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觉得这次的任务他实在亏得太多了。
五条家的六眼也好,那个咒灵操使也好,比他想象中的要厉害一些,实在是让他花费了不少精力。
好在星浆体已死,足够让他的口袋里又多一笔进账。
伏黑甚尔颠了颠身上的尸体,正准备离开这座天元的地下城,门口的电梯突然亮了黄灯。
有人从地上坐电梯下来,可这个时间,谁会在这里呢?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的看着电梯数字不断变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不管是谁,他可不会打白工,还是早早脱身的好。
丑宝似乎懂了主人的心思,吐出一把双刃刀——正是杀死五条悟的那把天逆鉾,因其能破除任何接触的术式,伏黑甚尔最爱用它和咒术师战斗。
咒术师那些人最依赖这种天赐的能力,如果咒术无计可施,便会自乱阵脚,算是方便了他这样没有咒力的废物。
“叮。”
电梯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来。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的看去,少年逆光走来,阴影下眉眼并不清晰,一身高专校服,体型消瘦,他几乎能瞧见那苍白皮肤下的青色脉络。
谁啊?
伏黑甚尔实在没想起这个人。
直到少年彻底走近,那双深紫色的凤眼和一点黑色泪痣映入眼帘,伏黑甚尔才恍然大悟。
哦,高专二年级好像还有另一个小鬼。
三流能力,但似乎很神秘,就连孔时雨那家伙也没查出他的咒术是什么。
但有什么关系呢,再强的咒术也逃不过被天逆鉾贯穿的命运。
伏黑甚尔不想打白工,于是出声警告:“不想死就让开,小鬼。”
紫发少年自顾自的朝前走来,瞳孔平静,薄唇微微上扬,透出诡异的惬意感。
这家伙疯了吧?
伏黑甚尔嗤笑。
一地的战斗后留下的建筑残骸,一具尸体和一个苟延残喘的重伤一级咒术师,在这样的场景下,这个小鬼居然还能笑出来,还能表现出如同逛街购物一般的随性惬意?
虽是这么想,伏黑甚尔却本能的感觉不对劲。
宫与幸在看清男人手里的武器后,微微一怔,用力握紧手里的蝴蝶刀,继续朝前走去。
“小鬼,我不做赔钱生意,星浆体已经死了,你想为一个尸体搭上性命?”
伏黑甚尔漫不经心道。
宫与幸却没有任何沟通的打算,瞬身上前,手里的刀划破虚空,直直的朝男人的眼睛而去。
好快!
伏黑甚尔瞳孔一缩,心中警铃大作,当机立断扯下肩上的尸体扔到一边,飞速退到宫殿柱子后,隐蔽身形。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速度,怎么可能.......
作为外界公认的术士杀手,伏黑甚尔杀人无数,他格外熟悉什么是杀人的神态,什么又是杀人的技巧。
一个熟练地杀手,必然心如止水,站姿可以随意但必须毫无破绽,并且有极致的速度。
只是简单的一个照面,伏黑甚尔就判断,眼前的少年恐怕和自己一样身经百战,两人的实力不相上下。
不,他甚至比自己更强。
伏黑甚尔暗暗打量,回忆刚刚那一招,少年似乎没有直接致自己于死地的打算,那就说明有谈判的空间。
男人稳住心神,若无其事的开口道:“像你这样的家伙,一直隐藏实力,怕是对咒术界所谓的正论毫无兴趣吧。”
既然心中没有正论,又何必要为了另一个人的生命而执着。
而且,伏黑甚尔心中还有另一个猜测:“这样的速度....,和我一样的天与咒缚?”
男人看着少年平静无波的神色,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又一个天与咒缚。
伏黑甚尔舔了舔嘴唇,眼中写满兴味。
咒术界的老家伙们要是知道这个消息,怕是能气死,咒术界的两个高专二年级的天才死在没有他这个没有咒力的猴子手里,而剩下的另一个二年级,竟然也是个没有咒力的猴子。
一个很强的猴子。
男人的猜测近乎真相,宫与幸却不为所动。
他握着手里的蝴蝶刀,观察、逼近、挥刀,如猫捉老鼠一般将伏黑甚尔玩弄于鼓掌。
明明能立刻割断男人的咽喉,夺取他的性命,可宫与幸偏偏每次都避开命门,小巧锋利的刀在男人的肩膀、后背、大腿留下道道血痕,皮开肉绽,深可见骨。
每割一刀,宫与幸便报出一个数字。
“1....”
“2....”
“3.....”
少年在记录他挥刀的次数。
伏黑甚尔难以明确他的目的,这个小鬼不像是喜欢虐杀的家伙,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短促、精准、狠辣;有这样的攻击习惯,就证明比起长时间的追逐,少年更喜欢一击毙命。
伏黑甚尔总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一刀又一刀.....
