴只觉得脸上无光,恨不得直接拿刀把脖子抹了,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