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无名攻势既至,李靖也只能一边抱着哪吒,一边尽力的躲闪着无名的攻击,狼狈至极。
但是李靖平时战斗习惯,向来是依靠手中的如意黄金塔的,若是失了此塔,李靖的战斗力可是要打折一半。李靖拖塔天王的威名,如意黄金塔有着一半的贡献。加上此刻哪吒身体重伤,虽然李靖父子二人数千年前有着很多的嫌隙,但是这几千年来,父子间的嫌隙也越来越淡,托塔天王对哪吒的父爱之中,更是掺杂着几分愧疚。所以此刻李靖,内心中可是又焦急又灼,更别提无名这个传说级的混世大魔王给李靖带来的压力。种种因素,导致李靖战斗间乱了几分分寸。
无名本就是跟玉帝闹掰,自认被玉帝欺辱,仇恨自己的父亲。而现在无名看着李靖作为一名父亲,深深的护着哪吒,虽然表面上依旧是狷狂的笑容,但是无名的内心深处,却是涌上一抹没有来的痛苦,这种痛苦,很难描述,似是酸涩,似是嫉妒,又似是讽刺,又似是反感。
在无名内心中这股情绪的加持之下,无名手中的火尖枪,却是次次都戳向哪吒。李靖此刻内心打乱,只想护着自己儿子,哪里察觉到无名的攻击明明可以攻击向自己的,却是故意指向哪吒,明明可以一招制敌的,却是次次都留着手,每次攻击的幅度,也只会给哪吒添上轻伤,而不会是重伤。
无名就是想看看,李靖,作为一个父亲,在这生死之间,是会优先自己的命,还是优先哪吒的命。
无名手中的火剑枪,冒着紫色的火焰,以无名的速度,只能看到无数枪尖的残影,而且这也是无名故意放水后的速度。李靖身为哪吒之父,太了解火尖枪的威力了,要是被火尖枪的枪头挨上一下,普通的地仙都得受伤。而且枪头所带的紫色火焰,名为明澜紫火。比起三味真火来,都一点不差。只要枪头刺中攻击着,此火会如附骨之疽一样,附着在伤者的伤口上,继续灼烧扩大受刺者的伤口,而且还会钻入被攻击者的体内,灼烧其肌肉筋骨,极难排除体外。哪吒使用火尖枪几千年,对明澜紫火可谓十分了解,明澜紫火并不会怎么伤到哪吒,但是若被火尖枪锋利的枪头,不断的刺伤的话,那么哪吒也承受不住啊。
此刻的李靖,神情严肃,身形腾转,如电如影。而无名的手中的火箭枪,却是甩不掉的厉鬼凶魂一样,死死的缠着李靖,枪影如舞。
每当李靖躲闪来不及时,李靖往往会侧过身去,或者背过身去,尽量的将哪吒护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可能的把所有的伤害自己扛了下来。所以很快的,便可以看到李靖身上已经被戳了几十个血窟窿,而哪吒的身上,却只有三四个新伤害。
火尖枪都明澜紫火,钻入李靖被戳的血肉外翻的伤口之中,灼烧着李靖。这种被明澜紫火灼烧之痛,可是比普通火焰灼烧要疼上千倍都不知。而李靖的身上,几十处伤口都在被明澜紫火灼伤,但是李靖硬是一声没坑。
李靖的大眼睛盯着无名的攻击,虽然浑身疼的已经大汗淋漓,可以看到脸上都是有着大量的汗。但是此刻的李靖,就跟一头不知道疼痛的困兽一般。
只是不停的躲闪,躲闪,实在躲闪不急,火尖枪要刺向怀中的哪吒时候,李靖便用自己的身体部位迎上去,硬生生的再挨上一枪。
此刻无名的脸色却是愈发的难看,一边攻击着,一边一字一句的笑道,“李靖,你、可、真、是、护、犊、情、深、啊。”
李靖不育,只是一味的躲避。但是此刻李靖浑身的枪伤,加上这么多明澜紫火的灼烧,李靖已经受了重伤,躲闪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父亲,你扔下我,你跑吧,我已重伤,今日牺牲便牺牲了。”哪吒浑身难以行动,看着抱着自己的李靖,着急又悲伤的说道,“你若是扔下我跑,你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你要是再这样抱着我,咱们父子俩,今天都得死在无名的手里。”
李靖抱着哪吒却非常的坚定,一边道,“哪吒,今天如果你死了,那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爹死在了你的前面!”
“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不错,真是好一出父子情深的感人场景啊。”这一刻,无名突然笑着说出了这么一句,一边突然停下了手中火尖枪的攻击,“李靖,我今日给你一个机会。”无名偏着脑袋,高傲的黑色眸子,清冷的声音。
重伤的李靖,抱着重伤的哪吒,站立在无名对面十米的虚空,一双大眼睛看着无名。李靖没有趁着无名停止攻击跑路,此刻的李靖重伤,他也深知,以无名的实力,他逃也逃不掉,。索性听听无名口中的“机会”,是什么意思。
无名右边嘴角勾起一个微微的弧度,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李靖,“你口口声声说,你爱哪吒,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若是你束手带束手待戮,我可以饶过哪吒一命,或者,我现在杀了哪吒,你不要阻拦,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李靖几乎是毫不犹豫,甚至是带着激动,“我死,放我儿哪吒。”
“不,杀了我,让我爹走。”哪吒此刻无法行动,被一身是伤的李靖抱在怀中,也是着急了,用尽全部的力气嘶吼,但是由于自己的伤势太重,只发出了虚弱的声音,但还是完全听的清。
李靖这个时候,对着怀中的哪吒道,“吒儿,闭嘴。我是你父亲,为你牺牲,没什么的,每一个父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活的好好的。即使他们踏入牺牲,也在所不惜。”
听到这句话,无名的瞳孔却是缩了一下,眼底出现一抹一瞬即逝的刺痛与悲伤,但也仅仅只是一瞬,就被无名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