伏黑甚尔想起来了,自己刚刚也是这么对待那个五条家的六眼的,为了避免六眼给脖颈处施展的强化咒术,他的天逆鉾无法完全抵消,所以自己在他的大腿上反复穿刺,足足插了.....
“7刀。”
宫与幸笑了,脸侧皮肉异常紧绷,盘虬的青紫色的筋脉从脸颊一路向下蔓延,隐入脖颈,透出几分诡异和癫狂。
他一字一句道:“我会用七刀结束你的生命。”
不妙啊。
豆大的汗珠顺着伏黑甚尔的脸颊滑落,男人咬紧牙根,目光凌厉,思绪在脑中奔腾,势必要寻找出一丝生机。
“4.....”
“咔嚓——”
伏黑甚尔皱眉,手里的噬魂刀撞击在少年的腹部,迅速断成两节,他将刀把扔在地上,甩了甩被少年的力道震麻的手,虎口隐隐作痛。
真是个怪物。
越是接触,伏黑甚尔越是感觉到少年这具身体的不可思议。
那可是噬魂刀,能无视一切物体的硬度,就连特级咒术师用咒力加持身体也不可能毫发无伤,一个没有咒力的少年,仅凭身体强度就能抵御噬魂刀,甚至直接用反弹的力量将其折断?
这一战,对他没有任何胜算,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很明显,这个疯子一样的天与咒缚的小鬼,根本不打算和他进行任何谈判。
肚子里上下翻腾,伏黑甚尔吐出一口血水,抬手擦擦嘴角。
“那就打一架吧。”
男人笑起来,露出满口的血牙,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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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的鬼魅。
*
宫与幸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身体本能的动起来,一次次的贯穿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体,可对于男人的反击,他却并没有任何躲避的念头,任由□□撕裂,心里只有那七刀的执念。
火烧般的剧痛从腹部蔓延开,身体内的能量已经被他消耗殆尽,尤其是当身体又添一道伤口,细胞快速重建,形成新的血肉,他的胃便更疼了,饥饿的躯体叫嚣着想要进食。
宫与幸知道,自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停下这场打斗,要么等待饥饿的身体将他的肠胃和更多的器官撕碎、吞并、自我消化。
他会因为身体自噬而死。
可这场打斗,必然不死不休。
“噗——”
宫与幸擦拭掉嘴角的血渍和不明的组织残渣,反手用刀将男人的手牢牢钉在地上。
“喂,你这是什么情况?”
伏黑甚尔皱眉,他确认自己没有伤到少年的要害。
宫与幸的回应是拔除钉住男人的蝴蝶刀,机械性的再挥刀。
“6......”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宫殿残骸走去。
伏黑甚尔的胸腔剧烈起伏,躲在一块儿屏风后,微微侧头,视线在宫与幸和电梯之间流连。
只要将宫与幸和电梯之间的距离拉开五十米,他就有机会逃走。
可一旦引诱那个小鬼朝这边袭来,伏黑甚尔就不保证自己能够安然脱身。
但.....他难道会怕风险?
伏黑甚尔抬手,从丑陋的咒灵嘴里抽出一条长长的锁链。
咒具——万里锁。
锁的另一端,他拴上了另一把咒具,是最开始拿出的天逆鉾。
在判断宫与幸是天与咒缚,天逆鉾的能无效化咒术师的能力就变得毫无意义,伏黑甚尔迅速切换出噬魂刀,没想到也是一败涂地。
不过他没错过宫与幸最开始在看到他手里咒具时的怔愣,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见到特级咒具感到惊讶,现在想来,是因为这个小鬼目睹了自己用这把咒具斩杀五条家的六眼吧。
说来奇怪,伏黑甚尔刚刚根本没注意到有任何人在观摩他和六眼的战斗,眼前的这个小鬼又是从哪看见这些画面的?
伏黑甚尔闭了闭眼,稳住心神。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要做的事是激怒这个小鬼,在他贸然接近自己后,自己再利用万里锁的能力,迅速捆住小鬼,哪怕是他的身体再强大,面对几十层的锁链捆绑,也需要一分钟的时间才能解开,而那个时候,自己早就溜之大吉。
但是激怒这个小鬼,会想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吗?
伏黑甚尔试探性开口:“小鬼,你和五条家的六眼关系很好?”
宫与幸耳朵微动。
男人继续道:“啧,真是感动的情谊,可这一切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太弱了。”
男人似乎想到什么,勾起唇角,声音低沉:“还是说,其实你怪的不是我。”
“是你的错啊,没有保护他。”
“你不是很强吗?为什么没及时出现在他身边。”
“你杀了我又怎么样?”
伏黑甚尔恶劣的笑了,咏叹道:“五条家的小鬼,永远也回不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