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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我抱过了”

作者:岚山鸶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问题预设了顽劣的后果。


    但她天生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竟然显得那句话有些无辜。


    卧室静得可怕。


    身后一道清楚的吸气声,厉盛的胸腔随之陷落,带着手臂一同收紧。


    招月被他捂着眼抵入怀中,单薄的脊背贴着高大男人的胸膛。


    他在紧张。


    身体近距离相触,生理的反应暴露无遗。


    她低头,不再隔着手掌看他。


    沉重的心跳僵持不下。


    为了缓解气氛,招月缓缓开口,声音轻软。


    “对不起,其实,那件裙子还回来的时候……”


    她略带羞赧,眨了眨眼,睫毛颤动的频率像蝴蝶的翅膀。


    柔柔扑闪着,勾得人掌心发痒。


    “我想这种礼服应该有特殊的保养方法,擅自清洗可能会弄坏,所以……”


    所以,没有洗。


    话音搅乱了微凉的空气。


    本意是诚恳致歉,但另一头拴着砝码,坠入更幽邃的深渊。


    突然间,招月变成一个恶劣的人。


    也许她本性如此,记仇,一直对他醉后断片的事耿耿于怀。


    “我……”


    厉盛欲言又止。


    因为刚起床,声线喑哑,又裹着一层惊醒的冷冽。


    歉意悄悄探向他心口。


    他不说话,似乎对这份坦白讳莫如深。


    他当然知道。


    因为再从盒子里抽出来的时候,礼服沾了沐浴露的柔香,樱花味,混着她残留的体温。


    只淡淡的几缕,握到指节泛白都握不住。


    捂紧她双眼的手掌更烫了。


    黑暗之中,剩余的感官被无限放大。


    招月抽动鼻尖。后来,裙子覆上一层柑橘调,而柑橘是他怀里的味道,正烘得燥热,向她光滑的后颈喷薄而出。


    “……”


    吸气。


    呼吸与空气的摩擦,短浅而急促。


    嗅觉,听觉,然后是触觉。


    质地……很好吧。


    那条裙子垂感极佳,外面是黑色的丝绒,攥在手里,会抵着掌根淌下来。


    身高差距摆在眼前,不得不弯腰,低俯着宽阔的背,才能让它流到腰间,高挺鼻梁去碾磨布料的每一根绒毛,贪婪地呼出水汽。


    至于里面,是真丝的内衬。


    很滑,很润。


    内外翻转,露出墨蓝的衬,从流畅颈项一路向下,沿着胸肌的沟壑一点点捻揉,等气味融合交缠,在呼吸之间埋入她的名字。


    你应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吧?


    招月默默扬起唇角。


    身后男人心跳剧烈,快破开胸膛,凶猛撞击着她的背。


    咚、咚、咚。


    急速收缩,一种被戳穿的仓皇。


    “不许乱想。”


    他象征性告诫。


    但人心总是反骨,越被告知压抑,念头反弹得越是强烈。


    她开始想他的跪姿,坚硬膝盖抵进大床,性感的肌肉线条全部绷紧,手掌攫住礼服,指尖涌出血脉偾张的红。


    要揉得多用力,才留下那么重的柑橘香味?


    宴会结束后的深夜,裙摆曾经被风拂起,吻过她的大腿。


    他是不是,


    也强行撑开了那里。


    都怪这座房子太大了,太孤寂,像空空的透明玻璃罐,像荒原,她不得不用想象填补所有空隙。


    肆意、暧昧地填满。


    一寸都不放过。


    身后,心跳震颤着。


    男人不仅用了手,甚至气味都随着灼人的温度变浓,堵住她的口鼻。


    底调酸甜,深处一阵阵的涩。


    半晌,她听见头顶落下一声叹息。


    “我抱过了。”


    他隐忍地拨开她臆想中的潮热。


    声音冷淡,却极其缓慢,认罪一样。


    招月动了动耳朵,差点就听错位了。


    “抱过什么?”


    “……猫。”


    显然是个谎言。


    他尝试最后一次掩盖罪证,但语气里似乎透露着模糊的悲伤。


    紧缚的掌心渐渐松脱。


    情况对调了。


    他欺负了裙子,而她变本加厉,欺负老板。


    “呃,那个……”


    恶作剧的心思来得快,去得也快,招月急忙抬起双手,把他的手背按回去。


    不是抱过猫,是抱过礼服。


    也许等同于字面意义,攥进怀里抱着而已。


    她装作乖乖的,收敛了许多,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


    “哪天?”


