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路?
罗山基和刀疤面面相觑,眼中同时迸发出一种混杂着迷茫与渴望的光芒。
对他们这些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来说,最缺的不是拼命的勇气,而是能看到前路的方向。
“叶哥,您说,只要能挣钱,干啥都行!”罗山基率先表态,他对自己这位老同学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刀疤也连忙点头哈腰,生怕落后了:“是是是,叶哥您指点!我们都听您的!”
叶知秋看着这刚还打生打死的两个活宝,心里有些好笑,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们出来混,不是来玩的,是来挣钱的。有了钱,什么没有?为了这么点破地盘,你砍我我捅你,有意义吗?挣得到钱吗?”
这一问,直接戳中了两个人的肺管子。
罗山基老脸一红,讪讪道:“叶哥说得对,是要挣钱呐,钱是好东西……可这不是挣不着嘛。”
刀疤也苦着脸附和:“谁说不是呢,叶哥。我们这些人,看着挺威风,走出去谁都怕,可要说挣钱,是真挣不着啊!养着一帮兄弟,吃喝拉撒都是开销,兜里比脸还干净!”
叶知秋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们就是混混界鄙视链的最底端,只会用拳头收点蝇头小利,连最基本的产业升级都不知道怎么做。
罗山基本质不坏,重情重义,只是没文化走了歪路。
这个刀疤看着凶恶,实则也是个没什么心机的憨货,典型的顺毛驴。
自己未来要面对的敌人,无论是康瑞集团,还是更上层的庞然大物,单枪匹马总有力所不逮的时候。
建立自己的势力,有一些能动用的“非常规”力量,不是坏事。
想到这,叶知秋心中已有了计较。
“从今天起,别再提什么保护费了,太低级,也太容易把自己送进去。”叶知秋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俩,去成立个公司。”
“公司?”罗山基和刀疤同时愣住。
“对,安保公司。”叶知秋敲了敲桌子,加重了语气,“以后你们收的不是保护费,是‘安全保障服务费’,跟你们服务的商家签订正规合同,开具发票,懂吗?你们是提供专业服务的乙方,他们是购买服务的甲方。”
罗山基和刀疤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很多词听不懂,但“正规”“合同”这几个字还是让他们感觉到了巨大的不同。
刀疤小心翼翼地问:“叶哥,这……有啥区别吗?”
叶知秋被他这句灵魂发问噎了一下,好像……对于被收钱的商家来说,确实没啥区别。
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直到他们俩都把脖子缩了回去,才没好气地说道:“区别大了!一个是敲诈勒索,一个是商业合作!一个是犯罪,一个是纳税!脑子呢?以后跟着我,多看书!”
“是是是!”两人赶紧点头。
“你们俩把各自的地盘整合一下,人手也合并起来。”叶知秋继续安排,“具体谁当老大谁当老二,我不管。总之,明天我就要看到公司开始筹备。”
“不行!”
这一次,罗山基和刀疤竟然异口同声地拒绝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又都一脸嫌弃地扭过头。
罗山基率先开口:“叶哥,我跟他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他当老大,我不服!”
刀疤也梗着脖子嚷嚷:“我凭什么听他的?要不是今天……反正我也不服他!”
说完,两人又对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齐齐转向叶知秋,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和恳求。
“叶哥,除非你来当这个老大!你当老大,我们俩都服!别说让我当小弟,当孙子都行!”刀疤拍着胸脯保证。
罗山基也重重点头:“对!叶哥,只有你才能镇得住我们这帮人。你一句话,我山鸡绝无二话!”
叶知秋无奈地拍了拍额头。
他本意是想拉自己最好的兄弟一把,按罗山基现在这么混下去,迟早要出事。
失手把人打残打死,这辈子就毁了。
没想到,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能更直接地掌控这股力量,免得他们走偏。
“行吧,你们要这么想也行。”叶知秋松了口,“明天我会派个专业的人过来,你们俩跟着把公司的手续都办妥。公司名字……就叫‘刀山安保’吧。”
刀疤的“刀”,罗山基的“山”。
两人听到这个名字,眼睛顿时一亮,感觉自己瞬间被拔高了,这可比什么“东街帮”“西城会”听着有文化多了。
“以后,你们俩各占公司20%的股份,剩下的60%归我。你们以现有的地盘和人力入股,我来出资,没问题吧?”叶知秋看着他们道。
股份?入股?
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非常高级!
“没问题!没问题!大哥说啥就是啥!”刀疤进入小弟的角色倒是飞快,已经改口叫大哥了。
罗山基和叶知秋毕竟是老同学,好朋友,一下子还有点转不过弯,但也用力点头表示同意。
他知道,叶知秋这是在拉他,也是在给他挣一份家业。
谈妥了正事,包厢里的气氛彻底变了,从剑拔弩张变成了公司初创的股东会议。
叶知秋看了看时间,不早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山鸡,刀疤,后续的事情等我电话。”他站起身,对一旁安静许久,默默看着他运筹帷幄的林舒月柔声道:“我们走吧。”
“大哥慢走!”
“叶哥慢走!”
在两人恭敬的告别声中,叶知秋牵着林舒月的手,离开了酒吧。
夜风微凉,吹散了酒吧里的烟酒味。
林舒月仰头看着身旁的男人,路灯将他的侧脸勾勒得轮廓分明,刚才在包厢里那个杀伐果断、整合势力的男人,和此刻握着她的手、满眼温柔的男人,仿佛是两个人,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让她着迷,也让她心安。
“明天上午,我要去一趟国家中医药研究局的省分部。”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叶知秋轻声说。
“嗯,我陪你。”林舒月下意识地回答。
“好,”叶知秋点了点头,调侃地看着她,“林舒月同志,把夫唱妇随解释得相当到位。”
“讨厌!”林舒月娇嗔地打了他一下,“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嘴滑舌的。”
叶知秋哈哈一笑,搂过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轻地说:“我的宝贝小月月,我们赶紧回酒店上床咯!”
林舒月被他这露骨的情话羞得满脸通红:“什么上床呀,回去睡觉。就是睡觉,懂不。”
“懂懂懂。”叶知秋哈哈大笑。
是的,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