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汹涌的爱意实在让人难以招架,但他还是只能选择接纳,不然,这份感情要何处安放呢。
他孤独吗。他觉得自己从不孤独。又或者说,他没必要思考这个问题。偏要问的话,他身边不缺人。不缺真心的朋友,不缺听从命令的下属,也不缺想要成为他的“情人”的白日做梦者。
他什么人都不缺,只是他不想和别人谈情说爱。
他见过换情人极其频繁的家伙,按月算已经够少了。也见过和家人其乐融融的人。
他什么都见过。
物质财富,社会地位,有人想借他的身份来获得自己想要的也无可厚非,毕竟人生自我努力实在是辛苦。对很多想走捷径的人来说,靠别人是他们一定会选的方式。
虽然干的是违法犯罪的活,但他认为自己怎么也算洁身自好。
……可是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心里发愁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身边想要索吻的人推开。
在最明显的地方留下了别人很难装看不到的痕迹,导致他今天早晨只能“请假”的罪魁祸首无辜地看着他。
“抱歉,弥津先生,下次会注意的。”
除了这些难以启齿的痕迹,他还有点提不起精神,身体酸痛。这一切都是拜被他纵容的人所赐——他承认,是他纵容的,但他没想到会做到这个地步。
因为不想被优担心,他强撑着精神,在这段时间保持清醒,不想被担心,才给优发消息,否则他此刻真该躺在密不透风的密室里,一直休息,直到优想“报警”找他。
组织成员失踪的话,他们会找。但如果干部成员也失踪了,那就麻烦了。
腰被不由分说地搂住,但他实在懒得说些什么来应付苏枋的小动作……随便他吧。
想过几种解决方式,都没办法短时间内把这些痕迹消去,不想被发现这层关系,他今天最好别出门。
他对照着镜子,伸手戳在苏枋额头上。
“知道‘节制’怎么写吗。”
不要以为他什么都不敢做。
虽然不会再干把苏枋关进地牢的事,但别的“惩戒”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昨天晚上,突然就不知道了。”
他点了点脖子上的痕迹,“看你做的好事。”
“嗯,看到了哦。”
无论是指责还是嗔怪,苏枋隼飞尽数收下。
被他刻意作弄出的痕迹,他不仅看到了,还看得很清楚。
没有哪个瞬间比现在更让他留恋了。弥津先生的声音、身体,还有目光和全部的心思,全都在他身边,唾手可得。即使很快,弥津先生就会变回港口黑手党的弥津先生,但至少现在被他抱紧的人是属于他的。这件事,他蓄谋已久。
“有点累……我得去休息一会儿。”
“一起吧,弥津先生。”
……绝对不要。
“够了。松手吧。”
被紧搂着的人抓住抱在自己腰间的手,向外轻轻扯,但难以撼动。
这只是因为佐久间弥津除了站立不剩多少力气了。
靠在他背后的人摇了摇头,不愿意松手。
室内的空气中氤氲着成年人的暧昧和浓浓的依恋。但这样下去只会浪费双方的时间……也好,他们此刻都有充足的时间花在寻找理智上。
他的右手覆上苏枋的手背,霎时从手心闪过的几道银白电弧窜上苏枋搂在他腰间的胳膊。可谁知苏枋宁愿忍受胳膊的麻痹和痛楚,在低声痛呼后依旧死死搂着他。
表象而已。拉开发麻的胳膊实在容易得很。
“弥津先生……”
“听好了,苏枋。”
他转过身,双手亲昵地抚摸在眼前人的脸颊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苏枋的眼睛,包括摘掉眼罩后暴露在他视野中的右眼。方才短暂折磨所带来的疼痛在瞬间动摇了苏枋的理智,此刻灵动的左眼回望着他,让他忽然对自己接下来打算说的话有些迟疑。
他的迟疑却给了苏枋可乘之机。见他毫无来由地陷入沉默,竟然借机吻在他的嘴唇上。
……他说,够了。苏枋的动作总能让他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是要说什么呢。”
是关于他和组织的事。
既然他和苏枋成为了这样的关系,就到了不得不提的时候了。
“从加入组织后到现在,九年里,我几乎做过你可以想象到的一切罪行。”
发现苏枋想和他接吻,他立马伸手捂住了苏枋的嘴,“认真听我说。听完再做别的。”
虽然满口答应,但再次伸向他腰间的手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他真该狠心在半夜离开。
“好的,我会认真听的。”
然而他现在能狠心做出的事,只有用最后的力气去捏苏枋的脸了。
