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辟地!
是叶天的道法感悟,所凝聚出的无上神通雏形!
虽然只是雏形,但其中蕴含的天地至理和大道真意,已经远远超出了传奇境界所能理解的范畴。
此刻,叶天没有任何保留,将这一式神通的所有感悟,尽数施展,供张元清感悟。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从张元清体内传出。
那道禁锢了他整整十五年的传奇瓶颈,在这开天辟地的意境冲击下,脆得像一层薄冰,瞬间碎裂!
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从张元清身上冲天而起!
金色天师袍无风狂舞。
满头白发根根倒竖。
周身金光大盛,直冲九霄!
天空之上,风云巨变!
一片比昨日王崇阳突破时更加广阔、更加璀璨的金色云霞,在龙虎山上空迅速汇聚。
云霞之中,隐隐有仙乐阵阵,龙吟虎啸之声从九霄云外传来,和龙虎山的山势相互呼应。
“天地异象!又是天地异象!”
看台上,一位掌教失声惊叫。
“这异象比昨日王真人的还要宏大、还要惊人!”
“仙乐齐鸣,龙吟虎啸……这是天师道历代掌教突破传奇才会引来的独有异象!”
“我的天!连续两天,点化两位传奇!叶真人……不!叶圣人这是要逆天啊!”
……
惊呼声此起彼伏。
各派掌教和弟子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本以为昨天那一幕已是极限,却万万没想到,今天这场面比昨天还要震撼十倍!
玄虚子站在主台下,仰头看着那道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浑浊的老眼中泪光闪烁,激动得浑身发抖。
“突破了……真的突破了……”
“这逆徒……困了十五年……终于突破了……”
他一边骂着“逆徒”,一边抬起袖子用力擦了擦眼角,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又是哭又是笑,模样很是滑稽。
王崇阳站起身,看着半空中那片金色云霞,心中感慨万千。
圣人……
师尊之能,当真深不可测!
片刻之后。
云霞渐渐散去。
张元清身上的金色光芒全部敛入体内。
他慢慢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两道璀璨的金芒一闪而逝,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强横了无数倍!
“呼……”
张元清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色的真气漩涡,停留足足三秒,才溃散。
光是吐出一口气,便已隐隐有了凝气化形的趋势!
这已经堪比传奇中期的底蕴了!
张元清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体内那浩瀚如海、生生不息的真气波动,还有……
自身和天地间建立起的那道神秘莫测的联系,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张元清急忙转过身,面朝叶天,双膝跪地。
“嘭!”
“嘭!”
“嘭!”
三叩首!
“弟子张元清,叩谢师叔祖再造之恩!”
这一声“师叔祖”,叫得心甘情愿。
叶天欣然接受,随后伸手虚扶。
“起来吧,刚入传奇,境界还需要巩固,回头有机会可以和我徒弟切磋切磋。”
“是!弟子谨遵师叔祖之命!”
张元清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身,退到一旁,脸上的激动和亢奋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玄虚子撇了撇嘴,冲上去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啪!”
“你抖个屁!刚突破就飘了?”
张元清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后脑勺那叫一个委屈。
“师父,弟子就是高兴……”
“高兴个屁!以后要是敢对师叔祖不敬,贫道第一个灭了你!”
玄虚子掷地有声。
张元清不敢怠慢,连忙表态:“请师父放心,我就是对您不敬,也不会对师叔祖不敬的!”
玄虚子嘴角一抽,无言以对。
最后,他只能狠狠的瞪了这逆徒一眼,宣泄心中的不满。
道场上的各派掌教和弟子听到这师徒二人的对话,想笑又不敢笑,憋得他们脸色红得发紫。
清风站在人群中,掰着手指头算了好半天,小声嘀咕了句。
“师父叫师爷师尊,张天师叫师爷师叔祖……那我该叫张天师什么?师侄?”
旁边的茅山弟子赶紧捂住他的嘴:“你不想活了别连累我们!”
主台上。
叶天坐回太师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满脸敬畏的各派掌教,缓缓开口。
“龙虎山的论道大会,是道门盛事,我既然来了,也不能白吃白住。”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座道场。
“今天上午,我便在这台上开坛讲道两个时辰,各派若在修行上有不明之处,皆可上前来问。”
此话一出,整座道场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然后,轰然沸腾。
“无量天尊!频道不是在做梦吧?”
“圣人要亲自开坛讲道?”
“天呐……这是……这是千年难遇的大机缘!”
“快!快命人传讯回宗门,让所有闭关的长老全部出关,以最快的速度赶来龙虎山!能听多少是多少!”
……
各派掌教激动得语无伦次,争先恐后的吩咐弟子去叫人。
有的甚至亲自施展身法,飞掠回住处,把还在睡觉的、打坐的、闭关的师兄弟全都拎了出来。
而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散修和小门派弟子,此刻更是欣喜若狂,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道场上的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增,从三四百人迅速暴涨到七八百人,而且还在持续增加。
山道尽头,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影朝这边狂奔而来。
“叩谢圣人天恩!”
“圣人万寿无疆!”
欢呼声震耳欲聋,在龙虎山群峰之间久久回荡。
玄虚子更是激动得老脸通红,一巴掌拍在张元清后背上,大喊一声。
“你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去把祖师爷传下来的那个万年温玉蒲团搬出来,再把龙虎洞天里封存的三两悟道茶取来!快!”
张元清被拍得一个趔趄,连忙应下,亲自带着几个弟子一溜小跑,朝着后山冲去。
叶天看着台下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对苏媚儿低声说了句什么。
苏媚儿掩嘴轻笑,风情万种,随即起身走到台前,性感动人的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传遍全场。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
“我家主人说了,讲道时辰定在巳时三刻,地点就在这主台之上。”
“届时无论宗门大小、修为高低,凡诚心向道者皆可来听!不过……”
她语气一顿,那双令人神魂颠倒的眸子扫过全场,笑意吟吟。
“我家主人也说了,他讲道的时候不喜喧哗吵闹,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我家小白正好还没吃早饭。”
“吼!”
一直趴在一旁打盹的小白极为配合的抬起硕大的虎头,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
那满口獠牙在晨光之下闪着森森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齐天雄和海棠仙子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们一个是纵横洪都数十年的老牌传奇。
一个是执掌百花门的一方巨擘。
在武道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
可此刻站在这个年轻人身后……
他们竟有一种当年初入武道时面对师尊的那种渺小与敬畏。
仿佛在这个人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传奇修为也好、百年基业也罢,都轻得像一粒尘埃。
二人不由自主的站直身体,满眼敬畏,庄严肃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