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只妖兽配合无间,围攻着北域刀客。
种种强大的天赋接连施展而出,其威力根本不亚于真意的增幅。
逐渐地,北域刀客的体力也有些不支。
丹药的增幅时间也有限制,此时药效也开始衰减。
而且这五只妖兽更是同境界之中的佼佼者。
如果数量仅有两三只的话,他并不会有太大的压力,可数量来到五只,配合还如此紧密的话,那就相当艰难了。
砰!
下一秒。
北域刀客的胸口终于出现空挡,被一只妖兽抓住机会,巨大的爪子直接横扫过来,将其狠狠拍飞。
北域刀客如断线风筝般砸落地面,烟尘四起。
丹药的副作用,外加妖兽带来的伤势,直接令其当场喷出一口老血,随后陷入昏迷之中。
而在那二阶神花所在地,依旧战斗不断。
不少人都希望趁着上空在战斗之际,坐收渔翁之利。
只不过彼此之间都是竞争者,所以打成了一团。
咔嚓!
那是神物离枝的声音。
所有人同时愣住,停下手中的战斗。
只见神花处,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其已经将神花取下,放在一个玉盒之中。
这正是之前那看上去暮气沉沉的老者!
没想到最后的渔翁,竟然是此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然,也得有命守住才行......
“得手了!”
云无相眼中掠过一丝喜色。
这要比预想中轻松许多。
可能因为自己看上去实在是没有威胁,一路走过来,都没有人对他出手。
但接下来,真正的考验方才开始。
“赶快放下神花!”
有一名绝世天骄怒喝道。
同时直接朝着云无相冲去。
“饮歌,该出来了。”
云无相将玉盒收好,随后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再睁眼时,已是一片凌厉!
“南域燃薪摇光地,剑隐无相两百年!”
云无相转身拔剑。
唰!
那璀璨的剑光,骤然间显现在天地之间!
可怕的剑道一览无余!
没有任何的真意加成,仅仅是纯粹的剑技,便直接将来者击退!
刹那间,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真是小瞧这个老家伙了!
没想到一个半截身子已经快要入土的老者,竟然还有这样的实力。
“是那柄剑!”
有眼尖之人说道。
只见云无相手中的剑,虽然裂痕无数,看上去一碰就碎,却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玄兵之上,乃是道器......可惜,这是一把残缺道器。”
东门钟漫步走来,轻声说道。
武器等级从低到高为凡器、灵器、玄兵还有道器。
道器极为稀有,即便是他现在的身份,都无法拥有。
不过等到踏足封侯之后,他的所属势力或许会考虑给予他一把。
“仅凭这柄剑,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东门钟右手一挥,六只妖兽直接将云无相围住!
“东域少尊主么......”
云无相看向东门钟。
此人的实力,已经堪称是此地最强。
只靠饮歌,确实不足以取胜。
“交出神花。”
东门钟轻轻摇动羽扇。
他自然能看出此人寿元无多,若是大战一场,恐怕得当场陨落。
但他并不想杀四域武者,尤其还是这样一位曾经有过光辉历史的老武者。
“两百年前,我曾经击败过一名东域少尊主。”
云无相缓缓说道,原本佝偻的背也在不断变直,“我记得,她名东门冰。”
咔!
东门钟手中的羽扇顿住,眉头紧皱。
“你究竟是何人?怎么会认识我的祖母?”
云无相却是大笑起来,“哈哈哈!老夫云无相!”
手中长剑横于眼前,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无比恐怖起来!
轰!
一柄通天巨剑拔地而起!
屹立在天地之间!
巍峨、浩瀚、恢弘!
那是足足十成的剑意!
“十成剑意!”
东门钟的瞳孔一缩。
能够拥有十成剑意,说明其悟性相当可怕,绝对拥有踏足封侯的潜力。
只是都这个年龄了,怎么还会停留在生死之境?
“不对!”
很快,东门钟便发现了不对劲。
虽然云无相拥有十成剑意,但这剑意却是遍布着裂痕,如同一地的碎片,强行拼凑到一起的一样。
满是割裂感!
“这是将破碎的真意,强行拼凑起来了么。”
东门钟心中大概已经有了答案。
看起来,这位老者,年轻时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剑修。
只不过遇到了更强之人,导致自身剑意尽数碎裂。
“虽然是十成剑意,可实际上,也只有九成剑意之威罢了。”
东门钟的面色变得平静起来。
同时右手一抬,六只天际雷云兽纷纷返回来,不再选择围困云无相。
只凭借这些妖兽的话,并不是这个家伙的对手。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会给你应有的尊重,让你......”
“谢幕!”
从云无相的眼神中,东门钟似乎读懂了一些情绪。
随即双手结印。
吼!
下一秒,一道更加恐怖的低吼声响起!
苍穹之上,已是雷云滚滚!
轰!
巨大的身影直接冲出,盘桓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头蛟龙!
头有独角,浑身遍布鳞片,更有无数雷霆氤氲其中!
在武者界,龙早已是传说之中的存在,数万年都不见其踪影。
所以,蛟也成为了世人心中的替代品。
而且蛟本身也确实强大。
因为其拥有着龙的一丝血脉。
吼!
雷蛟咆哮!
其四只眼睛皆充满着暴戾。
仿佛想要毁灭一切。
“蛟龙么......”
云无相的眼中似乎泛起了回忆。
依稀记得,当年那个人也拥有一只蛟龙,但自己最终还是赢了。
“可惜啊。”
云无相心中有些遗憾。
如果没有这只雷蛟。
如果自己没有被废。
那么胜算将会很大。
只是......
云无相心中轻叹,目光却越过狰狞的雷蛟,投向东门钟身后那片被雷云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穹。
当年那一战,南域剑光照亮三千里山河,他携十成圆满剑意登顶,何等意气风发。
而今剑意碎如残镜,暮年残躯竟要在这异乡荒谷,为续一线生机而战。
风骤起,卷起砂石枯叶。
雷蛟四目凶光暴涨,周身电蛇狂舞,雷鸣如战鼓捶打天地。
东门钟羽扇悬停,缓缓道:“请。”
云无相指抚剑身裂痕,忽地低笑:
“饮歌,今日......或许真是最后一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