“我所在的港口黑手党不是小打小闹的组织,存在时间超过十年。”
他们插手经济、政治,贩卖枪支、□□、特种设备等等,经营各类非法贸易。在前任首领的转圜下,组织取得了异能开业许可证,如今也拥有和异能特务科谈判的资格。他不记得自己这些年杀掉多少人。其实也不记得悬赏令最后的准确数字。他树敌无数,只是在利用恐惧压制潜在的敌人,为了组织的利益,他可以把性命推上赌桌。
抢在苏枋决定说什么前,他再次夺过话头,“我不想你遇到危险。我们的关系注定只能存在于暗处。”
你为什么愿意把你的人生抵押给我这样的罪犯。
佐久间弥津真希望自己昨天醉得彻底,醉得不省人事,这样就不会在接吻时想起昨天夜里发生在卧室那张床上的事。如果那也算表决心的方式,那么,他的确把苏枋的决心彻底体会了一遍。
就是有点费人……他的意思是,有点费他。
可偏偏他的酒量好得让首领嫉妒,他什么都没忘。
工作中锻炼出的记忆力也足够他想起自己昨晚答应的每一个……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荒谬的事。
“弥津先生,我不是为了别的附加物而来的。”
你的身份、能力、财富,都是你的附加物。
“我只是为了你而来的。”
唉……就是因为苏枋总是这样,他才能容许那一切发生在他们之间。
真的不会后悔吗。他问。
“不会的。”
最后还有一件事。
佐久间弥津不能对任何无关人等解释组织的机密,但他必须让苏枋明白。
“你见过的中也先生,是我的上司,我的首领。在港口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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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里,首领的命令是绝对的。”
从上下级的角度来说,组织的首领是他唯一的上司。以武斗派成员的定位担任干部的他在必要时刻需要牺牲自己。“我不能因为任何无关理由耽搁组织的事务。如果我因为你影响了工作,会遭到清算的不是我,只有你。”
我不能时刻待在你身边。
答应我,要保护好自己。
如愿得到苏枋对他的承诺,佐久间弥津留了最后一分钟温存,随后无情地把成为他“地下情人”的人推出卧室。
把苏枋脸上的猝不及防看在眼里,他拉过房门,说道,“稍后会有一笔钱打给你。”
被他赶出卧室的人迅速撑住没有完全合上的房门,故作可怜语气,“哎呀,不要这样,弥津先生……会让我有种被你包养的错觉。”
“想什么呢,我养得起十个你。地址待会儿发给你,替我去那间店取件衣服。我得做好明天痕迹消不掉的准备。”
如果明天早上,脖颈仍然有那些成年人一眼能认出来历的痕迹,他得穿高领衣服出门。
只要今天别添新的,这是他最后的期待了。
听到苏枋片刻之后离家关门的声音,他才拖着比受伤时还沉重的脚步回到床边。他和苏枋只差四岁,怎么精力那么天差地别,同样都是折腾了一夜,他恢复得好慢。
蜷缩在床的一边,一些关于昨夜的凌乱回忆飞速在脑海里闪过,像失控的留影机,不停地把他不是很想回忆的靡乱场面重新播放给他。身体上的酸痛恐怕到了能吃止痛药的程度。
他还是愿意亲自给苏枋后悔的机会。
他的命运和组织的命运死死缠在一起,此后的人生再也没办法与其分开。断绝一切联系的家人是他用一生去保守的秘密,别人无法从他手里夺走任何东西,连“家人”也不行。
他不担心失去,有想要的,也会想方设法拿到。黑手党组织成员当然最擅长用暴力沟通。
但苏枋不一样,后悔的机会也只有他能给。苏枋本该有其他选择的,却宁愿留在人生地不熟的危险城市,他为之可惜。
如果未来有一天苏枋终于发现,自己在他身上倾注了过多时间和心血,而让自己错过了更美好的东西,他会送苏枋离开,但有唯一的条件。
那就是,苏枋必须忘记他。
身体深处的疲惫感猛得翻涌上来。卧室拉着窗帘,还关上了门,在白日里也昏暗寂静。他攥着被子的一角,在苏枋回来前再次坠入无知无觉的睡梦中。
深秋的夜里气温很低,已经有了凛冬寒夜的影子。但白日里有暖阳照耀,不会让人冷得牙齿打颤。
去年和前年,这时候,他已经在欧洲了。今年情况有变,却意外让他感受了一把属于横滨的秋冬季。时间拖得再久一点,他没准能看到横滨的雪?他对雪没有多么情有独钟,没任务的日子还好,雪天还要辛勤工作,谁还有赏雪的心思呢。
等到带着一身秋日凉意的人提着他要的东西回来,他才和身体各处的酸痛达成一致意见。
明天……再留一天吧。他心想。这幅样子回去,会把别人吓一跳的。
是他这段时间工作太久了吗?还是在这种事上年轻和精力真的很重要。
四岁的年龄差距……真的很大吗。