    深夜,柔软的裙身被他这只手蹂躏出折痕。


    但招月双手捧着,不让他离开。


    “小猫……”


    厉盛低了头,喉结滚动,视线借着晦暗的光朝她摸索。


    他改口。


    “你发烧那天。”


    卧室忽然好热。


    攀升的体温,香气,黑暗中不断冲撞她的脉搏频率,险些让感官过载。


    招月身子晃了晃,手腕内侧蹭过他凸起的腕骨。


    手掌尺寸和身高成正比,宽大,严密,她轻轻按着,让他蒙起自己晶亮的双眼。


    被动变成了主动,宛如邀请。


    然而当事人丝毫没察觉到这个动作有多危险。


    她只是在想他的回答。


    你?


    他说了“你”么……?


    唰——


    耳边响起衣料的抖落声。


    背后男人抬了另一只手,要拥抱她似的,接着响起推拉门开合的微小震动。


    他把揉皱的礼服藏进了衣柜。


    招月一直在听。


    她耳朵灵,辨别出男人的举动,不是扔,反倒珍重地轻拿轻放。


    “发烧那天,”她说,“所以你身上才沾了猫毛么。”


    该适可而止了。


    老板用猫的名义捏造了台阶,聪明如她,自然是选择飞速跳下去。


    尽管现在的对话逻辑全无,听起来像梦到哪句说哪句。


    “嗯。”


    哪怕身体的反应已经暴露了一切,厉盛仍然习惯表现得冷静自持。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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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月抿了抿唇,背对着他,却悄悄对他敞开。


    “为什么我能第一时间猜到你猫毛过敏吗。”


    “为什么。”


    午后一点,他们在人为制造的黑夜里。


    “因为那是我当时唯一的念头,我不是猜你猫毛过敏,是希望你猫毛过敏,这样你赶走它们的理由就不至于那么残酷。”


    招月害怕这个男人超出想象的范畴,更害怕自己对他有所期望。


    “我不是那种人。”他说。


    其实不用澄清,上位者从来无需对下位者解释。


    可是她好像断断续续听过很多句了。


    “但,”厉盛话锋一转,“你当时怎么知道猫是我抓的。”


    ——因为偷听了他的电话。


    她不可能老实交代,于是偷偷扳开男人的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指尖摩挲着他的手,像小鸟轻啄,带着撒娇的意味。


    “这点是我猜的,不行吗?”


    他也配合,慢慢松了手。


    “没说不行。”


    “我现在知道您不是那种人,如果能把上三休四的排班还给我的话,就更——”


    厉盛的指节刚刚松开,直接转向她唇边的酒窝。


    轻轻戳了戳,软软的,让人恋恋不舍。


    然后,惩戒般地捏起她的脸颊。


    “更?”


    “好吧,上四休三挺好的。”


    招月心里冷哼一声,嘴上却讨饶,手指插入他的指缝拉扯。


    “不要捏啦!”


    都是玩闹而已,如果他不肯,她恐怕要耗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挣脱。


    “……”


    轻叹里夹着笑意。


    两人的姿势完全是她被掌控。


    最后,厉盛发泄似的揉了两下,放开她的脸,转而抓向她捣乱的双手,握住。


    温暖的包裹,只用了单手,力道不及十分之一,随时能甩开的程度。


    像背后抱,像惩罚,又像情侣间牵手。


    他沉默,就这样停着。


    招月愣住。


    忽然,一切都变得很纯情。


    她以为想象退潮之后,是什么都留不下的。


    那些旖旎的欲/念是暴雨,是洪水,盛大的叛逆的冒犯,一时撑满了空虚的玻璃罐,等汹涌倾泻过了,它依旧空空如也。


    可现在,好像,不是那样。


    “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么。”


    走廊光线渐弱,到卧室已经昏黄晦暗。招月眼神迷蒙,看着他轻轻握着自己的手,有一种被真正填充的实感。


    “你一直照顾我,不是没有理由的吧……”


    她努力藏起鼻音。


    厉盛的呼吸顿了一下,显然听出那女孩在忍耐哭腔。


    “因为……”


    低头只能看见招月蹭在他胸口的长发。


    他抬起右手,替她捋了耳边细碎的发尾,喉结艰涩地滚了滚。


    比承认他对那件礼服做过什么还要困难。


    “我们一样。”


    他深思熟虑,说。


    “我的大学,也念的是双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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