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义父!”
大宇抢着回答,挺起胸膛,满脸自豪:“还有我义母!”
义父?
义母?
陈镇南心头一震,再次看向叶天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变得更加清澈了些,同时也多了一丝恭敬。
赵阎是什么人?
堂堂的喆林省少总军,手握兵权的红三代!
至于大宇,那就更不用说了!
别看瘦的像个刀螂似的,但为人心狠手辣,桀骜不驯,半黑半白的他垄断了整个北方地下拳场的生意。
现如今,连他们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哥”和“义父”的人,那得是什么来头?
“敢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
陈镇南小心翼翼的问道。
赵阎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叶哥可是你们羊城的名人,陈老板,你居然不认识?”
陈镇南听后,眉头微皱,在脑袋里面把整个羊城姓“叶”的捋了一遍,可并没有找到赵阎口中姓叶的“名人”。
然而,就在他摇头准备开口时,脑海中灵光乍现,猛地转头看向嘴角噙笑的叶天,瞳孔地震。
赵阎见状,轻笑一声,道:“陈老板这是想起来了?”
陈镇南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失声惊叫:“你……您,您该不会是那位叶先生吧!”
叶天嘴角上扬,笑道:“不知陈老板所说的叶先生是哪位?”
“就是那个让梅公子吃瘪,让洪元龙当众下跪,脚踩周家的那条……过江龙!”陈镇南说到最后,声音颤抖。
大宇摸了摸脖子上的红线,满眼亢奋:“卧槽!义父,您来羊城这几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叶天没好气的瞪了这货一眼,随即看向陈镇南,叹了口气。
“哎!没想到这点见不得人的事,都传遍了羊城,见笑!”
陈镇南浑身一颤,连连摆手。
见笑?
他敢吗?
难道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陈镇南连忙躬身行礼,满脸敬畏之色,拱了拱手,嗓音洪亮。
“叶先生,这哪是见不得人的事啊?完全就是……就是您的壮举,在下除了佩服还是佩服,厉害!”
叶天笑而不语。
陈镇南不敢怠慢,急忙弯腰侧身,将几人请进包厢,亲自斟茶倒水,态度比方才又恭敬了几分。
赵阎坐下后,开门见山,问道:“陈老板,你在电话里面说今晚有场硬仗,具体什么情况?”
陈镇南放下茶壶,一脸愁容。
“赵少总军有所不知,今晚这场拳,是耀东拳场那边逼着打的,我们镇南拳场不接也得接。”
“逼着打?”
大宇眉头一挑,很是不解。
陈镇南点了点头,眼中浮现一抹怒火。
“实不相瞒,这几年林家的耀东拳场一直在吞并广粤的地下拳市,稍有不从,就是断人财路、砸人场子。”
“上个月,他们派人来传话,说要和我镇南拳场打一场交流赛,如果我赢了,他们就此罢手,如果输了……”
“镇南拳场……关门大吉。”
“砰!”
大宇拍案而起,口吐芬芳。
“艹!他们这不就是明抢吗?”
“就是明抢。”
陈镇南苦笑一声,一脸无奈。
“但没办法,林家掌控着整个羊城的地下室里,我一个开拳场的,哪敢跟他们硬碰硬?只能答应!”
“不过,幸运的是,我把您三位请到了羊城,有石墩这位北方拳王在,完全可以镇得住场。”
赵阎沉吟片刻,再次开口问道:“林家那边派了什么人来?”
“还不知道。”
陈镇南摇了摇头,眉头紧皱。
“他们只说今晚会派人过来,具体是谁,一个字都没透露,但我估计……来者不善。”
话音刚落!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骚动。
包厢的门被敲响。
一个穿着黑背心的年轻人满脸慌张的冲了进来。
“陈爷,不好了!耀东拳场……耀东拳场的人来了!”
陈镇南脸色一变,豁然起身,沉声道:“来的是谁?”
“林……林景武!”
年轻人瑟瑟发抖,说起话来,断断续续:“他,他还带了十,十多个人,全是各大拳场的拳王!而且……”
“而且什么?”陈镇南催促道。
“而且他还带了一个铁笼子,笼子里面装着一个人!”
陈镇南瞳孔一缩,心中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铁笼子?装的是谁?”
年轻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恐惧:“是……是陈家拳场的上一任台柱,豹爷!”
“但豹爷……豹爷好像疯了!他被人用锁链穿透了琵琶骨,绑在铁笼里,一动不动的,眼睛全是红的!”
“什么?!”
陈镇南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的说道:“豹子……豹子不是失踪半年了吗?!”
“失踪?”
林景武那洪亮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充满了戏谑和嚣张。
“陈老头,你家这头豹子可没失踪,这半年来,他一直在我林家的地下斗兽场,跟狮子老虎打架呢!”
“打了半年,赢了四十七场,可惜了……最后还是疯了!”
“今天晚上,是最后一场,让他跟你们陈家的人打,打完不论输赢,林家都放他回来!”
话音落下!
拳场上下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满眼惊骇的看向拳场入口。
只见,林景武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短袖,踩着军靴,在一群凶神恶煞的拳王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八个壮汉抬着一个巨大的铁笼。
铁笼里,一个满身伤疤、骨瘦如柴的男人蜷缩在角落。
他的琵琶骨被两根生锈的铁链贯穿,鲜血早已凝固成黑褐色的血痂。
一头长发沾满血迹,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猩红、浑浊、毫无焦距的眼睛。
嘴里,死死咬着一块生肉。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呐喊的观众,此刻全都闭上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铁笼里那个已经不是人的“豹爷”。
“豹子!!!”
陈镇南目眦欲裂,浑身剧烈颤抖,眼眶瞬间通红一片。
他记得,半年前豹子失踪时,身高近两米,体重三百四十斤,浑身肌肉如铁铸,一拳能把一头蛮牛打爆。
是整个镇南拳场当之无愧的头号台柱!
可现在……
现在蜷缩在铁笼里的这个怪物,体重恐怕连一百斤都不到了。
“林景武!!!”
陈镇南转过头,死死盯着台下一脸狞笑的林景武,咬牙切齿,怒不可遏:“你林家……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林景武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
“陈老头,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林家养了这头畜生半年,光是喂他的生肉就花了不少钱!”
“今晚让他最后再打一场,算是让他发挥发挥余热,怎么了?”
“你……”
陈镇南气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别你你我我的了。”
林景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满眼戏谑。
“赶紧的,把你们陈家的人派出来,跟这头畜生打,打完我们还要回去吃宵夜呢。”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畜生虽然疯了,但打了半年野兽,现在跟野兽也没什么区别!”
“虽然,他不认得你了,但记得怎么杀人,你们陈家派出来的人,要是被他活活咬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镇南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看了一眼铁笼里那个已经完全没有人样的豹子,又看了一眼身边那些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陈家拳手。
让谁上?
豹子虽然不是陈家血脉,但跟了他二十年,说是亲人也不为过。
让陈家的人和亲人自相残杀?
“陈爷……我……我们……打,打不过豹爷……”
一个陈家拳手颤抖着说道,满眼恐惧之色。
“豹爷他……他已经疯了……他会杀了我们的……”
陈镇南闭上眼睛,两行老泪从眼角滑落。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绝望。
林家这一手,太毒了。
不仅仅是砸场子,更是要把他陈镇南的心窝子,狠狠捅穿。
就在陈家上下陷入绝望之际。
一道挺拔魁梧的身影从二楼的VIP包厢里走了出来。
“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